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别碰我的鬼-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大人如今只是陷入了心魔,许多事一时想不明白,如果他是清醒的,一定能明白我们的用心。”苍凛继续说道。
玄孟终于也点了点头,“你能根据你的封印找到纪大人和张大人吗?”
苍凛点点头。
武烈道:“你们去说服纪大人,我去一趟丧门街。”
苍凛知道他是要回地府去说服丧门街的鬼奋起反抗,点点头,只说了一句:“小心。”
武烈朝他一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飘然而去。
玄孟看着武烈的背影,愣怔一刻,转身跟着苍凛追踪着纪开的气息而去。
张晗和纪开并未走远,只是回了张晗的家。
张晚不在家,张晗拿出家中所有的卡和存单保单,先去把张晚的保险都续了费,又把水电气都买足,再把家里剩余的钱都集中在同一张卡上。
纪开默默陪着他做这一切,知道他这是要离开这里了。
他丝毫不怀疑张晗对张晚的感情,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不会因为“不是亲生的”就发生改变,但是母亲的事给了张晗太大的打击,他大概是暂时无法继续面对张晚了。
离开一段时间也好,等过段时间,伤痛慢慢淡去,再劝他回来看看张晚吧。纪开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张晗把卡和一封信给张晚送去学校,在校门口徘徊片刻,原本把信交给门卫代送,却又要了回来,要纪开在门口等他,自己亲自送了进去。
纪开耐心的在门卫室的角落里缩着等他。
一阵阴风吹过,纪开抬头,只见苍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刚张口还没来得及问苍凛来干什么,就被苍凛一掌拍晕,背了出去。
门口的玄孟见苍凛背着晕了的纪开跑出来,忙在门卫室门口烧了一张黄符,清除了室内有鬼来过的痕迹。随即一甩袍袖跟了上去。
纪开醒来只觉得稍微动一下周身经络就针扎般痛,不过这疼痛比起烈阳的烈火焚身之痛还是轻多了,他咬咬牙就忍了。
他转了转脖子,只见自己不知在哪个高层建筑的天台上躺着,往下看往上看都能看见云在飘。
玄孟坐在不远处,一如既往的煮着一锅香气四溢的面,只不过这次用的是便携燃气炉而不是篝火。
见他醒了,玄孟把尝味道的汤勺放下,说:“别乱动,苍凛刚解开你的封印,你先把体内灵气在经脉中多运行几遍再起身,不然身体受不住。”
纪开一脸迷茫:“封印?什么封印?”
玄孟一边低头给自己盛面,一边说:“这事儿说来话长,你还是先舒缓一下你的经脉我们再慢慢说。”
纪开疼的也很是不舒服,于是依言闭上眼睛,却又猛地睁开:“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干什么?张晗呢?他出来看见我不在会着急的!”
玄孟吞下一口面,叹了口气,“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事要跟你说。说完就放你回去,不会耽误太久的。”
毕竟跟玄孟曾经一同历险经历过生死,纪开对玄孟还是有基本的信任的,这次终于安静下来,静静地运行体内的灵力。
这才发现自己的灵力与之前大有不同,强大了不止一点两点,简直是一日万里的突飞猛进,并且随着在他体内的运转还在不断地加强,似乎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丹田倾泻而出,流经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有种焕然新生的感觉。
玄孟吃完一碗面,纪开也疏导完了他所有滞存在丹田的噬魂之力。
玄孟手掌贴在他后心,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恢复的很好。”
纪开看看她,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们抓我干什么?
或者说,你之前一直不肯说的那些,我和张晗都不知道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玄孟愣了一下,随即莞尔,点点头:“噬魂之力恢复了,人也变聪明了不少。
只是那些事,眼下只有你不知道了,张晗他,已经恢复了全部记忆了。”
☆、第88章 第 88 章
听完玄孟的话,纪开仿佛做了一场大梦。
如果他还活着; 或者哪怕是他刚刚死去; 还没经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的话,玄孟说的这些话; 他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
可是现在,尽管他对于那些往事已经毫无记忆; 但是经过玄孟的述说; 他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自己身上莫名的强大灵力,张晗缺少的魂魄; 以及他们之间生生世世的牵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灵魂,原来; 他竟然是个魅吗?
纪开回想起他看见过的地狱那些可怖刑罚,在冬夜里感受到了成为鬼以来从未感受过的寒意;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自己当初; 是怎么从那些刑罚中熬过来的呢?
又是怎么成了罚恶司武判官遇见了当时正是阴律司武判官的张晗呢?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原来上次张晗受伤,他用灵力为他疗伤的时候会被他源源不断的吸走灵力; 是因为身上有张晗一魄……
他们那时候; 应该也是很相爱的吧。
有多相爱; 张晗才会宁愿生生剥下自己两魄,也要封印阎王; 带重伤的自己入轮回呢?
得有多疼啊?
比烈火焚身还要痛吧?
大概就是抽筋剥皮那种痛?
纪开的双眼渐渐有些模糊,他抬起手捂着眼睛,吸了吸鼻子。
玄孟静静等着他平复了情绪; 问:“你同意苍凛的建议吗?”
她始终不说自己也支持这个建议,因为她开不了这个口,她已经欠了纪开很多次人情,也许这次他们都会死,这些人情怕是再也还不了了……
纪开揉了揉眼睛放下手,看着天上天下的云雾,半晌,说:“他的心魔,会好吗?”
玄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心魔这个东西,并没有具体破解之法,有的人想通了就会好,有的人到死都好不了,很难说。”
“如果他好了,知道自己能救父母却没有去,会后悔自责吧。
虽然他们对他不仁,但他却不是个不义的人。
当初他为了那些与他不相干的魅都可以不畏生死的抗争,现在如果他还清醒,也一定会去。”纪开想像着张晗在战场上振臂高呼以一当十的样子,嘴角扯起一个微笑,转头看着玄孟的眼睛,“既然他现在去不了,那我替他去。”
玄孟看着纪开亮如星辰的双眸,忍不住鼻子一酸流下泪来,“这次他真的,恨死我了吧。”
纪开笑了,拍拍玄孟的肩,“他那么好,不会恨任何人的。”
玄孟哭起来却是止不住了,呜呜呜的哭了半天才缓过来,“那你是现在跟我走吗?武烈去说服丧门街的鬼,苍凛去联系其他四个魅判官,等他们都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在阎王醒来之前先发制人了。”
纪开摇了摇头,“他们说服那些人只怕还要费些口舌,我先去看看张晗,随后就去找你们汇合。
总要跟他告个别。”
是啊,这一去,还能不能再回来还不一定,自然是要告个别的。
玄孟垂下头,可她却不敢去跟张晗告别了。
两人一人一个方向各自离开了楼顶,去为最后的战斗做准备。
纪开回到张晚校门口的时候,张晗果然正红着眼睛到处找他,似乎是因为焦虑,他的眼睛愈发红了。
纪开看着,心仿佛被针刺了似的一颤,忙朝张晗飞了过去。
张晗找了许久不见纪开,整个人都慌了,看见纪开过来,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就先将他抱住,抱了一刻又一把推开他,怒气冲冲的大喊:“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是要吓死我吗?!”
校门口来往的学生看着张晗双目通红对着空气大喊大叫都孩怕的绕开他,窃窃私语哪里的精神病院墙塌了。
纪开自知理亏,乖顺的捏着手指垂着头任张晗骂。
张晗吼了一通见纪开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又忍不住后悔自己脾气太大了些,可让他立刻去安抚纪开,他又下不来台,只好转过身大口的深呼吸。等着纪开给他解释。
纪开见张晗发泄完了,扯了扯他的衣袖,说:“你别生气,我就是刚才看见附近有个魅出没,怕又是对你不利的,就追上去看看。”
这是他回来的路上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说辞。
张晗闻言果然信了,忙拉住纪开左看右看,见他头发也没少一根才放了心,问:“是宋川的喽啰?你没事吧?”
纪开笑着拉住他的手握在手心,“又不是宋川本人来了,你男朋友我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小小的魅还伤不了我。”
纪开素来是腼腆自卑的,鲜少有这么自傲的时候,张晗见他一脸骄傲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那你追上他了吗?是来干嘛的?”
纪开闻言转了转眼睛,不自然的捋了捋脑后的头发:“那什么……没……没跟上……”
刚吹的牛就被自己扯着后腿拉了下来,纪开的表情十分精彩,张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路过他身边的一个妹子被他这一笑惊得高跟鞋险些崴断,一瘸一拐却兔子一般逃的飞快。
张晗忙收住笑,憋得脸都红了,推着纪开,“赶紧走赶紧走,一会儿这儿的学生该报警了。让人知道我是小晚的哥哥,她得气死了。”
纪开笑着牵着张晗的手一起离开张晚学校门口。
张晗准备离开这个城市,纪开是知道的,可是之前张晗情绪不好,他一直也没问究竟张晗要去哪里,直到跟着张晗去了机场,看到张晗手中的机票,他才知道,张晗是要带他去酒泉。
他想起张晗说的前世他们的故事,将军张晗和刺客纪开原本就打算去酒泉放羊牧马共度余生的。
前世没有实现的心愿,今生实现也是一样的吧。
纪开默默跟在张晗身后,鼻子又一次发酸。
前世是张晗先走在了战场上,这一世却换了他要先行一步。
他们只是想像千千万万的凡世情侣一般相守相伴,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不能在这美好的尘世间与心爱之人相伴相守,纵有千万年的生命又怎样?
而在地狱地府之中,像他们这样不能相守的鬼魅又有多少?
纪开忽然觉得,张妈妈似乎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每一个挣扎在地狱地府边缘的灵魂,都别无选择。
☆、第89章 第 89 章
冬日里的西北自然是没有草原牛羊的,飞机快要落地的时候透过舷窗向下望; 近处是全国各地都大同小异的城市灯火; 远处却只能看见灰扑扑的广袤戈壁。
“不知道来年春天,那里会不会绿起来?”纪开指着远处灰扑扑的戈壁; 问张晗。
纪开这次出行与以往大不相同,不管周围人多人少都会主动跟张晗说话; 张晗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 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反而觉得这样的相处更自在开心了些。
至于周围人的目光; 他原本也是不怎么在意的。
“当然会啊,还有个马场呢; 开春马场会有很多马。你会骑马吗?”张晗笑着握住纪开的手,满脸的跃跃欲试; “我可以教你。”
旁边座位的姑娘缩了缩肩膀; 眼神闪烁的又一次往一边挪了挪,眼见就要坐到走道里了。
一开始张晗对着空气说话,她还以为自己运气好; 遇上帅哥搭讪; 这种每个女孩子都幻想过的高空情缘她自然也是十分期待的。
谁知道她回话之后发现张晗并不接她的茬; 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空气说话,还时不时的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那样子极温柔; 看起来就好像空气里有个美人坐在他怀里似的。
女孩子心中暗暗嘀咕“暴殄天物啊!挺好的一个帅哥,可惜是个疯子!”
疯子张晗和“美人”纪开自然不知道也不在意邻座的小姑娘心中的遗憾。
他们美滋滋的计划着将来,聊得不亦乐乎。
介于冬天实在没办法实现去草原放羊牧马的前世遗愿; 他们打算先去酒泉周边能玩儿的地方玩儿玩儿。
经过商量,选定了敦煌古城。
他们觉得冬日里西北的自然风光没什么可看的,四处都是光秃秃的戈壁,要看人文风光的话,那自然敦煌古城是首选了。
嘉峪关遗址,莫高窟,还有个现代的影视城。
于是下了飞机他们没有在酒泉市多做停留,就朝敦煌去了。
去了敦煌才知道,冬日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风景可看,鸣沙山月牙泉的大漠绿洲奇景,还有鬼斧神工的雅丹地貌。
对于在城市长大一辈子没见过沙漠隔壁长什么样的纪开来说,第一次看见雅丹地貌,还是非常震撼的,他激动的在半空中又蹦又跳。
张晗含笑看他,心中满溢着幸福,只盼着余生能每天看见纪开这样开开心心的。
“你以前打仗,来过这里吗?”纪开从一块风蚀岩上蹦下来,拉着张晗的胳膊激动地问。
西北冬日的寒风卷着戈壁上的砂石,吹在脸上跟大耳刮子啪啪的抽在脸上似的,张晗试了试没能张开嘴,只能转过身,一边倒着走一边说:“来过的。”
纪开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自己激动了,风这么大张晗呆着应该很难受,忙拉着他上车,催着司机师傅回市里。
西北地广人稀,从一个景点到一个景点光是在路上就要耽误不少时间,第一天他们只来得及看了雅丹地貌和嘉峪关遗址,回到市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敦煌是旅游城市,即使是冬天的夜市也十分繁华,人潮涌动中纪开握着张晗的手,一会儿喊他看看这个,一会儿让他尝尝那个。
张晗入了心魔后整个人不如以往那样活泼好动,对除了纪开以外的人事物都有些淡淡的,纪开自然也感觉到了,他也明白张晗心中那些沉甸甸压着他让他无法发自内心开怀大笑的都是什么。
可他不说,他也就不问。
毕竟很快,他就要去帮他解决那些问题了,纪开暗自想着,只想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尽可能的逗张晗开心。
张晗被纪开拉着,从夜市的这头吃到那头,吃了他喜欢的羊肉串、牛肉汤面,也吃了他以前从未尝过的驴肉黄面和冻梨,样样都是美味,虽然开始他只淡淡的不想吃,但尝过之后就停不下来,直撑的走路都有些困难。
两个人在一家卖手工艺品的店里坐了下来,那店主正在教自家的孩子玩儿皮影。
驴皮纯手工做的皮影小人儿细致精美栩栩如生,在店主手中变化出各种滑稽的动作,配合上逗趣的旁白引得胖乎乎的小孩子笑的见牙不见眼,活像个年画娃娃。
张晗见纪开盯着那皮影小人儿目不转睛,临走时便买了一对儿送他,“等你玩儿熟练了,演皮影戏给我看。”
纪开捧着那一对儿精美的小人儿,皮影一般是一男一女是一对儿,而张晗买的这一对儿,两个都是男子,他心头一暖,开心的点点头,却又猛地生出一股浓浓的眷恋和不舍。
虽说是下定了决心,可一想到真的要分开,或许再也没有以后,纪开就觉得心中一阵阵钝痛。
因着这一份浓浓的不舍,纪开破天荒的十分主动了一次,纠缠着张晗一夜缠绵,几次将他从昏睡中弄醒,又在反反复复的索求中将他推向极致的眩晕。
张晗还未曾见过这样的纪开,虽然疲惫却又十分享受纪开对他这样的痴缠,便极力打起精神配合他。
两个人在极致的快乐中尽情的彼此需索纠缠,张晗如一株藤蔓一般攀附在纪开劲健的身躯上,纪开也仿佛要将自己整个钉入张晗的身体甚至灵魂一般用尽全力的挥洒着汗水。
直至天光渐亮,长庚暗淡,张晗才拖着酸了的腰和麻了的腿,迷迷糊糊的拥着纪开睡着了。
纪开看着张晗激烈运动后呈现淡粉色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微微上卷,配合着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看起来仿佛在睡梦中也在微笑似的。
他忍不住底下头,轻轻在他眼尾印下一吻,引来张晗一声轻轻地呻吟,那声音宛如一片羽毛轻轻掠过他的心口,让他心湖间柔情的涟漪层层荡开,愈发的难舍起来。
然而窗口外苍凛的白袍已经飘过第三遍了,纪开无声的轻叹一口气,最后定定的看了张晗一眼,悄无声息的飘了出去。
只带走了一个皮影小人儿。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不好意思结局有点难写,我卡的厉害,明天尽量多更。抱歉抱歉。
☆、第90章 第 90 章
纪开再次回到地府的时候,地府已经不是他原来记忆中的样子了; 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 原本繁华的鬼街全都不复存在,似乎到处都变成了丧门街。
而原本的丧门街如今成了叛军的据点; 所谓的叛军除了四个魅判官带领的地狱起义的魅,还有地府里不服现有制度的鬼。
这些鬼里有居住在丧门街的魅的亲族; 也有鬼军里那些跟苍凛一样; 不愿意再地府枯耗岁月的老鬼军,他们中大部分人参与过地府以往的几次战争; 所以比起年轻的鬼军,他们经验十分丰富。
在这些经验丰富的鬼军的带领下; 那些饱受酷刑折磨愿意以命相搏的魅表现十分骁勇,虽然数量上不及地府的鬼军; 但加上先发制人的因素; 第一战竟然打赢了。
这成功的一战成功的帮助所有的魅逃出了地狱,以丧门街为界,叛军和正规军将地府一分为二; 叛军占领了忘川的下游沿岸; 正规军占领了上游沿岸。
纪开认真的听玄孟和武烈讲完现在的形势; 踌躇一刻,问道:“我并没有前几世的记忆; 虽然现在我有你们说的那个噬魂之力,但是关于打仗我实在一窍不通,就算能帮你们; 能力也有限。只能是你们指哪儿我打哪儿。”
一旁的苍凛点点头道:“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所以并不想让你上战场,你的灵力虽然强,但双拳不敌四手,战场是需要配合的地方,一个人的悍勇起不到改变战局的作用。”
纪开疑惑:“不上战场?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苍凛盯着他的眼睛,肃容说道:“在阎王醒来之前,冲进阎王殿,杀了他。”
纪开虽然没打过仗,但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一旦阎王死了,地府那边必将大乱,这确实是能够彻底掌控整个战局的好办法。
但他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既没杀过人也没杀过鬼,连鸡都没杀过一只,骤然听说要去刺杀,还是有点腿肚子发颤。
苍凛看他犹豫,忙道:“你不用怕,他还没有醒,他的守卫虽然灵力不弱,但你有噬魂之力,除掉他们不成问题。
玄孟会跟你一同前往,阎王殿的路她很熟,有她帮助不会出问题的。”
只杀一个阎王纪开就有些发憷,没想到还要杀一群护卫,他心里实在有些不忍,毕竟人死了还能转世轮回,鬼死了可真就什么都没了,怎么想都觉得实在过于残忍。
可在苍凛玄孟武烈三人期待的注视下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总要有人死,这几个人的死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苍凛派人堵住了出入地府的要塞,但地府总归会找到办法给天庭送信,一旦天庭的援军赶来,他们这些叛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成事了。
所以苍凛要求一定要速战速决,当下就给纪开详细的说了计划,几乎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就让玄孟带着他往阎王殿潜去了。
阎王沉睡了千年,阎王殿看起来十分的萧索,但甫一靠近,纪开就灵敏的感受到殿内有着十分强大的灵力,那力量沉稳内敛,却不容忽略,带着一种强势的威压。
他忙拉住玄孟,再三确认:“我能感觉到阎王强大的灵力,他真的还没醒吗?”
玄孟点头道:“阎王沉睡千年,但阎王殿四周一直有他灵力的威压,所以才没人敢靠近,除了他的亲信白丁等寥寥数人,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沉睡了。
当然,也除了当年亲手封印他的张大人。
这些年关于他其实早已经醒了的传说不止一次流传,然而他却从未从阎王殿走出来,想来并不曾真的醒来。
而且按照苍凛从白丁那儿得来的消息,阎王确实还有一个月才会醒来。”
玄孟的说法似乎是没有问题的,可纪开越往里走就越觉得心里沉沉的,这种强大的威压真的是一个沉睡的鬼发出的?
那他醒来之后得有多强的灵力?
纪开想着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还在沉睡,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于是他不再多想,集中精力专心跟着玄孟。
大概是因为叛军打赢了的那一战给了地府一个措手不及,白丁等人又实在不是什么打仗的料,直接闹了个人仰马翻。
这种关键的时候他竟然病急乱投医,把镇守阎王殿的高手调走了一半放去了前线驻军。
于是阎王殿的外层几乎没什么防守,玄孟对这里又实在是轻车熟路,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内层。
与人间的宫殿不同,阎王殿不是越往中间越高越宽敞,而是越往内层越向地下建去,地上的部分紧紧只是外层的围墙和处理日常事务的外殿而已。
穿过长长的楼梯,纪开跟着玄孟走进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下宫殿,这里才是阎王生活起居之处。
这宫殿虽然建在地下,但其宏伟精巧却完全不输纪开生前见过的人间宫殿,甚至因为建在地下而更显得庄严肃穆鬼斧神工。
可惜纪开此刻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思,越靠近地下宫殿的中心,那种威压感就越强,他心中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难以抑制。
距离阎王寝殿还有一个回廊的地方,他们遇到了第一个无法避开的守卫。
纪开还在犹豫是不是把他打晕比杀死更好的时候,玄孟已经先发制人,兔起鹘落之间便将一枚扭动着红色朱砂符咒的黄色符纸贴在了那守卫的后心之上。
霎时间,那护卫宛如中了电击一般浑身不住的颤抖,片刻之后竟然整个鬼渐渐被那符咒吸了进去,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符咒的颜色却红的越发刺目了,扭动的也更加有力,像是……吃饱了似的。
纪开是见过玄孟的这个符咒的,在张晗前世的墓里,他记得当时那个大眼睛的魅管这个符咒叫噬魂符。
他当时根据这个名字大概猜测过这符咒的用处,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可怕。
他猛地想到什么,拉住玄孟,小声问:“你这噬魂符,跟我的噬魂之力,都叫噬魂,可有什么关联?”
玄孟看他一眼,似是有些不情愿的抿了抿唇,说:“这是当年大战时,我用你的血画的。”
“什么?!”纪开瞪大了眼睛,“所以我的噬魂之力使用起来,也是这样的?把别人灵魂完全吸收掉?”
玄孟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个你可以自己控制的。至少以前,你很少吸收别人,你只是把他们打死了事。”
这话说得,似乎自己以前是杀人不眨眼的?纪开懵懵的眨了眨眼,没有继续问下去。
与别人对比会自卑就算了,跟以前的自己比竟然也感觉自卑,这感觉还真是有些诡异。
一路又遇到几个护卫,玄孟似乎知道纪开不太愿意杀人,于是每每在他尚未出手之前就率先冲了上去。
噬魂符的作用很大,单打独斗的时候简直就是必杀之器。
阎王殿因为人手被抽调走了一半,所以基本每个岗哨都是单人巡逻,于是玄孟这一路靠着噬魂咒简直是所向披靡。
纪开忍不住问她:“这个这么厉害,之前你被那些魅所伤,你怎么不用呢?”
玄孟犹豫了一下,说:“只有一张,舍不得用。”
“那现在怎么用了?”纪开顺着她的话继续问。
玄孟抿着嘴已有所指的看了看纪开。
纪开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毛,仿佛看到了玄孟拿着刀给自己放血的场面,忙闭了嘴,拉着玄孟朝近在眼前的阎王殿冲去。
☆、第91章 第 91 章
令纪开意外的是阎王寝殿内竟然一个护卫也没有,甚至进去之后; 连那种强大灵力的威压也感觉不到了; 这里仿佛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纪开这才相信了,那强大灵力的威压只是阎王释放的假象而已。
纪开跟着玄孟一同走进去; 这大殿空空荡荡,室内的摆设一目了然; 一张挂着黑底绣金龙帷幔硕大的玉床; 一张矮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纪开盯着那张玉床; 将手中凝聚的噬魂之力幻化成匕首形状,握在手中; 慢慢朝它靠近。
这里感受不到灵力的威压,他却反而更紧张了; 这感觉让他觉得他正在刺杀的并不是醒来就要在地狱搞大屠杀的阎王;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鬼。
玄孟见纪开犹豫,在身后轻轻推了推他,虽然明知阎王正在昏睡中; 什么也听不见; 但不知是不是对阎王敬畏多年的惯性使然; 她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唇语对转过头来看她的纪开说:“抓紧时间; 外面护卫死了那么多,他们换岗的时候很快就会发现!”
纪开吞咽了一口,强忍着杀人的内疚感; 一边内心怀疑自己上辈子真的是个杀手吗?一边举起手中的噬魂匕首,朝床上安静躺着的鬼的心口使劲儿戳了下去。
鬼的身体被戳个对儿穿也是不会有声音的,但是暗红色的血还是从他的心口哗哗的涌了出来。
大概是纪开戳的太紧张,戳偏了位置,那鬼竟然没有立刻就死,而是被疼痛刺激的抽搐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纪开这才抬起头看向了他的脸,这一看他吓得后退了三步,指着床上被自己戳的只能瞪着两个眼珠子口吐鲜血不能言语的鬼,扯着玄孟的衣袖颤声问:“阎王……跟贽是孪生兄弟吗?”
玄孟闻言一愣,暗叫一声不好,箭步上前拉开床边遮挡的厚重帷幔,一看之下吓了一跳,玉床上躺着的哪里是什么阎王!分明就是那个叫贽的魅!
“中计了!”
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忙拉着纪开就要跑,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跑到门口,阎王寝殿的大门就哐的一声关上了。
在院子里感受到的那种强大灵力的威压似乎终于穿透了重重宫门,渗透了进来,甚至越来越强。
玄孟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他已经醒了……”
她说着,不仅声音在颤抖,甚至于整个人都有些摇晃。
似乎是为了回应玄孟这句话,玉床对面的一堵墙竟然缓缓的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九龙华服的高大身影从那洞开的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步伐缓慢,形容优雅,虽然是鬼,却不用飘的,一步一步走的自信从容,那姿态仪表与人间帝王无异。
甚至因为他周身自带的强大灵力的威压,使得他比人间的帝王更多了一份睥睨天下的气势。
纪开看着他,吞咽了一口,在心中默默理解了玄孟的紧张害怕。如果不是有了噬魂之力,只怕这会儿他的膝盖也要软。
阎王的脸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