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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的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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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往水下潜的一瞬间,奈何桥上有个熟悉的青色人影一闪而过……
纪开一口气没缓过来,呛了一大口忘川水。
他吐出那口水,猛地从水中抬起头,方才的人影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能确定,刚才那个人影,是玄孟无疑!
玄孟就算修为再高,也不过是个肉体凡胎的人,她怎么会出现在地府?!
难道她,死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纪开整个人从头顶凉到了脚心,腿差点在河水了抽了筋。
心中暗骂自己粗心大意,玄孟已经在他面前寻死过一次,后来张晗为了避嫌又屡屡对她冷漠,再怎么强大也是个女孩子,心中郁结不解,想不开的话确实容易再度寻死。
如果分开之前自己能好好再劝劝她,或者干脆拉着她跟他们一起回去,将她好好地送回道观,交给亲近的师长照看,她怎么也不至于就寻了短见。
纪开懊恼不已,也顾不上许多,慌张上岸穿了衣服就朝玄孟消失的方向追去。
玄孟虽然出现在奈何桥上,但是作为新鬼应该是不会那么快排到号转世的,于是纪开只朝奈何桥的这边找,不去想对岸的可能。
然而来来回回找了一个多小时,玄孟的影子也没见到。
眼看第三次考校就要开始,纪开慌了神,正纠结中,又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忘川河畔闪过,竟然是那个叫贽的魅!
自从上次在地狱见到他,发现他身上有张晗的魂魄的气息时,纪开就一直苦苦寻找他。这么久以来他却仿佛蒸发了一般,遍寻不着。
这时竟然也在这里出现,纪开顿时将考校抛到了脑后,满脑子只想着要拿回张晗的魂魄。抬脚便追着贽飞身而去。
也亏得这几个月的训练,张晗的灵力突飞猛进,跟上贽竟然毫不费力。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贽的身上现在并没有张晗魂魄的气息,想来是将张晗的魂魄藏在了别处。
而他此时行迹匆忙,身为魅行走在地府竟然完全不掩饰行迹,显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既然他有这么重要的事要做,那么如果这时候抓了他,他非但不会说出张晗的魂魄藏在了哪里,说不定还会孤注一掷闹个鱼死网破。
于是纪开决定暂时先不打草惊蛇,跟上去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忘川两岸越往上游鬼迹越稀少,沿岸的植物越茂密。贽轻车熟路的穿梭在那些植物之中,仿佛在自家后院一般熟悉。
纪开暗暗疑惑,如今地府将对地狱的管制如此严格,他作为一个魅,为何对地府比他这个鬼差还要熟?
甚至比起纪开,这个贽更像是常年自由行走于地府的鬼。
密林里本没有道路,纪开一个走神,贽便不知去向了,纪开正茫然四顾,一声尖利的痛呼打破了这茂密树丛中的寂静,纪开闻声双目登时瞪圆,是玄孟!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稍后……
☆、第78章 第 78 章
纪开朝玄孟声音响起的方向飞身而去,穿过几棵大树; 只见玄孟正倒在地上; 贽正将一柄雕龙刻凤的黑曜石匕首从她腿上拔出,作势要再戳她一刀。
玄孟腿受了伤; 正流着血……
纪开吸了吸鼻子,这浓重的血腥味儿……是人的血!
玄孟还活着!
然而此时却容不得他思考为何活人能下地府这个问题了; 他趁贽还没发现他; 原地跃起,侧掌为刃; 朝贽的后颈狠狠劈下。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贽还来不及转头看清身后是谁; 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玄孟危急之中见到纪开十分激动,挣扎着站了起来; 纪开忙上前搀扶住她。
“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到地府来了?”纪开问道。
玄孟借着纪开的力量撑起了身子; 刚准备开口,想到自己又一次被纪开救了。心中不知为何又别扭起来,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躲开纪开的目光; 小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下次有机会见面再聊吧。我先走了。”
说完推开纪开的胳膊,一瘸一拐的朝树林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别扭的说:“谢谢你。什么时候想好让我为你做什么了,就来道观找我。”
纪开无语; 十分庆幸自己是不喜欢女孩子的,每次跟女孩子讲话都让人头大。
然而此刻这个女孩子受了伤,他也只好耐着性子跟上,“你的腿伤成这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地府的,为什么没有鬼差发现。
但是你如果想这样一瘸一拐的走出地府,就算鬼差发现不了,追杀你的魅呢?
他不要命的在地府追杀你,应该是为了很重要的事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是为了张晗的魂魄?”
玄孟的背影一僵,停下了脚步。
纪开看着玄孟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你查到了什么线索对不对?
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应该是有组织的,不会只有他一个,一会儿应该会有更多更厉害的魅追过来找你,你伤成这样,能自己走出地府吗?”
玄孟捏了捏拳头,似乎不甘心,“那也不用你管。”
纪开无奈,只得再拿张晗说事儿,“我可以不管你,可是你如果被他们杀了,你查到的线索怎么办?张晗的魂魄怎么办?”
玄孟僵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尴尬的定在原地。
纪开不由分说上前一步扯着她的胳膊,“先去我的宿舍躲着,我不会治伤,但是你自己应该会,你先给自己疗伤。
今晚鬼军选拔最后一场,地府所有的鬼都会去校场观看,你在我的宿舍躲到晚上,等考校开始,你再趁机逃走。”
虽然不情愿,但玄孟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玄孟在草丛中拔了几棵不知道是什么的草,拧碎了敷在伤口上,血腥味儿顿时淡了不少。
纪开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玄孟穿上,拉着她一阵风似的飞奔回了自己的宿舍。
虽然还没到考校时间,但是参加考校的鬼军都已经换好衣服在校场等着了,纪开显然是迟到了。所以他和玄孟跑的这么快沿途的鬼都只当他们着急换衣服赶去考校,倒没人仔细盯着他们看,自然也没人发现玄孟。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纪开换了衣服正准备出去,教官迎面走进了宿舍。
大概是平时训练太努力所以过于扎眼,教官们都想着让他今天露一手。
他能得到武判官的赏识虽然是他的荣誉,可对于教官们来说,教出这样的学生,也算得上是功劳一件。
因此他迟迟未到教官们自然急了,故而亲自来叫他。
教官冲进宿舍,除了纪开,还看见了穿着纪开军服的另一个生面孔,看起来瘦瘦弱弱也十分面生,估计平时成绩一般所以没注意过。
但既然是学生,自然要一视同仁,只催纪开不催别人显得自己过于偏心也不好,军队不比别处,纪律才是第一位的。
于是教官板起脸来,将两人一人训斥了一顿,并十分负责的押着两个学生一起去了校场。
纪开和玄孟有苦说不出,只能咬着牙跟着教官进了校场。
进了校场教官便同其他教官去了看台,但众目睽睽之下,玄孟总不能刚进来就转头往外走,能不能走出去是一回事,被门口的鬼军拦住少不了一番盘问,万一被发现人的身份才是最麻烦的。
纪开只好拉着玄孟左拐右绕,好不容易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两个人躲在一棵树后,同时愁成了苦瓜。
“怎么办!”玄孟急的跳脚,早知道不听纪开的了,可是纪开毕竟救了她,这时候抱怨实在不合适,她只好抿着嘴尽量少说话。
纪开紧张的抹了一把脑门的汗,好在玄孟平时不拘小节不怎么打扮,不然教官只怕一眼就能认出她是女孩子。
纪开越想越后怕,捏着手指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你的腿还能动吗?”
玄孟翻了个白眼儿,“不能动我刚才怎么过来的。”
纪开叹了口气,知道玄孟这会儿正在生闷气,也不计较她语气好不好了,继续道:“那你一会儿也参加考校,第一场就选军械,你选冷兵器。
上场之后随便打打,然后你假装受伤,会有担架抬你出去,到时候你再想办法逃走。”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玄孟只好点了点头。
纪开不放心的叮嘱她:“一定要尽快装受伤,不要跟对方过多接触,万一活动大了伤口裂开,血腥味儿被别的鬼闻到就麻烦了。”
玄孟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纪开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能告诉我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玄孟抿了抿嘴,似乎很不情愿,可最终还是开口,“有点麻烦,拿他魂魄的人不像我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你惹不起他们。”
玄孟说完转身要走,纪开拉住她的衣袖,表情严肃的盯着她:“我不管他们是谁,能不能惹得起,我都必须帮张晗拿回魂魄!
这里是地府,我是鬼,你是人,至少我行事比你方便的多。”
玄孟拧着眉,犹豫片刻,说:“那个魅,上次在庙里袭击我的那个,我查到他的手上应该有张晗丢失的那个魂,而且他可能是个……”
“你们两个!”教官的声音猛地在身后响起,“说你们呢!这就要开始了,你们俩在那儿干嘛呢!赶紧的!集合!”
纪开和玄孟吓得一蹦,双双被教官提着衣服领子拎向了校场。
玄孟朝纪开用唇语做了个下次再说的口型,纪开也只好忍着好奇心,一门心思先把眼下这一关过了再说。
第一场的比试纪开并不怕,这一项前两个月他都是第一名,这次就算闭着眼睛瞎打,按照积分他也能过。所以他打的很随意,也不着急赢。
因为他要等着看玄孟比赛完被抬出去,下了场他就要准备下一场的骑术,就看不到这边的比赛了。
还好玄孟抽到的对手不是很厉害,也不是个菜鸡,水平属于中上。
这样一来,她既不会真的受伤,也不至于演的太假让裁判发觉。
纪开捏着一把汗,紧张的看着玄孟一步步走上台。
一开始一切都跟他们计划好的一样,玄孟上台,跟对手过招,对手的武功对于玄孟来说其实平平,所以找到一个机会装受伤并不难。
她紧紧盯着对方手中的刀,眼见那一刀戳过来,她错身退步就能躲过,她故意脚下绊了一步,打算假装摔倒被对方的刀擦伤腿……
然而她脚下那一步虽然如计划一般绊了,人却并没有向后仰倒,身后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石子,力道之大凭玄孟的能力竟然猜不出那人的灵力到底有多强!
那石子上的力道迫使她整个人随着摔倒的惯性前倾,眼见就要迎面扑到对手的刀上!
这一刀撞上去,戳的可是心口!
到时候可就不是她的血腥味儿被鬼发现这么简单了,她可能直接就被这一刀戳成鬼了也不一定!
可偏偏这一摔角度刁钻,如果玄孟的腿没有受伤,或许勉强可以躲开要害,戳到胳膊或者肩膀。
但她此刻一条腿受了伤使不上力气,另一条腿为了假摔也别着劲儿,竟然一点躲开的可能也没有了。
旁边的擂台上一直紧盯着玄孟的纪开虽然没看见那颗石子儿,却也第一时间发现了玄孟的异常!
她这个“假摔”完全是自杀!
有了刚才的事他当然想明白了玄孟来地府是为了张晗的魂魄而不是自杀,也不认为这时候玄孟会自杀。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有人要害她!
电光石火之间,纪开顾不上自己正在进行中的比赛,狠狠一刀别开了缠斗着自己的对手,只把对手的虎口都别的裂开了,对手扔了武器,算是认输。
但裁判还没来及宣布结果,纪开就飞身离开了擂台,跃上了旁边玄孟的擂台,在玄孟的胸口撞上对手的刀尖的瞬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一时间场上一片窒息般的安静。
就连玄孟的对手都愣住了,他方才那一招并没打算制玄孟于死地,只是最简单的一招攻击而已,最后怎么会正正的朝玄孟的胸口刺过去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一想到自己方才差点在比赛上戳死一个鬼,他就双手发抖,忍不住扔掉了手中的刀。
人死了还能轮回,鬼死了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只是一场比试而已,谁会要别人的命呢!
两场的裁判也傻了眼。
这该怎么判?
按照规矩,一方扔掉武器或者被打下擂台就算输。
可是纪开既打掉了对方的武器,又离开了擂台……
而玄孟这一场,虽然对手的武器掉了,可那是他自己扔掉的……
而且比赛前有说明,点到为止,不许伤人性命。方才那一刀,功夫稍微高一点的教官就能看得出来,若是那一刀戳下去,玄孟必死无疑。
短暂的寂静过后,场上场下四方看台上都想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有鬼大声为纪开叫好,说他自己比赛的时候还能救了旁边的鬼,是个英雄,理应判他赢!
也有嘘声不断,说纪开枉顾规则擅离擂台,无视裁判,这种不听命令的鬼不配当鬼军。理应判他输。
还有鬼大声斥责玄孟的对手,说他用心歹毒竟然为了一个比赛就要对手的性命,应该送他去罚恶司接受审判。
一时间几方各执一词,校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纪开和玄孟却完全没心思听这些讨论,纪开趁裁判离开擂台去跟主考讨论的时候,拉着玄孟小声问:“方才是谁袭击你?是那个魅吗?”
玄孟方才险些死了,这会儿不由得有些头晕腿软,只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纪开纵有许多话想问,现在也不是时候,一来玄孟的对手还在擂台上,二来这么多人盯着他们,人多眼杂说多错多,万一让有心人发现玄孟的不对就麻烦了。
裁判和主考们各执己见争执不休,还未讨论出个结果,罚恶司武判官苍凛苍大人却晃晃悠悠的站上了主考台。
纵使现场噪杂不已鬼声鼎沸,但他一张口,发出的声音却如钟鼎齐鸣,顿时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声音,大家不由得静了下来,朝他看去。
“诸位大人,虽吾等同为武判官,但我苍凛痴长各位几岁,便倚老卖老一回。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次我等前来,是为各司挑选军官。
鬼军多年未曾选拔新人,今日得见诸位俊武青年,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
苍某老了,麾下急需诸位这样的年轻血液,壮我罚恶司鬼军军魂!
经方才一时,虽为意外,但我却从这意外中看到了我想要的人才!
就是这位勇救同僚于危难的小兄弟。
我等行伍出身,上战场打仗,最需要的就是有这样为救战友之性命,不顾一已之得失的兄弟!有了这样的精神,我们才能在战场上同仇敌忾,所向披靡!
因此不论各位考官最后给他什么样的成绩,他便是我苍凛今次要找的人,我在此,授予他罚恶司黑骑校尉一职。”
武烈站在观众席,嘿嘿的笑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他正愁纪开这困局该怎么解,苍凛几句话就轻轻松松冠冕堂皇的解决了。
苍凛几句话说的在场的鬼军和观众都沸腾了,山呼英雄校尉,更有鬼军激动地将纪开从擂台上扛了下来抛向空中。
纪开被人群带的离玄孟越来越远,心中焦急,忙四下寻找。
然而群情激动,鬼山鬼海将他围成了一片,哪里还能看见玄孟的影子。
纪开只好在心中暗暗祈祷玄孟足够机敏,知道趁着这阵混乱找几回逃跑。
看着纪开被鬼军簇拥,民心所向,考官就坡下驴,判了他赢。
混乱之中找不到玄孟,考官只得容后再判他们那场。
苍凛许久没有在地府露过脸,一出来就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自己也觉得有点累。
他拍拍衣摆,正准备功成身退,却见武判官看台上有一人已经率先起身,形色匆匆而去。
苍凛看着那人的背影,眯着眼睛想了想,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玄孟自然不会错过大好的逃跑机会,眼看鬼群汹涌而来,场面一片混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虽然一条腿受了伤,好在轻功底子不弱。
穿梭在鬼群之中也算灵活自如,没多久便溜出了校场。
只是跑了没多远她就发现自己被人跟上了,那人灵力非常强,应该就是刚才拿石子袭击她的人。
玄孟七拐八拐始终没能甩掉他,只得咬咬牙,朝忘川发足狂奔,眼见奈何桥就在眼前,那人却似乎没了耐心,一个起落,拦在了她面前。
“你终于,肯用真面目示人了吗?”玄孟瞪视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虽然已经猜到,可真的确定是他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毕竟也曾并肩作战过……
她忍不住想起方才苍凛老头说的那些话,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值得信任的战友,最可怕的,则是战友的背叛。
“这么多年,一直是你?”玄孟声音不由的有些哽咽,她强忍着眼中的泪,一字一句的问,“为什么?”
那人脸隐在斗篷里,薄薄的嘴唇张开,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沉淀千年的怨毒,“为什么?我妻子死的时候,我也问过很多遍,为什么?”
他说着,上前一步,变掌做爪,捏住玄孟细弱的脖颈,就像捏着一只小鸟,将她提起,双脚离开了地面。
窒息让玄孟无法再发出声音,她双腿无力的在空中蹬着。
那人抬起头,露出斗篷下一双暗红色的双眼,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玄孟无谓的挣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做人好玩儿吗?你们死了还能做人,我妻子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第79章 第 79 章
躲在暗处的苍凛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这诡异的一幕,那位同僚的灵力不在他之下; 所以他不敢跟的太近; 所以听不清他和那个小鬼军在说什么。
正疑惑他为什么要抓这个小鬼军,随着小鬼军的挣扎; 一股不该出现在地府的味道散发开来,苍凛吸了吸鼻子; 是人血的味道!
这小鬼军; 是个人!
人怎么会出现在地府的?!
那边苍凛的震惊并没有影响到这边的情形,玄孟挣扎中腿上的伤口重新裂开; 血重新流了出来,也让她已经有些涣散的意识稍微恢复了清醒。
她艰难的扭头; 眼睛瞟向几步之遥的奈何桥,随即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 狠狠的抬起腿朝对面那人的裆部踹了过去。
斗篷男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疯狂中; 没料到玄孟会来这么一下,一时没能躲开,让她踢了个正着; 随即条件反射的弯腰松手。
玄孟逮住机会; 甫一落地就转身朝奈何桥狂奔而去。
那斗篷男缓过来追上去的时候玄孟已经跑到了桥正中; 脚下不停的往桥的那边跑过去。
斗篷男恨恨的磨牙,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只大声说:“做人就好好的活着,别再让我在下面看见你!否则下次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玄孟不回话,闷头拼命地跑过了奈何桥。
斗篷男也很快转身离开了奈何桥; 只有远处的苍凛目光难得的清亮,紧紧盯着奈何桥。
如果不是他老眼昏花,方才那个人类,竟然完好无损的,跑过了奈何桥?
他是人,自然喝不了孟婆汤,可是喝不了孟婆汤,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活着跑过了奈何桥?
桥出了故障?
这不可能……奈何桥是女蜗娘娘的五彩神石铸造,天地毁灭它也不会坏。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能在地府来去自如,也是因为可以自如的在奈何桥上来回吗?
难道……是她?
苍凛想着也转身离开了桥边。
回到校场,剩下的比试还在继续,纪开的表现依旧不错,他趁人多混乱,挤到武烈身边。
武烈看到苍凛靠近,紧张的四处张望,小声问:“你不怕白丁了?这里这么多人!”
苍凛压低声音,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确定当年孟婆在那场战争中死了?”
武烈拧着眉想了想,“我没有亲眼看见她死,但大家不都那么说嘛。那次死了那么多人,很多人都直接魂飞魄散了,尸体都没法找,我上哪儿确定。
只能说后来没再出现的,找不到的人应该都是死了。
上面不是也是那样记录的吗?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苍凛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眉毛,朝台上还在比试的纪开努了努嘴,轻声说:“方才他救的那个,不是鬼军,是个人,活人。”
“什么?!”武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周围的鬼不满的瞪过来,他讪讪的压低声音,“活人怎么进来地府的?”
“走奈何桥。”苍凛说道。
武烈那双比例诡异的双眼瞪到了极致,“开什么玩笑?!奈何桥是什么玩意儿都能走的吗?”
“自然不是,所以我怀疑,他可能是她。”苍凛眯着眼睛,眼神凌厉,“我亲眼看见他从奈何桥上跑了过去,毫发无损。
不止我,那位也看见了。”他伸出干瘦的手指指了指回到武判官看台上的斗篷男。
“所以你是说,她还活着,而且他们还有联系?那为什么他们不联系我们?”武烈拧着眉,很是不解。
“他们并不是有联系,而是在自相残杀……他想杀了她,她才从奈何桥上跑回了人界。”苍凛声音压得更低。
武烈又一次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好在台上比试正到热烈的时候,周围鬼省鼎沸,他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为什么会这样?”方才那个消息太过震惊,他消化了一会儿才又问。
苍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总觉得,之前那场战争,似乎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那我们,要试着联系她吗?”武烈问。
苍凛眯着眼睛盯着又赢了一场的纪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分不清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既然她之前跟纪大人有联系,那我们守着大人,她总会再出现的。
到时候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再说。”
比试终于全部结束,纪开度过了身体精神高度紧张的一天,下场的时候只觉得脚仿佛踩在棉花上,整个鬼都是飘的。
教官对他们进行了最后的训话,晚上要搞什么庆功宴,但身体不适的人也可以不去,毕竟还有很多受了伤的。
纪开虽然没受伤,但是三个月来头一回休息,他当然是要去看看他日思夜想的张晗,不打算去参加庆功宴。
有了苍凛的那句话,他现在已经是准校尉了,教官们对他态度都很客气,也没问他为什么不去,只叫他好好休息,第二天还要去罚恶司报道。
纪开对教官的态度依然是十分恭敬的,他认真的一一跟教官们道谢告别,才回宿舍去换衣服。
教官们看着他的背影都满意的点头。
张晗晚自习下课正猫在路边的烧烤摊等烧烤,冬日的夜晚已经很冷,虽然自从有了将军的内力和那神奇的力量,他已经不怎么怕冷了,但还是学着周围的学生缩着脖子捂着耳朵。
纪开悄悄的落在张晗身后,正好看见张晗缩着脖子原地蹦着,他歪了歪头,这么冷吗?
作为鬼,他是感觉不到春夏秋冬冷暖寒凉的,他暗暗在体内运起烈阳功法,他现在已经把这套功法练的很熟了,每天承受烈火焚身之痛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短暂的运功并不会很痛。
耳朵骤然被一只热乎乎的手捂住,张晗愣了片刻,随即激动的转身,一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三个月不见,第一次谈恋爱的张晗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张晗也顾不上周围人怎么看他了。
他激动的拉着纪开的手,上下左右的打量他,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变了,但看着他看向自己那温柔深情的眼神,他又知道,什么都没变。
纪开还是他的纪开,永远是他的纪开。
“你回来了。”你张开嘴很久,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张口的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看着纪开的眼睛他就知道,他什么也不用说,纪开都能明白。
四个字,简单的音节,每一声都敲在了纪开的心门之上。
他像一个远行许久终于回到家的旅人,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灵魂终于踏踏实实的落在了实处。
在张晗对着空气中的纪开说话的时候,周围的学生就开始见了鬼似的盯着他了,以往只有张晗不会介意,但这次,竟然连纪开都懒得介意这些了。
他伸长手臂,将张晗紧紧地抱在怀里。
周围低低的议论声散开,张晗却仿佛完全听不到,他紧紧地靠在纪开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手掌贴着他的背,感受着他身上几乎跟正常人无异的温度,眼泪决堤而下。
他不知道这几个月纪开受了多少苦,忍了多少非人的疼痛,才练成了烈阳。
只是稍微想想一下,他就心痛的双腿发软。
纪开感觉到胸口被什么浸湿了,不由得鼻子也有些发酸,他把脸贴在张晗头顶柔软的头发上蹭了蹭,拍着他的背,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张晗闷在他怀里点点头,一人一鬼手牵手转身离开了。
留下不明真相的撸串群众才原地震惊的看着张晗牵着空气哭唧唧的走开。
“行为艺术吧。长得那么帅,看起来是艺术系的。”一个女生咬了一口冷掉的鱼豆腐,总结道。
旁边的男孩子把手里还热着的烧烤跟她的换了,拍拍她帽子上的毛线球,不屑的说:“长得好看就是行为艺术,长得丑就是神经病,是吧?”
女孩子咬着热腾腾的鸡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家里灯已经关了,张晚应该已经睡了。
张晗偷偷摸摸的打开门,悄没声儿的拉着纪开躲进自己卧室,关上了门。
一人一鬼躲在被窝里低声说话,像是小时候不肯睡觉躲着大人偷偷玩儿的小孩子。
几个月没见,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知说到几点,才迷迷糊糊的相拥着睡着了。
大概是神经紧张太久一放松就容易犯糊涂,一宿的时间,纪开只顾着跟张晗说那些有的没的,竟然忘了跟他说玄孟的事。
第二天醒来他才想起来跟张晗说这事儿,当然忽略了后来带玄孟去参加校场比试的事没说,只说自己在忘川边救了玄孟,以及玄孟查到了张晗魂魄线索的事。
张晗听完沉吟一刻,决定去一趟道观。纪开练成了烈阳,已经没有那么怕阳光了,加上冬日里的阳光本就不强,于是只戴了帽子墨镜就跟张晗一起往道观去了。
还是一样曲折的路,到了城乡结合部张晗又带着纪开凭感觉走了很远,终于找到了云孟观。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老爷爷,老爷爷笑眯眯地跟张晗打招呼,完了还冲纪开笑,说:“小伙子厉害啊,烈阳这么快就练成啦?”
纪开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于有人能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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