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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倾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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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危和卫不争配合默契地拿出两把在当下非常宝贵的大白菜和一把小青菜。
  这个很好解释,卫不争家是乡下的,虽然天气干旱,农家储存有一些大白菜也不足为奇;小青菜是卫奶奶在屋子里种的,送了沈危几把,沈危存放在自己的空间。
  沈从澜用(自认为)非常非常含蓄的方式,让聂唯城夫妇知道,卫家爷爷奶奶对他儿子非常非常满意,他儿子在卫家已经是孙婿的待遇了,所以,他们才能吃上这么香喷喷的粥,这么水灵灵的青菜。
  所以……
  聂唯城笑呵呵地说:“知道知道,晚上,基地这边就交给我了,阿危只要白天在基地就行,世道这么乱,晚上他去小卫那边,帮忙照顾老人。”
  大魔头看小魔头:哼,还不谢谢老子?没有老子,你就等着天天晚上独守空房吧你。
  小魔头:哼,没有我,你能有这么好吃的饭菜?乌拉江的馊汤汤你就天天喝吧。
  卫不争本来想中午再帮田文君输入一次清灵,但他看到了打包好的两个行李,觉得这事可以不用着急了。
  吃过午饭,他和沈危一起来到了王政清家里。
  和卫不争想象的不同,李若愚并没有因为变成了白乌冲族而闭门不出,她对自己的乌冲族外貌很豁达,大大方方地在木工组帮忙,用长指甲挖卯眼。
  项蓁的母亲项凝玉在帮忙照看六岁的王长治和三岁的李成蹊。
  项凝玉漂亮优雅,只是和现在所有的中年人一样,因为不能再给头发焗油染色,四十多岁的人远看的话,都比以前要苍老一些。
  卫不争原来的判断没错,灵根具有遗传性,项凝玉和李若愚都有灵根,但都已经彻底枯萎。
  长治继承了爸爸王政清的金灵根;李成蹊继承了母亲的土木双灵根,两个孩子的灵根品质都非常好,但他们目前都没有表现出具体的能力。
  李若愚听说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有灵根,高兴得抚着胸口大笑:“哈哈哈,这就好,只要他们好,我什么样都行。”
  她是双鱼陈氏的旁支,王政清代表家族去陈家古堡拜访时,两个人一见钟情,结为夫妻。
  陈、王两个开明的大家族都有让一部分孩子随母姓的传统,这些孩子都会被写入族谱,无论过去多少代,无论他们的姓氏在岁月的更迭中变成了什么,他们依然能找到自己血脉的根。
  卫不争在王政清家的住房内修炼了一个小时,让房间充满含有微量混沌元力气息的清灵后,把一个小小的玉瓶留给了王政清和李若愚:“每次一粒,融入水中,嫂子你和两个孩子可以分三天用。”
  现在空气中的乌冲还相当活跃,两个孩子的灵根需要保护滋养,李若愚的乌冲族特质可以在高清灵环境中逐渐退化,最后接近于正常人,像现在的林雨那样。
  从王政清家出来,往自己家走,沈危说:“我发现你对中年女性特别……尊重。”
  卫不争说:“不止是中年,我尊重所有的……好母亲,我觉得她们不容易,嗯,我奶奶也是这样。”
  卫爷爷抱养卫不争的时候,他和卫奶奶都正好五十周岁,青岳省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十八周岁,如果连续两代人都早婚,并且婚后很快要孩子,不足四十岁人就可以当爷爷奶奶了,不过,现代人的观念比较自由多样,有十八岁当父母的,也有四十多岁才还只恋爱不结婚的。
  当时,赞成卫爷爷收养卫不争的人,都建议把他们的关系定为父子,但卫爷爷的兄长卫青林,只比卫爷爷大五岁,当时卫明磊已经六岁了,所以,卫爷爷和卫奶奶觉得不合适,坚持写成了祖孙,因为这个原因,卫不争去泽阳上学后,经常有不了解他身世的同学问他,他父母在哪里,为什么只听他说爷爷奶奶,从来没提起过爸爸妈妈。
  这件事困扰了卫不争高中三年,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爷爷和奶奶,他觉得自己和爷爷奶奶的定位非常合适。
  沈危点头:“对,我妈妈就是,不但要养育我和沈衣那傻丫头,还要忍受老魔头的胡搅蛮缠。”
  卫不争说:“我觉得叔叔很通情达理啊。”
  沈危说:“那是对外,在家里,他半点理都不讲,我妈那么好的脾气,都会被逼的拧着他的耳朵转好几圈。”
  沈危说这番话时,内里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沉重。
  卫不争知道原因:“沈衣的事你不要太着急,现在这种时候,除了原地等待,没有其他办法。”
  末世降临是九月二十九日下午,沈衣是九月二十五号去的米原,竞赛二十八号结束,沈衣提前和田文君说过,竞赛结束后,他要和几个朋友在东北地区玩几天,等秋假结束再回来。
  在所有通讯手段都失效,正常的人类活动都无法进行的情况下,假如沈危出去寻找沈衣,只是隔着一片树林或一座小山丘,他们都可能擦肩而过,越走越远,而东北地区三百万平方公里,沈衣回来的路千千万万条,沈危根本无从下手,他和父母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原地等待。
  沈危说:“我知道,可心里还是焦虑,那丫头,说起来全世界都跑遍了,可真正独自一个人出远门,一次也没有,我真怕她……”
  卫不争说:“不会,你想想浩浩,看着那么娇气……”
  想到他们是在什么情形下见到的陈丽浩,他说不下去了,陈丽浩那一身功夫,绝对不比沈危的队员们差,她还有个可以藏身的芥子空间,尚且被围困在原地多少天不能动弹,沈衣有那么幸运吗?
  沈危看着远方,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只能祈求老天保佑她了,我觉得那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不会就这么出事。”
  卫不争说:“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人沉默着一直往前走,快到沈危家的房子了,沈危忽然问:“你为什么那么觉得?”
  卫不争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关于沈衣的安危。
  卫不争说:“就是这么觉得啊,觉得,你是个……幸福美满的命,不会有失去亲人这种无妄之灾。”
  沈危的唇角翘了起来:“你真觉得我是个幸福美满的命吗?”
  卫不争说:“对,我觉得我自己也是,所以我遇到了我爷爷奶奶。”
  沈危眯着眼睛笑:“这就对了。”
  下午五点,卫不争该回去了。
  大宝贝一出现,沈从澜就抱着铺盖出来,要往上面放,沈危按着车门不让他开:“你还真去啊?不争家已经没地方了。”
  沈从澜恶狠狠地瞪着这个不肖子:“我听政清和项蓁他们说过不争家的情况,还有三间房子空着呢”
  沈危瞄了一眼卫不争,压低嗓子说:“你就带着个破铺盖去,这是亲家第一次上门拜访该有的态度吗?”
  沈从澜说:“给你准备的传家宝都不翼而飞了,我这不就是去给你现挣呢嘛。”
  沈危说:“你拿什么挣啊?你那玩意现在根本就不行,没法用。”
  沈从澜大怒:“你个兔崽子,你敢说你老子不行?”
  王政清夫妇带着两个孩子来送卫不争,卫不争正在逗李成蹊,闻声转过身:“怎么了?叔叔哪里有问题吗?”
  田文君的脚在沈从澜脚上拧了个一百八十度,温柔亲切地对卫不争说:“没有,他就是对具化拖拉机魔障了,陷入了自我怀疑,但不许别人说。”
  卫不争点头表示明白。
  沈从澜想用鬼爪子拍开沈危的手,把铺盖卷放进去,被沈危一把抢了,推开木板门给扔回了沙发里:“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上门礼之前,不许去。”
  卫不争想说什么,被沈危一把推进了车里:“他故意逗你呢,他是基地的主心骨,这里离不开他。”
  沈从澜看着大宝贝卷起一阵烟尘就跑,气得抖着鬼爪子指着车屁股骂:“这个兔崽子,不孝的花喜鹊,这还没娶媳妇儿呢,就忘了老子娘。”


第67章 沈危的计划
  李东源的沉睡时间远远超过卫不争的判断,到第十天; 他才在卫不争又连续六个小时大流量地为他输入清灵后; 慢慢醒来。
  一大家子人一起见证了漂亮的灰点点大鸟一头栽到床下的壮观过程。
  大鸟好像被摔懵了; 半天才啄了啄自己胸前的羽毛; 迷迷糊糊地看着众人:“哇?”
  卫不争翻译:“这是啥?”
  李东源又连着啄了好几下; 抬起头继续:“哇?哇?”
  李青鸢翻译:“为啥会有鸡毛?我这是咋了?”
  会这么问,证明李东源保住了他做为人类的记忆和思维。
  林雨笑得眼圈都红了,他跪在大鸟身边; 抱着他说:“东源哥; 你成功了呀; 你变成星星那样漂亮又厉害的鸟了; 比星星还大好几倍。”
  大鸟惊愕地看着林雨:“咕咕?咕咕?咕咕咕咕?”真的; 真的成功了?我真的变成厉害的鸟了?
  林雨拍拍他:“对; 去谢谢不争哥和爷爷奶奶吧; 他们天天为你操心。”
  白底灰点的漂亮大鸟歪歪扭扭地来到卫不争和爷爷奶奶跟前:“咕咕; 咕咕。”
  奶奶蹲下; 摸着灰雨点的背,喜欢得不行:“哎呀,真好,要是咱们家的鸡都长这么大; 两个鸡蛋就够全家吃了。”
  罗冲惭愧地低下了头:他把两批共四十只鸡蛋都烤熟了,全家人吃了两次烤鸟蛋了。
  叶星辰被委以重任; 充当李东源的飞行教官; 小丫头性子急; 李东源栽倒她就上去啄,十分凶悍,李东源栽了三次,第四次就忽忽悠悠飞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众人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一大一小两只鸟在天空追逐翱翔。
  卫不争打唿哨,想让他们下来,李东源第一次上天就飞这么长时间,卫不争怕累着他。
  没想到,两只鸟不但没下来,还往西北方向一直飞,干脆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陈丽浩第一次露出比较明显的情绪,看着天空说:“星星太淘气,该挨打了。”
  奶奶护短,赶忙说:“孩子那么小,平时都是她一个孤伶伶地上天玩,今儿有人陪着了,肯定想多玩一会儿。”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只鸟再次出现,美丽的白色小鸟围着院子上空转了一圈后,俯冲下来,把一个东西扔在大家面前,再次升空而去。
  众人看着地上那只比小猪还大几圈的灰兔子,面面相觑。
  高佑翔过去拎起兔子:“去皮毛后净重,9。86公斤。”
  中午,大家吃米饭和红烧兔块,两大锅红烧兔块,足够十来个人吃,因为叶星辰出去晃荡了半个小时后,又抓回来一只兔子,净重11。3公斤。
  吃完饭,大家开始动手为李东源和林雨收拾行李。
  陈丽浩和林雨早就急得不行了,现在,李东源成功变异,他们马上就要启程。
  叶星辰糊在卫不争身上,非要让丽卷和背带裤几个跟她一起去玩,卫不争无奈,进去和几只商量。
  青枣不用问,它不可能去,大宝贝走了之后,它将成为家里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背带裤是个怂的,它很想去别人的空间逛逛,可一听说卫不争不去,它吱吱哇哇大叫着蹿上青枣的背,还催着青枣有多远跑多远,藏起来。
  丽卷虽然很喜欢叶星辰,她也吃奶很少,但她其实还是个小婴儿,而且她非常依恋卫不争,也不肯去。
  阿花表示,她和自己的三个孩子现在是丽妈和丽卷的护卫犬,丽妈和丽卷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叶星辰没有争取到一个小伙伴,转变成人类形态,哇哇大哭起来。
  卫不争抱着她,给她准备了几瓶加料的奶和他能拿得出的所有果子,小丫头还是哭得肝肠寸断。
  陈丽浩只好让她进了自己的空间,小丫头再闹,只要看到还在灵泉中疗伤的哥哥,马上就会安静下来。
  卫不争也为李东源和林雨准备了尽可能多的食物和水,存放在陈丽浩的蚕豆碧玉空间里,交待他们早去早回。
  他还准备了一包女式服装,是给林雨的妹妹林朵的,末世快四个月了,那姑娘不知道现在成什么样了。
  陈丽浩把自己能从蚕豆碧玉空间带出的所有东西都送给了卫不争:三十公斤灵泉水,七种丹药,她抄写的各种灵根的修炼功法和陈氏双鱼功基础吐纳的入门功法。
  最后,她拿出两枚拇指肚大的金黄色植物种子:“小院子里有两棵树,叫九阳树,一雌一雄,秋天时,叶子像黄金一样漂亮,是非常珍贵的灵药,可是,我拿不出来。
  种子很少,无法采摘,落到地上就没有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颗同时落下,没有消失,送你。”
  “谢谢浩浩姐!”卫不争惊喜地收下后,马上进入空间,存入了优化小屋的玉瓶中。
  他在翻看空间里的丹方典籍时,看到过“九阳羽”这个名字,注释是传说中的极品灵植九阳树的叶子,不可求、也难相遇的极端珍贵的药材。
  因为太珍贵,他目前对丹药的了解又十分浅薄,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得到这样传说中的存在。
  陈丽浩还是那样没有表情的表情:“是我该谢你。”
  大家都十分舍不得李东源和林雨,可没有了大宝贝,交通就成了大问题,除了卫不争和沈危,其他人都没办法去桃花坳为他们送行。
  沈危的寿星峰基地已经接管了桃花坳一带,在桃花坳乌拉江边收保护费的异能者被收服后,现现在统一安置在基地东南、寿星峰原别墅区幸存者的安置小区——归宁苑,基地为他们提供基本的生存用品。
  把大宝贝的后排座放倒,李东源才勉强进去,他和林雨趴在窗户上和大家挥手告别。
  卫不争和沈危一起来到桃花坳,陪着陈丽浩和林雨一起上船过江,李东源从空中过江。
  乌拉江两岸的交通断绝几个月,桃花坳有军队免费进行摆渡的消息传出后,大批躲藏在两岸各处的人日夜兼程赶赴桃花坳渡口,现在,沈危他们只有两条载客量为50人的木船,渡口两岸却有超过五万人等待过江,比当初卫不争和沈危在临江镇大桥时的情况还紧张。
  卫不争和沈危怕陈丽浩召出大宝贝时,被心怀叵测的人一拥而上袭击,虽然两岸都有基地的异能者带着人在维持秩序,可现在世道乱,基地异能者的武力不具备压倒性优势,面对大宝贝这样的宝贵存在,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只要大宝贝离开人口密集的地带上了路,凭陈丽浩的武力值,他们基本就安全了。
  过了江,离开渡口五六百米,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陈丽浩召出大宝贝,李东源从空中降落。
  卫不争再次交待李东源:“记着,没事就运功修炼,每天都要努力尝试变成人类形态,再痛苦也要不停地尝试,要不就用你现在的形态学习人类语言。”
  李东源把大大的鸟头在卫不争手上蹭了蹭:“咕咕。”我知道。
  “早点回来。”卫不争和沈危站在萧瑟的大路边,看着大宝贝消失在茫茫的旷野。
  两个人回到渡口,没有直接上船回南岸,而是沿着等待过江的人群外围,慢慢地走。
  在南岸,等待过江的有大约三分之一是乌冲族,北岸却非常少,两万多人里,乌冲族最多百十人,这些人的家人还都呆在离普通人很远的地方。
  看到从南岸过来的人里有那么多乌冲族,北岸有人恐惧,但更多的人是怀念和难受,有人伏地大哭,哭自己变成乌冲族后被残忍杀害的亲人,他们连亲人的尸骨都没有,怀念和哀思都找不到寄托之处。
  卫不争看着那些痛哭的人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危说:“我想建立一个乌冲族保护基地,这个想法,在章家村看到那几个为了保护家人和猎杀者同归于尽的乌冲族时就有了,可我想了这么多天,也想不出一个完善的方案,因为远道而来的乌冲族很可能一无所有,而我们现在的条件,养活不了太多人。
  还有普通人对乌冲族的恐惧,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白乌冲族受到外部刺激容易失控,他们抓伤人、咬伤人后会导致普通人变成乌冲族,这个是事实。白乌冲族的外形不符合人类的普遍审美,很多人生理性厌恶乌冲族的外形,这个,不是一句将心比心就能说服其他人的。”
  “你既然有这个想法,就先把基地建起来再说。”卫不争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人命不是其他,被杀死了,就永远消失了,多少歉疚和追悔都无法弥补,先给乌冲族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其他的,可以边干边摸索。”
  沈危说:“这个基地的选址会比较困难,哪怕是自己家里就有乌冲族亲人,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让自己家附近住着成千上万的乌冲族。”
  卫不争说:“这个,确实比较难,中州人口密度虽然不能和沿海地区比,也算比较大了,如果是乌扎省,随便就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沈危说:“我想把乌冲族基地建在这里,就是乌拉江北岸,你觉得怎么样?”
  卫不争说:“说说你这么做的依据。”
  沈危说:“乌拉江北岸到灰鸭河南岸,应该是中州地区人口密度最小的地区,乌拉江北岸二百公里以内尤其明显。你们青莽镇,将将二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八个村庄,原来人口两万多,经过这次灾难,还有大约一万三千人左右。
  山神镇稍微好点,十四个村庄,现在人口大约两万二。
  而这边,我去浩浩老家的时候,村庄相距都很远,陈家古堡是他们县最大的一个村庄,人口不足两千人。
  我问过一个原来长丰市政府的人,你们两个县面积差不多,全球大灾难之前,人口相差二十万。
  而且,这边的地势相对平坦一些,正常情况下,这边的土地更受欢迎,更适合种庄稼,但现在是乱世,遇到危险,山区反倒生存的几率更大一些。”
  卫不争说:“可是,华厦国人安土重迁,让南岸的乌冲族过来容易,他们随时有身家性命之虞,能得到庇护,多远他们都愿意去,这边的正常人不一样,他们没有理由离开祖祖辈辈的基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安家。”
  沈危点头:“有道理,可现在不是太平盛世,这是人类几万年生存史上最严重的一次危机,比热武器条件下的常规战争还可怕,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对恐惧的承受能力。
  这几天,已经有很多长丰附近的人,追着我们到了寿星峰基地,绝大多数是家里有乌冲族亲人,也有少部分没有的,这些人因为杜成龙父子疯狂杀害乌冲族,觉得在他们的地盘上没有安全感。”
  青岳省是华厦国从中东部平原向中西部山地过度的地区,长丰市区几乎接近平原,周边的地理条件按一般情况理解,要比泽阳要好很多,泽阳全境丘陵和山区、半山区,能让人放弃长丰附近的家园,哪怕是已成废墟的家园,也相当不容易。
  卫不争看着北面一望无际的丘陵说:“我明白了。我经过的事情少,那么重大的决定,我给不了你什么意见,如果你实施过程中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尽力而为。”
  沈危把卫不争有点下滑的防寒服拉链给拉到顶,把有点松的围巾帮他掖好:“你能经常陪着我过来看看,就帮了我最大的忙。”
  卫不争转头看远处:“我尽量。”
  沈危的计划现在只是个画在纸上的饼,离具体实施还有相当远的距离,两个人今天不可能解决任何实际问题,所以,他们感叹了一番,就乘船回到了南岸。
  穿过包裹着各种破烂的保暖物品排队坐在地上等待过江的人群,爬上青莽山中的公路,两个人回到了青莽山南麓的大路上,沈危说:“两天你都没去基地了,我爸妈特别想你,过去陪他们聊会儿天吧。”
  卫不争之前虽然说过要陪奶奶,没时间,但还是隔天就会去基地一趟,因为李东源迟迟不醒,他昨天就没去,留在家观察照顾李东源。
  卫不争看了看天:“已经三点多了,到哪儿就得回。”
  沈危说:“咱们好长时间没一起走过夜路了,我还挺怀念的,走吧,反正多晚我都陪着你。”
  卫不争无奈,召出了青枣。
  青枣从渚盐镇之后,就没再出来过了,今天出来还挺新鲜,咴律律叫了一声,亲昵地蹭了蹭卫不争的脸,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卫不争笑着召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花棉垫和一个花缰绳:“谢谢!你不说我都忘了。”
  这是奶奶和李青鸢合力给他做的垫子,上次他在小桃花骑着青枣疯玩,过后屁股难受了半天,跟奶奶要的。
  沈危把缰绳套在青枣的颈中,跃身上马,拍拍面前的花棉垫:“快点,来。”
  卫不争无奈地笑了一下,拉着他的手借力,一跃坐了上去,青枣在一群赶往桃花坳渡口的人们惊愕的目光里,风一般地远去。
  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来到了寿星峰基地,沈危制造出了临时空间把两个人包裹了起来,所以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情况下骑马狂奔,两个人看起来还是神清气爽。
  在此起彼伏的问好声里,卫不争来到了沈危家。
  掀开芦苇做的棉帘子,两个人就看到沈从澜盘腿坐在沙发上,脸前悬空漂浮着一支乌黑的狙击。步,看到两个人进来,狙击步“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卫不争叫了声“沈叔叔、田阿姨”,过去捡起枪,拿在手里:“真漂亮,如果不是知道沈危那支枪就在我的空间里,我会以为这支就是。”
  他话音刚落,狙击。步消失。
  田文君拿开双人沙发上的棉线毯,请卫不争坐。
  沈从澜一脸郁闷:“怎么就突不破三分钟呢?”
  沈危往他身边一坐,说:“您就知足吧,我刚回来时,您只能坚持三秒钟。”
  “现在不是不争帮我开发了丹田嘛。”沈从澜瞪眼,“齐海岳那小子原先屁都放不出一个,现在都能凝聚出这么大个儿的冰锥子了。”他用手比划了个比洗澡盆还大的圆。
  沈危把一瓶水拍在他手里:“您能别这么夸张吗?他昨天凝的才比大拇指粗一点,今儿就能凝聚出个大簸箩了?”
  沈从澜一口气灌下大半瓶水,跟个孩子似的怄气:“反正其他人都进步巨大,就我停滞不前。”
  卫不争拿出一杯羊奶,递给田文君:“阿姨。”
  奶类制品现在太过奢侈,田文君推辞不受:“我有水喝就很好了,这个留着给你爷爷奶奶和那个叫青鸢的孩子吧。”
  卫不争说:“星星走了,以后每天有四斤左右呢,我爷爷奶奶和青鸢喝不完。”
  爷爷根本就不喝任何奶制品,加了青玉溪水和羊脂泉乳的也不喝。
  田文君只好接了过去:“谢谢!”
  她喝了一口奶,说道:“今天晚了,警卫连的事,等你下次来再进行吧?”
  卫不争说:“好,今天给李东源输入了太多清灵,又刚送走他们,我也不太想做其他。”
  十天前因为送水,卫不争发现了齐海岳和劳峥等六个有灵根、却没有激发出异能的人,由此,他和沈危、沈从澜、田文君都想到,基地里可能还有相当数量这样的人,当下如此艰苦的条件,多出一个异能者,基地就多一份助力,周围的人就多一点保障。
  所以,他们和聂唯城、王政清商量后,进行了周密的安排,卫不争前面又来过四次,每次他负责供水的对象都不一样,他一共又发现了三十三个有灵根的士兵,现在,还有一千个士兵没有经过他的检测,大家都希望能再多测出来几个。
  沈从澜说:“现在,咱们这里比其他地方环境好太多了,要是真有灵根,也不在乎早这一天两天的,让不争好好休息休息。”
  卫不争前几次来,除了供应水和帮士兵激发灵根,他每次还在这里进行一到两个小时的修炼,把他自然循环出来的,带有极微量混沌元力气息的清灵散发出去,沈危配合他制造出一个庞大的临时封闭空间,尽可能多的让清灵在基地存留,这样的环境,可以有效避免士兵体内已经十分孱弱的灵根被继续蚕食。
  卫不争说:“最多后天吧,我还会再过来,把剩下的人全部检测完。”
  沈从澜点着头,手里出现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锄头,他递给卫不争:“我要是送你爷爷奶奶这个礼物,他们会喜欢吗?”
  卫不争接过去,举在眼前端详:“这都快成艺术品了,我爷爷奶奶绝对喜欢。”
  锄头消失,沈从澜手上又出现一把乌黑的锨:“这个呢?”
  沈危一把抢过去:“爸,你至少要等它们能坚持一个小时以上再拿出来吧,你现在拿出来,除了让人着急,还有什么用?”
  沈从澜说:“我先确定一下不争家人的喜好有错吗?我弄出个金项链,就算能保持一年,不争不喜欢,有什么用?”
  铁锨消失,沈危打量自家老爹:“你就是在炫耀自己能变出来的东西多。”
  田文君起身,打开了放在门口的泥坯小土灶:“你们俩别吵了,过来做饭,难得不争今天不忙,咱们消消停停吃顿晚饭。”
  卫不争赶紧拦着:“天快黑了,我们俩去看看青武就该走了。”
  沈从澜站起来,端起锅去添水,被沈危把锅截了,凝聚进去大半锅水:“不行,每次来都是只吃中午饭,午饭是最没情调的,还要惦记着下午的工作,今天咱们一定要一起吃个晚饭,好好聊聊。”
  卫不争拗不过这位前司令长官,只好坐下;沈危跑出去,喊了粟一禾,让他去跟李青武说,一个小时后过来吃饭。
  晚饭吃的很热闹,李青武两天没看见卫不争,今天再见,简直跟留守儿童见到了过年回家的父母一样。
  王长治也跟着过来了,青武在基地时,和晚上和长治住在一起。
  饭桌上,沈危提出了他想建立乌冲族基地的计划。
  沈从澜顿了两秒钟,然后上下打量沈危:“嗯,你总算要干一件像是我的儿子才能干的事了。”
  卫不争哑然失笑,合着在外人眼里那么出色的沈危,在他老爹眼里一直就是个不成器的儿子啊,一件像样的事都没有干过。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这个季节,这个环境,这个点儿,活像深更半夜。
  李青武晚上不走,他和长治一起,恋恋不舍地把卫不争和沈危送到基地大门外。
  卫不争给两个小家伙一人一碗兑了料的水,让他们赶快回屋去,外面太冷了。
  沈危小声对青枣说:“喂伙计,商量一下,咱们慢慢走,赏赏星辰,可以吗?”
  青枣轻轻喷了一下鼻子,沈危就当它同意了。
  再有两天就是春祭日了,没有月亮,偌大的世界,只有轻啸的寒风。
  卫不争一跳上马,沈危就轻轻拍了一下青枣,青枣以正常的马的速度小跑起来。
  卫不争觉得背后暖和得有点不正常,反手摸了一下,摸到的是柔软的羊毛衫。
  他说:“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现在零下二十多度?”
  沈危把防寒服两侧的衣襟又用力往前拽了两把:“嘘,别说话,看,今晚的星星多漂亮。”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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