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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倾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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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提着个小袋子跳下车,对着卫不争的背影喊:“小伙子,一直走,大概十公里有个镇子,你到了那儿就住下吧,错过去,后边就都是小村子,没有旅社了。”
卫不争没有转身,扬起右手挥了挥:“谢谢!知道了。”
夕阳夕照,周边的景色美丽柔和,卫不争的心却跌进了谷底,事情果然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他现在怀疑,以后他是不是还能再坐上车。
如果没有车,只凭两条腿走回中州,就算一路顺风,沿途不遇到任何意外,恐怕也得小半年,可眼下的情况,可能一路顺风吗?
未来的不可预测让他忧心忡忡,眼前的情况更加急迫严重,如果前边的镇子也出现了僵尸,他该怎么办?
乌扎省的气候和中州不一样,夏天最热的时候,晚上睡觉也需要盖被子,而现在已经十月了,晚上的气温下降到五度以下,而且乌扎省北部的森林区,全部是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狼、狐狸、猞猁、野猪在这里很常见,野猪群大面积毁坏庄稼、狼和狐狸夜袭村民牲畜栏这类的报道经常见诸报端,如果他在这一带露宿野外,万一一昏迷又是好几天,他未必还有机会醒过来。
卫不争心里忧虑,不知不觉中,越走越快,走出两公里后,后面来了一辆奔驰高级轿车,卫不争听到声音转身招手,奔驰加速冲了过去。
后来又有几辆和他相向而行的车子,卫不争每次都停下,试图搭个顺风车,一次也没有成功,他注意到,这几辆车全部都是高端品牌的高端车型。
而停在路边无法再启动的,都是档次相对比较低的车。
卫不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他没有深思,司机说的那个小镇已经到了。
谢天谢地,小镇虽然看起来很冷清,但街上还是有人的,不是大难来临时家家户户闭门锁窗的情形。
卫不争问一个正在路边收玉米的老人旅店在哪,老人往西指:“拐过去就是。”
小旅店是个两层楼,不在临着省道的大路边,而是在向西转五十米左右、小镇的主街道上。
没有电,所以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每个房间有三个暖水瓶可以供客人简单擦洗身体,单人间一晚上六十元;早上管一顿饭,饭只有一种,牛肉拉面。
旅店旁边就是一个小饭店,饭店老板正好在跟旅店老板闲聊,卫不争跟他点了一大份素炒饭和青菜蛋羹,让他先去做着,自己和旅店老板挨着看房间。
如果是平时,卫不争会选择比较清静的二楼,但今天他刚刚背着大包走了十公里,根本不想上楼,就直接在一楼选。
这个地方是在乌扎省内小有名气的风景旅游小镇,尤以秋景出名,往年这个时候是旅店生意最好的时候,可这几天,省城方向过来的路断了,没有新的游客过来,原来的游客在听说附近有人得非常可怕的传染病之后,全都逃也似的离开了,旅店这两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卫不争选了靠近走廊西头的116号房,这个房间向南的窗户外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树冠非常大,叶子正在由绿变黄,十分漂亮,卫不争喜欢和树有关的美景。
再者,这个房间接近走廊尽头,而走廊尽头是消防安全门,卫不争试了一下,安全门不是摆设,可以拉开,外面是一条三米左右的过道,一头通着小镇的大街,一头通向南边山坡的玉米地。
卫不争在盛亚公司的几年,跑业务需要经常住店,对安全方面十分小心,万一出现紧急情况,退路很重要。。
办手续交押金时,卫不争多给了老板二百。
他说他平时就能一睡好几天,正好前边这几天因为扬沙,急着赶路,一直没能休息好,所以明天可能会睡得特别死,并且可能会连睡好几天,如果是那样,让老板不用管他,他醒了之后,有几天给老板结几天的账。
这种要求老板肯定十分乐意接受,一叠连声地答应了,还说会劝导其他客人尽量不发出噪音,打扰他休息。
出去一趟吃完饭再回来,天完全黑了,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卫不争就上了床,体内那股能量依然在翻腾,并且还不断地加强,他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躺在床上,他用这几年自己摸索出来的方式调整了呼吸,然后放空脑子,等着那种特殊的感觉到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真的来了。
可这次,不是像以往那样,特殊的感觉从小腹处开始,当他接近昏迷时,脑海里才出现那副风景画,而是一个小小的墨绿色蚕豆状物品在脑子里一闪,那副美丽的风景画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真实出现在他的脑海,然后才是那股他熟悉的、和今天忽然出现在他体内的力量截然不同的能量从小腹开始,蔓延向四肢百骸。
卫不争努力保持自己的呼吸节奏不要乱,想多坚持一会儿,看看自己以前昏过去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可是不行,他感觉到意识在模糊,那副风景画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近,当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抚摸一下近在眼前的一株美丽鲜花时,风景画却又突然像拉开长镜头一般,快速远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一个念头玩笑似的划过卫不争的脑海:他妈的,如果这是个随身空间能让我进去就好了,如果这股能量是修仙的灵气就好了……
一股美好都无法描述的气息扑面而来,美丽的景色从已经遥不可及的风景画陡然间再次清晰真实地出现在他眼前……
不,不是眼前,而是他……置身其中了
卫不争看着比吉满周边的风景还要美丽不知道多少倍的大花园——用花园来形容好像不够贴切,也许该说是小世界?——懵了。
这感觉太过真实,不可能是梦。
卫不争用最通用的证明是不是梦境的方式——狠狠地掐自己大腿一把——证明了一下,疼得他差点骂自己一句傻×,哪有掐自己这么舍得的?
他蹲下,抚摸了一把脚下的草地,是真实的植物,还散发着浅淡而令人舒服的青草气息。
草地上的野花非常漂亮,可他仔细看,一个都不认识;倒是不远处环绕在小湖泊四周的诸多种鲜花中,他觉得有几种十分眼熟。
二十五年来,卫不争无数次在梦中游览这个花园,所以,现在的他并没有被惊到脑子一片空白,相反,他感觉就像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中,轻松又自在。
他走向那个湖泊,感觉更加真实了,刚刚背着二十来公斤重的大包走了十公里导致的双腿酸困差点让他一个踉跄。
他脑子里下意识地出现了“怎么这么远,要是能一下子跑过去就好了”这个念头,然后……
他站在了湖边。
回头看看刚刚站立过的那片草地,被他的双脚压得倒伏的青草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就是瞬移吗?”卫不争自言自语,他看着远处一片如梦如画的树林和隐没在其中的几间梦幻小草屋,心里想,嘴里同时说,“再试一下。”
下一刻,他站在了一间小草屋门前。
“呵呵呵呵……”卫不争笑出了声,随即,他扑倒在地,“如果是梦,那就这么着吧,让我在美梦里睡完这次发作,也算美事一桩。”
话音落,他人便昏迷了过去。
第6章 再见丧尸
收回俯视的目光,沈危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又看了看道路两旁绚烂多彩的森林,对身边的几个人说:“看够了,准备走吧。”
说完,他转到车后去拿背包。
在这里下车,并不是他们几个人对吉满城向往到连二十分钟的车程都坚持不了,想早点瞻仰它的风采,而是车子熄火了,以他们四人每个都能碾压高级汽修工的修车水平,联手捣鼓了十分钟,也没能让陆虎再动弹一下。
陆虎的油箱壁成了薄如蝉翼的宣纸,里面的汽油不翼而飞了。
车子底部其他没有喷漆的所有部位也都是这种状况,喷过漆的车体表面好一点,但油漆也已经开始鼓泡剥落。
他们沿途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几乎都是这副模样,而从吉满方向向西的车基本都是正常的。
由此可以判断,持续了一周多的这场扬沙里含有某种能够腐蚀金属以及其他物质的成分,扬沙密度越高,腐蚀成分的含量也越高,并且这种腐蚀在某些物质上具有持续性,
在前面的一个加油站,王政清问过一个从吉满回老家去接人的司机,那个司机说,吉满的扬沙是从十月一号早上开始的,五号下午已经非常稀薄了。
而沈危他们突然被扬沙包围,是九月二十九号下午,他估计,他们那个任务的标的国和霍吉拉一带,扬沙现在应该还没有完全消失。
但这些已经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了,距吉满市区还有三十公里,他们得赶在天黑之前过去,询问一下开往高织县的班车情况。
洪杰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爱车,几乎要掉泪,背着包走出几百米了,还在不停地回头看。
王政清安慰他:“如果能找到拖车,就拖回去,真找不到,大家现在都这样,咱也就这样吧。”
洪杰说:“我的厂子很小,我其实没多少钱,我就是喜欢好车。”
沈危几个人表示理解,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好车的,说不喜欢的都是因为买不起。
电子和机械设备都还在失控状态,沈危他们只能粗略地估计时间,这会儿应该是下午六点左右,十月七号。
他们后面走的这段路没有近距离穿越城镇和村庄,所以没有再碰到丧尸化的人,不过他们知道,没碰到不等于没有,沿途那些拖家带口惊慌拦路的人,很可能就是周围出现了丧尸,所以想要逃离。
三十公里对沈危他们不算什么问题,对洪杰却跟上刀山似的。
沈危他们站在路边,试图拦下一辆车,只把洪杰带回去就好。
但和他们同一方向过来的车几乎都挤得满满的,根本不可能再捎人,而往西方向的,他们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没办法为洪杰提前预订一辆。
半个小时都没能拦到车,洪杰苦笑着说:“报应啊!”
项蓁笑着说:“如果是报应,您应该很快就拦到车才对,毕竟您实际上是个大好人。”
几个人说说笑笑走出大约五公里后,旁边的小路口出现了一辆车,是辆崭新的保时捷,保时捷的主人很有公德心,停在路口,礼让他们几个行人。
沈危快步跑了过去,敲开驾驶室的窗户。
开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副驾位上是个四五十岁的精壮男人,后座上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沈危问:“请问你们是去吉满吗?”
年轻人说:“怎么了?”
沈危转身指着洪杰说:“我们从霍吉拉那边来,那位先生是商善的,他让我和朋友们搭了个顺风车,可他的车刚刚在前面也不能动了,可以让他搭一下你们的车吗?就他一个人,到吉满。”
年轻人看中年人。
后边的老人忽然说话了:“就是顺路捎一下,让人上来吧。”
沈危连连表示感谢。
洪杰上了车后,老人指着高佑翔说:“再多坐不下了,就让那个孩子上来吧。”
高佑翔连连摆手:“多谢爷爷,我就不用了,我们是一块的,洪先生是好心帮了我们。”
沈危说:“你上去吧,咱们说个地方等齐就行。”
高佑翔还想推辞,那边洪杰已经挪到了中间,开门静等着他。
王政清和项蓁提溜着高佑翔把他塞了进去。
开车的年轻人问了下洪杰家的位置,说:“我们不去那边,我们到吉满商场就往南拐了,这样吧,我把你们放在吉满商场门口,那里比较容易找。”
沈危摆摆手:“谢谢!”
三个小时后,沈危三个人和高佑翔在吉满商场门口汇合。
高佑翔告诉他们,他和洪杰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正好发生了活人突然变丧尸的事,不过捉住丧尸的警察不说那是丧尸,而说是急性特异性肺炎,旁边有人说,昨天吉满已经出现过几个。
洪杰非常担心妻子和孩子,跟他详细交待了去长途汽车站的路,推荐了一个信誉比较好的旅店后,先回家了,临走前,他硬塞给了高佑翔两千块钱。
这一路上,洪杰已经看出来,沈危他们经济上出现了问题。
沈危几个人感叹了几句没机会和洪杰这样仗义疏财的人交上朋友,便马上动身往汽车站走。
他们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迫不及待地想赶回中州,复命之后看看自己的父母亲人
走出大概五百米,他们看到一辆出租车,几个人一齐招手,出租车却没有停。
已经大约晚上十点了,出租车司机应该是觉得拉他们四个大男人不安全。
好在吉满城不大,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就来到了长途汽车站。
车站四周一片死寂黑暗,候车厅已经关门,只有售票处那里挂着两盏特别大只的玻璃气死风马灯。
马灯旁边有两块大黑板,上面写着,因为又有三十多辆大巴不明原因无法启动,明天早上发往各个地区的车次再次进行调整,开往省会乌达和其他乌拉江以南城市的车次全部取消,代替的车次全部只到距离乌拉江最近的江北各个城镇,开往乌达的车是到余浪县一个叫临江镇的地方。
下面就是调整后发往各个城市的车次。
他们要去的空军训练基地在乌拉江南岸一个叫高织县的境内,但距离县城比较远,在高织县东北部边缘,靠近乌拉江的山里,可现在,所有的车次都不过江。
好在,沈危知道余浪县是和高织县隔江而望的邻居,临江镇沈危也不陌生。
沈危在高织县的基地接受特训时,曾经被基地几个战友怂恿着,在一个休息日过江,去对岸余浪县的一个寺庙里游玩。
那个寺庙在当地非常有名,传说里面的住持解签特别准,凭一支木签上的四句签文断人的事业、前程、姻缘、子嗣和寿命,从来没出过差错,但这位高人只凭心情每三个月随机抽一天,这一天再随便抽三个人的签来解,高人称此为随缘。
因为高人住持十分随性,解签的日子和时间段都是随机的,沈危根本想不到,他第一次去,就碰上那位住持的解签日,他跟着战友们起哄,随手抽的签还被主持抽中了。
几个战友对沈危大为羡慕,他们所有人都去了很多次,一次都没碰上过住持,更不用说在几十几百个签里被抽中了。
可最后的结果出人意料,沈危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操蛋。
那位住持抽中了他的签后,没有像给前面被抽中的两个人一样,在帷帐后面批解人家的事业或姻缘,而是停了很长时间,在沈危怀疑他是不是在后面睡着了的时候,主持拉开了帷帐,对着沈危的脸看了片刻,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施主命格非常,乃大功德者,贫僧德行浅薄,觉悟低微,不敢妄解施主的命格运势,这支签小庙收回了,施主见谅。”
沈危当时满心指望着他能给自己批解个三军总司令的前程和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呢,结果居然如此扯淡,他从此再没去过那个寺庙。
没想到,他却因为那一趟行程,给今天带来了方便。
那个寺庙就在临江镇北边的一座小山峰上,他当年和朋友们自己开车去寺庙,来回都要经过临江镇,所以现在他知道该乘坐哪次班车。
看清楚了到临仙镇的车子早上八点左右和十一点左右各发一趟,沈危他们马上就从车站出来了,走了半条街没找到还在营业的饭店,他们就直接去了洪杰推荐的旅店。
旅店内有小卖铺,日常用品都有,他们买了几包方便面和火腿,因为没有电,服务台烧开水比较慢,沈危等待的时候,又去把小卖铺的巧克力和奶糖全部给买下了。
高佑翔惊奇:“队长,你居然喜欢吃巧克力和奶糖,我一直以为这是女孩子的专属零食。”
王政清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傻呀?队长是担心后面可能会出现食物短缺。”
高佑翔眨巴着眼看了王政清一会儿,恍然大悟:“哦,是为末世做准备啊。”
沈危没理他,从上衣兜里拿出一个黑灰色的打火机摆弄。
开水快半个小时才烧好,沈危他们吃了面,马上睡觉,几个人真是累坏了。
大约凌晨一点,沈危被惨叫声惊醒。
他拉开门,首先看到的是项蓁和高佑翔跟他描述过的画面:一个女人手上闪动着火焰,把一个肤色灰白、嘴角流着猩红粘液的男人推出房间,推倒在地,男人摔倒的同时,身上的衣服也燃烧起来,他嗓子里发出困兽般的嚎叫,爬起来冲向大街。
拥有异能的女人疯癫似的诅咒那个男人不得好死,却没有追着他继续放火,而是跑回了房间,房间里正传出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叫。
其他房间的客人听到声音也都出来了,有人手里端着蜡烛,还有一个人打着手电筒。
但没有一个人出去围观那个冲出旅店、浑身浴火的男人,也没有人去窥探女人和哭叫的孩子,人类的好奇心仿佛在这些人身上根本不存在。
沈危接过高佑翔递过来的外套穿上,向女人的房间走去。
有人用不太大的声音提醒他:“书上说的,被丧尸咬了,也会变成丧尸,很快就会去咬别人,今天中午吉和饭店和吉满商场门口就有人被咬了之后,也变成丧尸了。”
沈危说:“谢谢,我只在外边看一下,看她们需不需要帮忙。”
他又对王政清和项蓁、高佑翔说:“进屋,锁好门。”
其他房间几乎同时响起“咣当”“咣当”的关门声,王政清他们三个却没回去,王政清还来到沈危身边:“一起吧。”
沈危刚抬脚要进去,服务大厅那边跑过来几个人,估计是旅店老板和员工,他们手里都拿着手电筒、电棍和一种能够较远距离束缚人的大叉子。
看起来像老板的人冲着沈危和王政清大喊:“不进去,回你们的房间,否则出了问题我们不负责。”
沈危和王政清看到他们手里的工具,马上退后几步给他们让路,有专业的工具能增加很大的安全系数。
老板和三个男员工站在异能女子的房门口说:“我把费用全部退给你们,你们马上走吧,去医院,吉满市所有的公立医院都为你们这种情况成立了专门的治疗室。”
房间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怒吼:“滚,敢进来我就烧死你们,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打我们,骂我们,临死还要拉我女儿垫背,都给我滚。”
老板举着叉子说:“我们不进去,不会靠近你们,你们快走,我已经让人去报警了。”
女人大叫:“滚。”
话音未落,女子抱着个看身形大概两三岁、正在嚎啕大哭的孩子,身后背着个大包出来了。
她看都没看老板和沈危他们一眼,径直往外走去。
老板和几个员工提着工具,追在她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跟着,老板对着女人的背影说:“出门往右走大概二百米,在那个最大的十字路口左转,一直走,过两个路口就是吉满市公立医院。”
女人没有回应,抱着孩子很快不见了。
沈危他们和其他房间的客人一起来到大街上,看那个变成丧尸被烧的男人怎么样了。
前后最多七八分钟的时间,这人已经只剩下一个不足一米半长、蜷缩着的焦黑尸骸,尸骸上还有小小的蓝色火焰在燃烧。
此刻是深夜,除了旅店的人,没有其他人围观。
老板和几个员工站在尸体前,惶恐不安地等着警察来。
王政清问他:“你让那个女的走了,警察来了怎么办?”
老板哆哆嗦嗦地说:“昨天一天吉满已经出了十几个这样的人,有一个是被烧死的,一个是被钢筋也不知道是刀子捅死的,全市的人都知道。刚才这个,你们这么多人作证,那女的会弄出火,警察应该不会说什么,就算他们来,也不敢拦那个放火的女人吧?”
一个男员工小声说:“其实前天就有了,只是政府不让说,我哥在警察局,前天他亲自往医院送了一个,不过那个人不咬人。”
沈危和王政清返回旅店,四个人在沈危的房间碰头,沈危说:“丧尸化之前,那些人一定会有某种感觉,只是他们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忽略了。我们从沙漠那边过来,受到的污染很严重,也有丧尸化的可能,记着,你们如果感觉到异常,不管是不是错觉,都要说出来。”
三个人回答:“是。”
沈危说:“不过这种事防无可防,过度担忧也没什么用,都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我们明天才能继续赶路。”
现在大概凌晨两点左右,他们能安心休息的时间也就剩四五个小时了。
王政清和项蓁回了他们的房间,沈危躺在床上,拿出指南针和机械手表看了看,两只都还在以百米飞人大赛的节奏转圈;再拿出打火机,也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尽快入睡,恢复体力。
第7章 旅店惊魂
“咣咣……咣咣……咚……”
“哐啷啷啷……”
“啊——,滚开,臭流氓滚开……”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些强盗……”
“妈……妈……啊呜呜……,妈——”
“杀人啦——,抢劫啦……杀人啦——,啊——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啊啊——”
……
卫不争从空间出来,正躺在床上按照刚刚在空间里得到的指导,一边听息吐纳,一边等待天亮,砸门和玻璃打碎的声音忽然传来,紧接着就是各种各样的惨叫。
他因为担心自己一昏多天,旅店老板忍不住进来,躺下时只脱了上衣外套和鞋子,听到声音,他迅速穿上鞋子和外套来到门口,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
黑暗的走廊里人影憧憧,几对人在叫骂厮打,卫不争感觉有几个看着比较瘦弱、处于劣势的,很像白天同车的乘客。
另外几个一看就是男人的身影正抡着棍子铁锨之类的继续往这边走,走在最前面的人影特别高大壮实。
这个人影突然抬脚踹向和卫不争隔了两间的那个房门,他后边的两个人影过来,举起镢头样的东西直接砸门。
乡下小旅店的装修比较简陋,门都是压缩板的,一镢头下去就透了,房间里男人和女人的怒骂声传了出来。
卫不争迅速转身回去,把小包背在身后(大包已经被他收进了青玉空间),右手提着一个木质的仿古挂衣架,再次来到门口。
那个房间的门已经被破开,领头的高大男人冲了进去,房间里传来男人的怒吼、女人的怒骂和激烈的打斗声。
还有四五个人影继续往西来,卫不争不想被堵在房间,抢先一步冲了出来。
几个人影看到他,大叫着:“他妈的,想跑?把包留下。”
卫不争抡起挂衣架,狠狠地砸在跑在最前面的人影头上,在那人的惨叫声中撒腿向西边的安全门跑去。
刚跑出几步,一个人影从隔壁房间冲出,重重地和他撞在了一起,卫不争顺手拉了那人一把,大叫:“这边,他们是从大门进来的。”
他说着就继续往前跑。
安全门上用的是那种筷子粗细的小插销,还是从门上方插的那种,插销有点绊,卫不争摸到插销却拉不开,后面跟着他的两个人和歹徒已经来到了跟前。
卫不争转身再次抡起挂衣架,接住了歹徒挥向他的铁锨,同时对两个女孩大叫:“插销在上面,快开门。”
追着他们过来的歹徒是三个人,但走廊比较窄,后面两个人手里的家伙抡不开,卫不争个子高,挂衣架也够长够结实,他不要命地和第一个歹徒对拼,逼得他和后面两人连连后退。
第二个歹徒忽然跳起来把一个东西砸向卫不争,好像是个灭火器,卫不争闪身躲过,继续挥舞着挂衣架逼着歹徒往后退。
刚才被三个歹徒破门而入的房间里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色光芒,同时传来一声特别凄厉的惨叫,最后面的歹徒转身跑了回去,正在挥舞着铁锨和卫不争对打的歹徒边退边大叫:“加岗阿,怎么啦?”
卫不争趁他分神的瞬间,把挂衣架狠狠地捅在了他的胸前,惨叫声和身后女孩子的声音同时响起:“门开了快过来。”
卫不争正要转身跑,刚刚闪过白光的房间冲出来两个人影,其中小小的那一个被推向他这边,一个女人大叫:“小小快跑。”
卫不争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挥舞着衣架冲上去,狠狠地砸向了把手伸向小孩子的第二个歹徒,在他的惨叫声中,卫不争拎起孩子夹在腋下,转身冲出了安全门。
两个女孩子一边往山坡上跑一边喊:“杀人啦,救命啊,旅店杀人啦。”
卫不争跟着她们狂奔。
他很快超过了两个女孩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来追赶他们,他正打算停住脚歇一下,旅店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同时有耀眼的白色光芒闪过。
卫不争转身停下,把孩子放在地上,他很好奇那白色光芒。
可他还没开口发问,就看到旅店西边的过道里又跑出两个人,前面那个男人的身材还非常高大。
卫不争再次拎起孩子,继续狂奔。
两个女孩子和后面一男一女顽强地缀在卫不争身后,卫不争因为抱着孩子,而且越往前山坡越陡,他和后面几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猛地停下,把孩子往前一推,大喝一声:“跑。”跟着一脚踹断了身边一棵擀面杖粗的小树,抡起来转身冲了回去。
“我们是郑潇的父母,咱们白天……坐的一辆车。”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出声。
……
卫不争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树喘。
两个女孩子躺在地上,拉风箱一样的喘。
郑潇的父母看上去比两个女孩子还惨,喘得让卫不争听着都觉得胸口疼。
郑潇木愣愣地站在父母身边,无声无息。
等喘的差不多了,两个女孩子同时开口对卫不争说:“谢谢!”
卫不争说:“你们也是……那辆车上的乘客吧?”
他在吉满上车的时候,左边第一排好像是两个女孩子。
高个子女孩儿点头:“是,下午看着你第一个走,觉得你特别有主见,所以跟你住了同一家店,还专门选了你隔壁的房间,现在看来,我们选对了。”
矮点的女孩子说:“能问下你的名字吗?救命之恩,即便无以为报,也想知道该感谢谁。”
“卫不争,保卫的卫,与世无争,不争。”卫不争说,“救命之恩不敢当,一句话而已。”
矮点的女孩子说:“记住了,大侠的名字。我叫辛媛,辛苦的辛,美女的媛。”
高个子女孩介绍,她叫王雅桐,和辛媛是同学兼最好的朋友,两个人都是吉满亚欧户外运动俱乐部的导游,三天前一起被辞退,两个人决定回老家,她们的老家在余浪南边的高织县。
卫不争也简单地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被辞退,回中州老家。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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