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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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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九道:“你说什么?”

小鱼儿道:“你可认识他们么?”

慕容九道:“我好像不认识。”

小鱼儿道:“但你却认识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而相信他们呢?”

慕容九低着头想了想,匕首已跌落在地毯上。

小鱼儿一把将她拉了下来,压在她身上,慕容九完全没有反抗,小鱼儿的手已拉开了她的衣襟,嘴里自言自语,喃喃道:“假如一个人差点杀死你,你无论对她怎样,也不能算说不过去吧。”

他的嘴在说话,手也在动。

突听一人冷冷道:“不可以!”

小鱼儿一惊,那厚厚的窗后,已飞出一条银丝,毒蛇般缠住了他的手,以小鱼儿此刻的武功,竟没有闪开,竟没有挣脱。

接着,一条瘦小的人影,鬼魅般自窗里飞了出来,直扑小

鱼儿,小鱼儿一个筋斗翻了出去,反手去扯那银丝。

那又细又长的银丝,虽被他扯得笔直,他竟扯不断。

他自然也瞧清了那瘦小的人影,全身都被一件黑得发光的衣服紧紧裹住,一张脸也蒙着漆黑的面具,只留下一双黑多白少的眸子,这双阵子不停地眨动,看来就好像鬼脸窥人,也说不出有多么诡秘恐怖。

小鱼儿失声道:“你是黑蜘蛛!”

黑蜘蛛身形已展,硬生生又自顿住,冷冷道:“你起谁?竟认得我!”

小鱼儿笑道:“黑老弟,你难道不认得我了?”

黑蜘蛛眼睛一亮,道:“呀,是你!你竟会变成这模样?”

小鱼儿笑嘻嘻道:“你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我难道就不能变变面貌么?”

黑蛛蜘目光灼灼,道:“一个人在做如此卑鄙的事的时候,被我撞见,居然还能笑嘻嘻地对我说话。…像这样的人,除了你之外天下只怕没有第二个。”

小鱼儿笑道:“这又怎能算卑鄙的事“。。只要是年轻力壮的男人,谁都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黑蜘蛛瞪着眼瞧着他,似乎在奇怪!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后,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竟像是真的丝毫没有恶意。

小鱼儿接着笑道:“何况,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的,只有一个存心龌龊的人,才会将它瞧得变了样,像我这样的人,做了它固然不会觉得难受,不做它也不会觉得难受的。”

黑蜘蛛突然笑了,道:“像这种胡说八道的话,自你嘴里说出来,竟一点不令人觉得可恶,这是什么道理呢?”

小鱼儿道:“这因为我根本不是个可恶的人呀。”

突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黑蜘蛛身形一闪,又到了窗后,银丝也跟着飞了回去。

小鱼儿就站在那里,嘴里却发出沉沉的鼻息,那人似乎在门外听了半晌,然后,脚步声又退了回去。

但拉开窗,黑蜘蛛却不见了。

窗外日色将落未落,犹未黄昏,小鱼儿喃喃道:“白天,还是白天,这黑蜘蛛在大白天里就能飞檐走壁,来去自如,难怪江湖中人都将他当做怪物。”

慕容九痴痴地站在那里,轻轻道:‘你也觉得他奇怪?”

小鱼儿转过头,盯着她,道:“给你那把刀的,就是他?他难道不怕被人发觉?”

慕容九咬着嘴唇,像是想了许久,才慢慢道:“他们虽然也怀疑有人常在附近,但想尽方法还是瞧不见他的人影,他来的时

候,总是只有我单独一个人。”

小鱼儿皱了皱眉头,道:“他常来看你,他常在附近。…’莫非他也对这罗家兄弟起了怀疑?这兄弟俩能令这种人花如此多工夫在他们身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他低着头兜了两个圈子,猛抬头,便瞧见慕容九竟已脱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那里。

朦胧中,她青春的胴体,就像缎子似的发着光,她修长而坚实的双腿,紧紧并拢着,她柔软的胸膛,悄然挺立……穿着衣服的慕容九,看来虽是那么纤弱,但除却衣服,她全身每一寸都似乎含蕴着慑人的成熟魅力。

这是小鱼儿第二次瞧见她赤裸的胴体,第一次是在那充满了诡秘意味的冰室中,而此刻……小室中香气迷蒙,光影朦胧,空气中似乎有一种逼人发狂的热力,小鱼儿额上不觉迸出了汗珠,喉咙也干燥起来,嗄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幕容九痴痴地瞧着他一步步走了过来,道:“我要你帮我赶去身子里恶魔”。””

小鱼儿大声道:“你身子里并没有什么恶鬼,我那是骗你的。”

慕容九道:“我知道有的,‘它’现在已经在我身子里动了,我已可感觉得出。”

她痴痴地笑着,雪白的牙齿就像是野兽般在发着光,她苍白的面颊已嫣红,她眼睛里也发出了异样的光。

小鱼儿竟不觉后迟了半步,大叫道:“胡说,快穿起衣服来,否则……”

慕容九道:“我不穿衣服,我要你帮我。。””

她突然扑到小鱼儿身上,两手两脚,就像是八爪鱼似的紧紧缠住了小鱼儿,于是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她冰冷的身子,突然变得火山般灼热,嘴唇狠命压着小鱼儿的脸,胸腔喘息着,小鱼儿手掌轻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

他突然掀起幕容九的头发,将她压在下面,然后抽过条毯子,将她裹粽子似的裹了起来,紧紧绑住。

慕容九眼睛里满是惊骇之色,嘶声道:“你。…你为什么这样?”

小鱼儿笑嘻嘻地瞧了她一眼,又提起她脱下来的衣服瞧了瞧,将桌上一壶冷茶,慢慢地从她头上淋下去,笑嘻嘻道:“记着,女孩子不可随便脱衣服的,她至少也该等男孩子替她脱,下次你若再这样,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慕容九被冷茶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大声道:“你这恶棍,放开我…。”

小鱼儿不再理她,将倒干了的茶壶用她的衣服包住,轻轻放在她胸膛上,推开门,“咚、咚、咚”走下了阁楼。

小鱼儿在楼下走了一遍,只瞧见两个呆头呆脑的傻丫头,却找不着那罗九和罗叁兄弟两个人。

小鱼儿走进了厨房,洗了个脸,又用昨天剩下来的材料,将自己的脸改成另一副样子,才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这房子竟在闹市之中,小鱼儿在街头的成衣铺买了套新衣服换起来,又在旁边的酒楼痛痛快快吃了一顿,抬头仰望天色,笑道:“天快黑了,我活动的时候又快到了….”

他对自己方才做的那件事觉得很得意,此刻全身都痛快得很,充满活力,只觉不好好干一场,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这时天色已将入暮,小鱼儿走到那药铺去逛了一圈,还买了个紫金锭,药铺里果然没有一个人认得他。于是,小鱼儿直奔郊外他本想先到段合肥家去的,但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只因他瞧见有许多武林人物匆匆出城,想来是赶到天香塘去的。

要知“爱才如命”铁无双成名数十年,数十年来,蒙他提拔、受他好处的人也不知有多少。

小鱼儿远远便瞧见,“地灵庄”里灯火辉煌,人影幢幢,偌大的庭院里,几乎已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物。

庄门外,也停满了各色各样的车马,小鱼儿匆匆走过去,突又停下脚步,马群中有匹马嘶声分外响亮,竟像“小仙女”的胭脂马。

“小仙女”张菁莫非也来了?!

小鱼儿嘴角不禁泛起了微笑:“这两年来,她怎样了?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穿着火红的衣服,骑着马到处跑来跑去?到处用鞭子打人?”

他实在想瞧瞧那又刁蛮、又泼辣、又凶恶、又美丽的小女人,这两年来,她至少总该长大了些,却不知是否比以前懂事了些。

但院子里的人实在太多,小鱼儿东张西望,非但没瞧见她的影子,简直连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都没瞧见。

“她若来了,必定抢眼行很,我怎会瞧不见她?像她这种人在十万个人里也该被人一眼就瞧出来的。”

小鱼儿暗中嘀咕,心里竟不禁有些失望。

第五十一章 假仁假义

铁无双的棺木,就放在大厅中央,赵香灵哭丧着脸站在一旁,居然还为他披麻带孝,活脱脱一副孝子的模样。

吊丧的客人,却都挤在院子里,叁五成群,交头接耳,指指点的也不知在谈论些什麽。

突听庄院外一阵骚动,人声纷纷道:“江大侠竟也来了!”

“江大侠行事素来仁义,我早就知道他会来的。”

院子里的人立刻分立两旁,让出了条路,一个个打躬作揖,有几个直恨不得跪下去磕头。

七、八条蓝衣大汉,已拥着江别鹤大步而入。

只见他双眉深锁,面色沉重,笔直走到铁无双灵前,恭恭敬敬叩了叁个头,沉声道:“铁老英雄,你生前江某虽然与你为敌,但那也是为了江湖道义,情非得已,你英灵非遥,也该知道江某的一番苦心,而今以后,但望你在天英灵能助江某一臂之力,为武林维护正义,春秋四祀,江某也必定代表天下武林同道,到你灵然,祝你英魂安息。”

这番话当真说得大仁大义,掷地成声,群豪听了,更不禁众人一声,称赞江别鹤的侠心。

小鱼儿听了却不禁直犯恶心,冷笑暗道:“这才真的叫猫哭老鼠假慈悲”。。”

一念尚未转过,突听一人大声冷笑道:“这才真叫猫哭老鼠假慈悲,杀了别人还来为人流泪。”

语声又高又亮,竟似是女人购声音。

众豪杰都不禁为之动容,向语声发出的方向瞧过去。只见说话的乃是个黑衣女子,头戴着马连坡大草帽,紧压着眉目,虽在夏夜中,却穿着长可及地的黑缎披风,这许多人瞪眼去瞧她,她也毫不在乎,也用那发亮的大眼睛去瞪别人。

她身旁还有个长身玉立的华衣少年,神情却像是个大姑娘似的,别人瞧他一眼,他就臊得不敢抬头。

小鱼儿一眼使瞧出这两人是谁了,心里不觉又惊又喜!“她果然来了,她居然还是那六亲不认的老脾气,一点儿也没变。”

这时人丛中已有好几个涌了过去,指着那黑衣女子骂道:“你是何方来的女子,怎敢对江大侠如此无礼。”

那黑衣女子冷冷道:“我高兴说什么就说什么,谁管得着我?”

虬髯大汉喝道:“江大侠宽宏大量,老于今天却要替江大侠管教管教你!”

喝声中他已伸出一双蒲扇般大小的巴掌抓了过去,黑夜女子冷笑着动也不动,她身旁那腼腆的少年却突然伸臂一格!

这看来霸王般的大汉,竟被这少年轻轻一格,震得飞了出去,群豪耸然失声,又有几人怒喝着要扑上去!

那少年双拳一引,摆了个架式,竟如山停岳峙,神充气足,他不出手时看来像是个羞羞答答的大姑娘,此刻乍出手,竟隐然有一代宗匠的气派,群豪中有识货的,已不禁为之骇然动容。

那黑衣少女冷笑道:“你尽管替我打,出事了有我!”

那少年看来倒真听话,左脚前踏半步,右拳已闪电般直击面出,当先一条大汉,又被震得飞了出去。

突听—声轻叱,一人道:“且慢!住手!”

叱声未了,江别鹤已笑吟吟挡在这少年面前,江别鹤捻须笑道:“若是在下双眼不盲,兄台想必就是‘玉面神拳’顾人玉顾二公子。”

小鱼儿暗道:“这江别鹤当真生了一双好毒的眼睛。”

只见顾人玉还未说话,那黑衣女子已拉着他的手,冷笑道,“咱们犯不着跟他攀交情,咱们走!”

“走”字出口,两条人影已飞掠而起,自人丛上直飞出去,黑缎的斗篷迎风飞舞,露出了里面的一身火红的衣服。

群豪中已有人失声道:“这莫非是小仙女!”

但这时两人已掠出庄门,一声呼哨,蹄声骤响,一匹火红的胭脂马急驰而来,载着这两人飞也似的走了。

江别鹤目送他两人身影远去,捻须叹道:“名家之子弟,身手果然是不同凡俗。”

突见一条泥腿子,手里高挑着根竹竿,快步奔了进来。

竹竿上高挂着副白布挽联,挽联上龙飞风舞地写着:“你活着,我难受。”

“你死了,我伤心。”

这十二个字写得墨迹淋漓,雄伟开阔,似是名家的手笔,但语句却是奇怪之极,不通之极。

群豪又是惊奇,又是好笑,但瞧见挽联上写的上下款,脸色却都变了,再无一人笑得出来。只见那上款写的是——“老丈人千古。”

下款赫然竟是:‘愚婿李大嘴敬挽。”

小鱼儿吃一惊,仔细瞧瞧,这挽联写的竟真有些像李大嘴的笔迹,李大嘴莫非也已真的出了“恶人谷”?他几时出来的?此刻在哪里?

江别鹤迎面挡住了那泥腿汉子,沉声道:“这挽联是谁叫你送来的?”

那泥腿汉子眨着眼睛道:“黑夜中我也没有瞧清他是何模

样,只觉他生得似乎甚是高大,相貌凶恶得很,有几分像是庙里的判官像。”

江别鹤道,“他除了叫你送这挽联来,还说了什么话?”

那泥腿汉子支支晤晤,终于道:“他还说,他老丈人虽要宰他,但别人宰了他老丈人,他还是气愤.他叫那宰了他老丈人的人快洗干净身子,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人家将身子洗干净,他刚开大嘴一笑,回头就走了。”

江别鹤面色一变,再不说话,大踏步走了出去。

那泥腿汉子却还在大声道:“你老爷予难道也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么?你老爷子…”

这时群豪已又骚动,淹没了他的语声,纷纷道:“‘十大恶人’已销声匿迹多年,此番这李大嘴一露脸,别的人说不定也要跟着出来了。”

又有人道:“除了李大嘴外,还有个恶赌鬼,就算别的人不出来,只这两人已够受的了,这该怎么办呢?”

惊叹议论间,谁也没有去留意那泥腿子,只有小鱼儿却跟定了他,只见他将那挽联送了上灵堂,一路东张西望走了出去,小鱼儿暗暗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先一后,走了段路,那汉子突然回身笑道:“我身上刚得了三百两银子,你跟着我莫非想打闷棍么??

小鱼儿也笑嘻嘻道:“你究竟是什麽人?假冒李大嘴的名送这挽联来,究竟安的是什麽心思?”

那汉子脸色一变,眼睛里突然射出逼人的光,这眼光竟比江别鹤还深沉,比恶赌鬼还凌厉。

但一瞬间他又阖起了眼廉,笑道:“人家我叁两银子,我就送挽联,别的事我可不知道。”

小鱼儿笑道:“我跟在你後面,你怎会知道,你明明有一身武功,还想瞒我?”

那汉子大笑道:“你说我有武功,找有武功早就做强盗去了,还会来干穷要饭的。”

小鱼儿大声道:“你不承认,我也要叫你承认!”

他一个箭步蹿过去,伸手就打,那知这汉子竟真的不会武功,小鱼儿一拳击出,他竟应声而倒。

小鱼儿还怕他在使诈,等了半晌,这汉子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伸手一摸,这汉子四肢冰冷,心没气,竟已活活被打死了。

小鱼儿倒的确没想到这人竟如此禁不起打,他无缘无故伸手打死了人,心里也不免难受的很,呆了半晌,长叹道:“你莫怪找,我出手误伤你,少不得要好生殓葬於你,虽然好死不如歹活,我总也要你死得风光些。”

他叹息着将这汉子的身扛了起来,走回城去,走了还不到盏茶时分,突觉脖子湿的还有臊味。

小鱼儿一惊:“死人怎会撒尿?”

他又又怒,手去擦,“死”就掉了下去,他飞一脚去,那“死”突然平白飞了起来,大笑道:“我今天请你喝尿,下次可要请你吃屎了。”

笑声中一个斛竟翻出数丈,再一晃就不见了。

这人轻功之高,竟不在江别鹤等人之下,等到小鱼儿去追时,风次草动,那里还有他的影子。

小鱼儿从小到大,几时吃过这麽大的哑吧亏?当真差点儿活活被气死,他连这人究竟是谁都不知道,这气自然更没法出。

小鱼儿气得呆了半晌,又突然大笑道:“幸好他只是恶作剧,方才他若想杀我,我那里还能活到现在,我本该高兴才是,还生什麽鸟气。”

他大笑着往前走,竟像是一点也不生气了,对无可奈何的事,他倒真是想得开。

街上灯火辉煌,正是晚最热闹的时侯。

小鱼儿又买了套衣服换上,正在东游西逛的磨时间,突然一辆大车急驰而过,几乎撞在他身上。小鱼儿也不觉多瞧了两眼。

只见这大车骤然停在一家门面很大的客栈前,过了半晌,几个衣帽光鲜的家丁,从客栈里走出来,拉开车门,垂手侍立在一旁,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过了半晌,两个人自客栈中款步而出,四面前呼後拥的跟着一群人,弯腰的弯腰,提灯的提灯。灯光下,只见左面的一人,面色苍白…身材瘦弱,看来像似弱不禁风,但气度从容,叫人看了说不出的舒服,身上穿的虽然颜色素,线条简单,但一巾一带莫不配合得恰到好处,从头到脚找不出丝毫瑕疵。

右面的一人,身材较高大、神采较飞扬,目光顾盼之间,咄咄逼人,竟有一种令人不可仰视之感。

这人的衣服穿得也较随便,但一套随随便便的普通衣服穿在他身上,竟也变得不普通不随便了。

两人一前一後走上了大车,既没有摆姿势,也没有拿架子,但看来就彷佛和别人有些不同,彷佛生来就该被人前呼後拥,生来就该坐这样的车子。

直到车子走了,小鱼儿还站在那里,喃喃道:“这两人又不知是谁?竟有这样的气派……”

要知这样的气派,正是装也装不出、学也学不会的。

这安庆城中,此刻竟是侠踪频现,小鱼儿在这一夜之中,所见的竟无一不是出类拔萃、不同凡俗的人物。

小鱼儿叹道:“只可惜我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也不知?他们是为什麽来的,但无论如何,这皖北一带,从此必定要热闹起来了。”

小鱼儿逛了半天,不知不觉间又走回罗九那屋子。

此刻夜虽已歇,但距离夜行人活动的时候还是太早,小鱼儿想了想,终於还是走了进去。

在楼下坐了半天,小鱼儿站起来刚想往外走,突然见罗九,罗叁从外面奔进来。

罗九,罗叁瞧见他俱一,後退两步,盯着他瞧了几眼,罗九终於释怀而笑,抱拳道:“兄台好精妙的易容术,看来只怕可算得上是海内第一了。”

小鱼儿笑嘻嘻道:“两位到那里去了?回来得倒真早。”

罗九笑道:“今日有贵客降临,江别鹤设宴为他们接风,我兄弟也忝陪未座,所以竟不觉回来迟了。”

罗叁道:“有劳兄台久候,恕罪恕罪。”

小鱼儿,笑问道:“贵客!是谁?”

罗九道:“这两人说来倒当真颇有名气,两人俱是‘大秀庄’慕容家的姑爷,一位是‘南宫世家’的传人南宫柳,一位是江湖中的才子,也是两广武林的盟主秦剑。”

小鱼儿眼睛亮了,道:“慕容家的姑爷!妙极妙极。”

罗叁道:“能娶到慕容家姑娘的人,当真是人人艳羡,这些人本身条件,也委实不差,就说那南宫柳,虽然礼弱多病,但看来也令人不敢轻视。”

罗九道:“听兄台说话,莫非认得他们?”

小鱼儿道:“我虽不认得他们,方才却瞧见了他们……这两人可是一个睑色苍白…衣服考究,另一个得意扬扬,像是刚捡着叁百两银子似的。”

罗九笑道:“不错,正是这两人。”

罗叁道:“不但这两人,听说慕容家的另六位姑爷,这两天也要一起赶来,另外还有位准姑爷‘玉面神拳’顾人玉……”

小鱼儿眼睛又一亮,道:“顾人玉难道也是和他们一起来的?”

小鱼儿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这些人全赶到这里来,你可知道是为了什麽?”

罗叁道:“据说,慕容家里有一位姑娘失琮了,而这位姑娘据说曾经和花无缺在一起,所以他们都赶到这里来打听消息。”

小鱼儿拍手笑道:“这就对了,我早就猜到他们八成是为这件事来的。”

罗叁道:“兄台难道也认得那位姑娘?”

罗九眼睛盯着他,道:“兄台莫非知道那姑娘的下落?”

小鱼儿连瞧都没有向阁楼那方向瞧一眼,板着脸道:“我怎会知道,我难道还会将人家的大姑娘藏起来不成。”

罗九笑道:“小弟焉有此意,只是……”

小鱼儿笑嘻嘻道:“说不定这只是她自己跟情人私奔了,也说不定被人用药迷住……”他又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大笑道:“这倒有趣的很,的确有趣的很。”

罗九打了个哈哈,往阁楼上瞧了一眼,笑嘻嘻道:“兄台这半日又到那里去了?”

小鱼儿道:“这半天我倒真瞧见了许多有趣的事,也瞧见了许多有趣的人,其中最有趣的一个是……”

他虽然吃了个哑吧亏,但丝毫不觉丢人,反而将自己如何上当的事,源源本本说顺隼矗幻嫠担幻嫘Γ瓜袷窃谒敌八频摹?

罗九、罗叁听了,虽也跟着在笑,但却是皮笑肉不笑,两人的睑色竟似都有些变了!

两人悄悄使了个眼色,罗九道:“却不知那人长得是何模样?”

小鱼儿道:“那人正是一副标标准准的地痞无赖相,你无论在任何一个城的茶楼赌馆…花

街柳巷里,都可以见到,但无论任何人鄱不会对这种人多瞧一眼的,这也就正是他厉害的地方,不引人注意的人,做起坏事来岂非特别容易。”

罗九,罗叁两人又交换了个眼色,罗九突然站起来,走进房里,小鱼儿只听得房里有开抽屉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纸张的簌簌声,然後,罗九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卷已旧得发黄的纸。

这张纸非但已旧得变色发黄,而且残破不全,但罗九却似将之瞧得甚是珍贵,谨谨慎慎地捧了出来,小小心心地摊在小鱼儿面前桌上,却又用半个身子挡住在小鱼儿视线,像是怕被小鱼儿瞧见。

小鱼儿笑道:“这张破纸摔又摔不碎,跌又跌不破,更没有别人会来抢,你怎地却将它瞧得像个宝见似的。”

罗九正色道:“这张纸虽然残破,但在某些武林人士眼中,却正是无偾之宝,兄台若以为没有人会来抢,那就大大错了。”

小鱼儿嘻嘻笑道:“哦,如此说来,这张纸莫非又是什麽‘藏宝图’不成?若真的也是张‘藏宝图’,我可瞧都不愿瞧上一眼。”

罗叁笑道:“江湖中故意害人上当的‘藏宝图’的确有不少,一万张‘藏宝图’里,真有宝藏的,只怕连一张也没有,听兄台如此说,莫非也是上过当来的。”

罗九道:“但此图却绝非如此……”

小鱼儿道:“你将这张纸拿出来,本是让我瞧的,为何又挡住我的眼睛。”

罗九陪笑道:“我兄弟平日虽将此图珍如拱璧,但兄台此刻已非外人,是以在下才肯将它拿出来,只是……但望兄台答应,瞧过之後,千万要保守密。”

小鱼儿也忍不住动了好奇之心,却故意站起来走到一旁,笑道:“你若信不过我,我不瞧也罢。”

罗叁大笑道:“我兄弟若信不过兄台,还能信得过谁……”

小鱼儿道:“你先告诉我这张图上昼的是什麽,我再考虑要不要瞧它。”

罗九沉声道:“这张图上,昼的乃是‘十大恶人’的真容?”

小鱼儿眼睛一亮,却又故意笑道:“十大恶人我虽未见过,但听这名字,想来只怕个个都是丑八怪,这又有什麽好瞧的,别人又为何要抢它?”

罗九叹道:“兄台有所不知,这‘十大恶人’,个个都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个个俱都作恶多端,江湖中曾经受他们所害的人,也不知有多少……”

罗叁接道:“但这十人非但个个行踪飘忽,而且个个都有乔装改扮的本事,有些人虽然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无路可走,却连他们的真面目都未瞧过,这又叫他们如何去寻仇报复,如何来出这怨气。”

小鱼儿笑道:“我明白了,别人想抢这张图去,只是为了要瞧瞧他们长得究竟是何模样,好去报仇出气。”

罗叁附掌道:“正是如此。”

小鱼儿道:“但他们跟我却是无冤无仇,你又为何要我来瞧……”

罗九神的一笑,道:“兄台真的和他们无冤无仇麽?”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道:“你莫非是说那装死的无赖,也是‘十大恶人’之一?”

罗九且不答话,闪开身子,指着那张图上昼的一个人,缓缓道:“兄台不妨来瞧瞧,那无赖是不是他?”

发黄的纸上,工笔画出了十个人像,笔法细腻,栩栩如生,一人白衣如雪,面色苍白,正是“血手”杜杀。

杜杀身旁,作仰天大笑状的,自然就是“笑里秽刀小弥陀”哈哈儿,再过去就是那满面媚笑的“迷死人不赔命”萧咪咪及手里捧着个人头,愁眉苦脸在叹气的“不吃人头”李大嘴……

还有一人虚虚的站在一团雾里,不问可知,便是那“半人半鬼”阴九幽,阴九陛身旁一个人却有两个头,左面一个头是小姑娘,右面一个头是美男子,这自然就是“不男不女”屠娇娇。

这些人小鱼儿瞧着不知有多少遍了,只见此图画得不但面貌酷似,而且连他们的神情也昼得唯妙唯肖。

小鱼儿不禁暗中赞赏,又忖道:“这张图却不知是谁昼的?若非和他们十分熟悉的人,怎能昼得如此传神?”

接着,他就瞧到那衣衫落拓、神情极轩昂的“恶赌鬼”轩辕叁光,再旁边一人满脸虬髯,满脸杀气,一双眼睛更像是饿狼恶虎,正待择人而嗤,手里提着柄大刀,刀头上鲜血淋漓。

小鱼儿故意问道:“此人长得好怕人的模样,却不知谁?”

罗九道:“他便是‘狂狮’铁战。”

罗叁道:“此人模样虽然凶恶,其实却可说是‘十大恶人’中最善良的一人,人家只要不去惹他,他也绝不去惹别人。”

小鱼儿道:“但别人若是惹了他昵。”

罗叁道:“谁若惹了他,谁就当真是倒了叁辈子的霉了,他若不将那人全家杀得鸡犬不留,再也不肯放手的。”

小鱼儿失笑道:“这样的人还算善良,那麽我简直是圣人了。”

他中虽在答应着别人的话,心里却不觉想起了铁心兰,想起了那似嗔似笑的嘴角,似幽似怨的眼睛……

他心里只觉一阵刺痛,赶紧大声道:“这两人又是谁?”

这“两人”显然是一双孪生兄弟,两人俱是瘦骨嶙峋…双颧凸出,一人手里拿着个算盘,一人手里拿着本帐簿,穿着打扮,虽像是买卖做得极为发达的富商大贾,模样神情,却像是一双刚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

罗九笑道:“这兄弟一胞双生,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十大恶人’虽号称‘十大’,其实却有十一个人,只因江湖中人都把这两人算成一人。”

罗叁道:“这兄弟两人复姓欧阳,外号一个叫做‘拚命占便宜’,一个叫‘宁死不吃亏’,兄台听这外号,就可知道他们是怎麽样的人了。”

罗九道:“十大恶人声名虽响,但大都俱是身无馀财,只有这兄弟两人,却是富可敌国的大财主…大富翁。”

罗叁指着昼上另一人道:“但这人性格却和他兄弟全然相反,这人平生最喜欢害人,一心只想别人上当,至於他自己是否占着便宜,他却全然不管。”

小鱼儿笑道:“这样的人倒也少见的很,他……”

突然失声道:“呀!不错,他果然就是那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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