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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了狐仙的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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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厨房,还不是饭点,但火炉上煲着一锅鸡汤,是晚上给柳三娘吃的。顾大娘说柳三娘这两日换季着凉了,要补补。阿七装作嘴馋的样子,厚着脸皮问顾大娘要了一碗鸡汤。
端着鸡汤回到房里,只见那狐狸已经洗完澡,用阿七提前准备好的干净棉布裹着身子,也不知它用那短小的爪子是怎么做到的。
长遥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鸡!他立起身子,鼻尖耸动,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阿七哭笑不得,把那鸡汤往地上一放:“吃吧!”
长遥君虽然极其想动嘴,却生生忍住了,然后眼珠一转,下巴冲着屋里的桌子指指:“嗷嗷——”,给本君放桌上。
阿七愣了一下:“你要在桌子上吃?”
长遥君非常不耐地点点头,一副鄙视的眼神。
阿七觉得自己被一个狐狸从低位和智商上完全碾压了!
狐狸等得不耐烦,一拍爪子,仿佛官老爷生气时拍惊堂木一般,但配上那裹着棉布的秃毛身子,有种奇异的喜感。
阿七忍住笑,把汤碗往桌上一放,假作恭敬地说:“您请用。”
长遥君眼中露出满意,想跳上桌子,又反应过来自己还裹着棉布呐,跳上去岂不是走光了?于是又盯着阿七,用下巴指指门外:你退下吧!
阿七总算有些摸清了狐狸的脾气,弯腰端起地上的水盆:“您慢用,小的去倒水了!”
长遥君满意地点点头,伸出肉爪子往外一挥:去吧!
阿七出了房间哭笑不得,看来他之前的想法没错,这只狐妖八成是个刚出道的,好糊弄。阿七下定决心,要好好教导它成为一只好妖。
这边绣坊掌柜的刘大山迎面过来,看到阿七端个大水盆还在院子里,催促到:“不是让你今天去买狐狸的吗?怎么还在这?”
阿七这才想起来,昨日客人新订的狐狸毛衣服还没准备呢,他手脚利索地收拾好水盆,回屋,见那鸡汤碗底发亮,狐狸裹着棉布翘着脚,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
阿七屁颠颠地上前说:“秃……狐仙大人,您白天在屋里待着,不要乱跑,我得去街上办事。”
长遥君对于蠢人一番表现十分满意,小爪子一挥:“嗷嗷!”去吧。
阿七再三回头,确认狐狸躺在桌上没有乱动,这才出了门。
说来也巧,这一天赶上太岚街有集会,平日里就十分繁华的太岚街此刻汇聚了来自方圆几十里内乡镇的小商贩和人流,街上摩肩擦踵,好不热闹。
阿七熟门熟路地拐到东宁巷,之前卖狐狸的那猎户还在,不过今日那猎户只猎到两只狐狸,对于阿七来说远远供不应求。
于是阿七跟猎户商量:“你多找几个猎户,这几天只捉狐狸,五天后我来收,要活的,毛色纯白的多出二成价,可以先付部分订金!”
那猎户一合计,这等于几日内有了一个稳定收入啊!大喜过望:“如此,我老郑先谢过小兄弟。”
阿七这才知道这猎户叫老郑:“不用客气,只是不知你们猎户对狐狸了解多少,可有人会养狐狸呢?”
老郑一拍胸脯:“我就会啊!这山上的猎户就我家是五代传承,小兄弟不信你去蒙山问问。”
“太好了,我们如意绣坊打算养狐狸,此事我回去跟三娘商议,若是能成,日后还要多麻烦郑大哥了。”
老郑喜滋滋地应下,阿七留下绣坊的地址告辞了。
出了东宁巷,已到晚饭时间,街上阵阵飘香,路过岚香楼,熟悉的岚醉鸡的香味飘过来,阿七闻着都饿了。想想家里的那只秃毛狐狸,瘦瘦小小的,也不知毛什么时候能长齐,也许是饿的?
犹豫半响,阿七就进了岚香楼,他虽然抠门,但经常同情心泛滥,离开狐狸三天,它肯定吃了不少苦,权当是安慰它,再给它买一只醉鸡。当然了,抠门阿七并不打算把整只鸡都给狐狸,怎么说自己也要先吃一半。
正是饭点,岚香楼里食客络绎不绝,阿七点了一份岚醉鸡嘱咐店小二要拿油纸包好,就在靠门口的座位等着。刚坐下没一会,店门口来了一个算卦的。
那卜卦之人竟是个年轻女子,着白色麻布长衫,手拿番旗,脸上稚气未退,她主动上前与坐在门口的阿七攀谈:“这位小哥,算一卦吧,二十文钱可避生死。”
“二十文钱?太贵了,不算不算!”阿七连忙摆手。
“小哥,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家中有灾,二十文钱换一条命总是值得的。”那女子神神叨叨,“你若不信,日后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你才印堂发黑!”阿七挥手,权当是个江湖骗子。
“哼,本仙可不是随意给谁都算的,你既不识抬举,你家那狐狸精枉死也死不足惜。”说罢,女子抬腿欲走。
阿七脸色大变,连忙拦住她:“且慢!你说,我家有狐狸精?”
“怎么,我说错了?”
阿七心中惊疑不定:“求您给指条明路。”说罢,咬牙从怀里数出二十文钱。
那女子大大方方收了钱,掐指一算:“你可知狐狸精为何会死?“阿七摇头。
“百年前,我苍明王朝建国之时,曾在建国大典上请来世外高僧为国土施法,那神僧以全身道行封印众妖,并下令世间动物,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否则要遭渡天劫。天劫之威岂是妖道可以承受?百年内修炼成精的妖怪,无一不死在天劫之下。”
阿七急忙追问:“那如何才能渡过这天劫呢?”
“天劫渡不过,却可以躲得过。只需一件可遮挡妖气的法宝。” 女子慢悠悠地从广袖里套出了一只用红丝带系着的铃铛。
阿七连忙慎之又慎地收下,女子收了钱扬长而去。
此时岚香楼的店小二拿着包好的岚醉鸡快步走了过来,见阿七手上有个好看的铃铛,顺口问:“客官您也去了那四宝楼?听说街上新开的四宝楼最擅长做这些金属玩意儿,好多人都买呐!”
阿七脸色阴晴不定,沉声问:“这四宝楼在哪里?”
店小二不知对方为何忽然沉下脸,说:“就在东宁巷的最里头。”
阿七连忙拐回了东宁巷,走到最里间,果然见原来开在这里的当铺关门了,换成一家首饰坊,名曰四宝楼。此刻里面众多女子正在挑选首饰,掌柜的忙前忙后招呼生意,阿七直接拿着铃铛上前询问:“掌柜的,这铃铛是你家做的吗?”
掌柜的看阿七面色不善,接过铃铛仔细看了:“没错,这红丝带也是我家送的,不知客官有何不满?”
阿七额角抽搐,忍着询问价钱的冲动,半晌咬着牙道:“没事。”
掌柜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阿七要离开,告个罪就去继续招呼其他客人了:“新店开业,买首饰,送红丝带!全场两文,全场两文!”
“叮!”阿七手里的铃铛落了地!
十倍啊!自己花十倍的钱,给狐狸买了个破玩具啊!都是那只臭狐狸害得!
此时在阿七床上挠着肚子的长遥君忽然连打了三个喷嚏:谁咒老子呢?
☆、一只鸡爪都不给我
金钱的损失对阿七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见狐狸大呲呲地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还发出非常有节奏的鼾声:呼噜——呼噜——
阿七一肚子气,心里还对自己被骗一事耿耿于怀。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骗子也是有迹可循,自己曾经到街上寻找跑出去的狐狸,稍稍有心的人就能看出自己家里有只狐狸,难免不被人利用。况且路边摆摊算命的,有几个是靠谱的。阿七一边心里感概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边打开了包裹岚醉鸡的油纸。
他要尝一尝这鸡肉的味道,今日为了狐狸花了这么多钱,必须多吃点补回来。
油纸刚打开,上一秒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秃毛狐狸,下一秒竟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跃而起冲上了餐桌,在阿七目瞪囗呆之下,风卷残云一般将整只鸡肉叼起,一眨眼没了身影!
阿七气急,一拍桌子:“你给我回来!那是我的!”
狐狸哪里肯理他,仗着自己四条腿,蹬蹬窜上了房顶,确认阿七一时半会爬不上来后,这才松开口,拿两只前爪捧着鸡肉,舔了舔嘴角的油,一口咬了下去。
阿七又气又委屈:“你,你吃吧,吃完了再也不要回来了!”
长遥君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整只岚醉鸡,吃完才抬起眼看阿七,只见他神色恹恹,站在门口放狠话,似是真被气到了。想一想这几日,凭心而论这人对自己还算不错,犹豫了一下,长遥君翻下了屋顶。
阿七看狐狸吃完了鸡肉才回来了,破口大骂:“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我赚钱给你买鸡肉,让我吃一口又如何?”说完又想起自己为了狐狸在街上被人家骗了二十文,而狐狸别说鸡肉了,一只鸡爪都不给他,真是越想越气。
长遥君吃饱了这才难得地推己及人了一下,觉得阿七说的也有道理,那醉鸡的确好吃,是该给出钱的人分一口,不然以后他再也不给自己买了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做出一副愧疚的样子,拿尾巴蹭了蹭阿七的裤腿。
阿七埋怨:“你走开,一只鸡爪都不给我!”
长遥君后腿一夹,站起来,举着两只前爪:“嗷嗷——”,爪子上还有点味儿,你舔舔?
见阿七没看懂自己的意思,长遥君嗅了嗅自己的爪子,再伸舌头做出舔爪子的动作:本君都没舍得舔,赏你了,懂吗?
阿七一下子被气笑了:“算了,我也是气坏了,跟你一个狐狸置什么气。”
长遥君见阿七似乎消气了,于是恢复成平日高傲的样子,转身回屋了。由于前爪上还沾着醉鸡的油香,长遥君舍不得一下子舔干净,索性站立着行走,扭着屁股挪到了门口,一边走还一边舔爪子,露出及其陶醉的表情。
阿七在后面都看呆了,愈发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没错,这绝逼是只狐狸精,只不过法力不待,逼急了能说句人话,却不能变出人形,现在看来,除了贪吃,没有害人的意思,应该是只好狐狸精。
狐狸吃了价值二十文钱的醉鸡,阿七就只能去厨房吃馒头。吃过晚饭,阿七去见了柳三娘,说了白天在街上与猎户老郑商议的事情,打算在绣坊养狐狸。柳三娘权衡几番,觉得可行,嘱咐阿七第二日就去办。
狐狸毛的来源问题解决了,阿七睡了个好觉。天气刚转入秋,夜间阿七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些冷,也不知随手捞到了什么,抱着暖乎乎的,于是抱着睡着了。
“嗷嗷嗷!”放开本君,本君要去尿尿!长遥君努力挣扎,试图从阿七箍得死死的臂弯里爬出来。
无奈他声音实在太小,阿七嘟囔着,反而把狐狸箍得更紧了。
长遥君脸憋得通红,无数次诅咒自己这该死的幼狐身子,以及把自己贬下凡间的玉帝,以及眼前这个睡死过去的愚民,一边骂一边急的满头大汗:放本君出去,不然别怪本君放大招!
阿七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胳膊下一阵温热,似乎泡在热水中一般……不对,热水不会带骚味……不对,骚味?!
阿七猛的睁眼,低头一看,只见那狐狸眯着眼,一幅解脱的样子,而他身下的被褥,早已被狐狸尿浇了个透!
“嗷嗷!”本君的大招不错吧?
阿七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的被褥上被画出来的地图,一个头两个大,这一大早的他还要去街上跟猎户老郑谈事情呢!也懒得跟狐狸计较了,阿七认命地爬起来,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太骚了!还是洗个澡吧,哦,还得洗狐狸。
天还没完全亮,院子里静悄悄的,阿七打了热水就跳进去痛痛快快洗了个澡,长遥君懒洋洋地趴在床头看着。
嗯,身材不错,不过跟本君比还是差远了。
嗯,胸肌没有,腹肌才两块,本君有六块呢,还有胸肌!
肩膀也不够宽,好在胳膊算结实,勉强及格吧。
阿七洗到一半,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了半天,门窗都关好了,屋子里就一只秃毛狐狸,此刻那狐狸迷迷糊糊的似乎又睡着了,阿七想大概是错觉,迈出浴桶拿布擦了身子,长衫往头上一套,长遥君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严严实实的样子,心里暗道:可惜了,腿没看到!咦,本君为何要看一个愚民的腿?
可怜长遥君白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智商有一点,情商基本为零,根本不知情为何物。
长遥君自己正纳闷呢,阿七迈着步子过来了:“你也得洗洗。”说罢,直接拎着狐狸的脖子扔进了浴桶。
“嗷嗷嗷!”本君乃天界第一仙灵,你这愚民竟然给本君用你洗过的洗澡水!本君灭了你信不信!
可惜这一串子台词他是一句也说不出口,阿七只听到狐狸又开始嗷嗷叫,费力按住它开始搓:“我可不怕你,你不就会说几句人话吗?我告诉你,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关回柴房,让你自生自灭去。”
奶奶的!本君乃天界第一仙灵,第一!第一你懂不懂!
长遥君心里想想,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趴着没动,让阿七彻头彻尾洗干净了。
洗完澡给狐狸擦干净,阿七拿出洗过的红衣服给小狐狸穿上,又找出昨日买来的铃铛仔细给它拴好:“这是专治狐狸精的法宝,你带着,以后不许成精,知道吗?”
这不是狗铃铛吗?!长遥君全身仅剩的毛都炸了,可惜挣不过阿七的力气,只得被迫戴着。
大清早的就在忙乱中度过了,阿七倒了洗澡水,又把被褥搬出来晒,他特意捡了个没人的角落,生怕有人看到误会他一大把年纪还尿床。
忙活半天,厨房的烟火又升起来了,阿七去厨房把早饭盛回来往桌子上一放:“吃吧。”
长遥君瞥都不瞥那馒头米粥和咸菜,阿七这回没顺着他:“这狐狸就是不能惯着,顿顿吃鸡我可养不起你,今天你还尿床,有的吃不错了!”
见秃毛狐狸仍旧无动于衷,阿七索性不管它:“你爱吃不吃,我去忙了。”
出了门,阿七就上东宁巷找到了猎户老郑,把来意说明:“以后如意绣坊打算养狐狸,想请郑大哥过去帮忙,不用每日都来,只需每隔几日过来查看指点,按照上门次数,月底给您结算薪水,如何?”
老郑算了算,再过几个月天寒地冻的,山上什么猎物都不好打,若是应了这差事,则可以在后面的几个月有稳定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当下喜滋滋地应了。
两方意见达成统一,很快事情敲定。老郑特别积极,当日就在绣坊侧院帮忙搭建狐舍,他对狐狸的特性非常了解,哪里该通风哪里该封口都了然于心。
这边长遥君早饭没吃,馒头米粥早就凉透了,他也不着急,趁着阿七不在,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不给本君吃鸡?本君自有办法!
长遥君沿着太岚街没走多久,就到了岚香楼。还不是饭点,酒楼里没什么人,狐狸寻摸了半天,见找不到机会像上次那样抢鸡吃,打算去别的地方晃荡两下,到饭点的时候再回来。
下凡许多天,狐狸还是第一次有闲心仔细打量这太岚镇。若不是被贬下凡,这太岚镇的确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前有漓江后有蒙山,灵气充裕。
狐狸沿着街道晃晃悠悠地走,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街上的人看了,纷纷被他憨态可掬的样子逗乐,因为上次阿七寻狐狸,不少人都认得它,说:“这是如意绣坊的狐狸吧,一会儿阿七又该出来寻了。”
总这么被人看着,太不爽,长遥君屁股一扭,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这巷子后面是太岚镇上最有钱的人家住的地方,因此穿过巷子后,两排都是红砖砌的墙,看着十分气派。
有钱人家规矩也多,路两边的院子都是大门紧闭,长遥君正觉得无趣想走,忽见有一家院子钻出了条狗。原来,这户人家养狗,为了让狗方便出去尿尿,就在墙下钻了个狗洞。
这狗钻出来后马上就注意到了狐狸,出于动物的天性,狗鼻子一耸一耸地就要凑过来。长遥君十分嫌弃,往后略退了几步,那狗又往前探,这么一来一去,长遥君马上被逼到了墙角。
奶奶的,真是狐落平阳被犬欺!被一只狗逼到这地步,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想到这里,长遥君也不管自己还是个幼狐,没长齐的牙一呲,冲着大狗发出“呲呲”的警告。
那狗看着大,其实胆子忒小,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狐狸,好奇看了两眼,觉得对方不是好惹的,狗爪一抬,就要离开。
它这么一动,长遥君下意识地以为这狗要扑上来,索性先下手为强,一个猛扑冲了过去,死死咬住这狗的脖子。他牙还没长齐,这一下没使出什么力道,咬了一嘴狗毛不说,还成功的吓到了这大狗。
大狗一摆头,就把他甩了下来!长遥君摔个狗□□,刚一睁眼,就看大狗冲自己扑过来!其实那狗是吓得要钻回狗洞,狐狸只是刚巧摔在狗洞跟前而已。
见大狗要扑过来,长遥君也来不及喊疼,直接站起来钻进了狗洞。狗洞不大,长遥君一窜即入,那大狗却要后腿蹬两下才进得来,这么一缓,长遥君就跑远了。
狗鼻子灵,闻着味道犹豫要不要去追,院子里一个女子牵住了它:“大黄,吃饭去!”话音一落,女子牵着狗走远了。
长遥君这才大呼一口气,“呸呸”吐出嘴里的狗毛:“奶奶的,等本君恢复法力,先扒你的皮,再抽你的筋,熬一锅狗肉汤喝方解今日之恨!”
狠狠地在脑子里YY了一番,长遥君这才解气,回神一看,自己无意间跑到了鸡棚子边上,此刻棚子里的鸡“咕咕”叫唤,远远挤在另一边,似乎对这狐狸十分畏惧。
“嘿嘿,吃不了狗肉,先吃鸡肉……”狐狸眼珠子一转,慢悠悠地摸进了鸡棚,凭着在天上多年来偷鸡摸狗的经验,看准一只母鸡就扑了过去,狐狸是鸡的天敌,那鸡直接吓到脚软,竟然被狐狸轻松捉住。
长遥君得意地叼着一只比他狐狸身体还大一圈的母鸡,想从狗洞钻出去,无奈那母鸡略大,一下子没拽出来,倒是长遥君一用力,母鸡一头撞在墙边上,晕死过去了。这一晕,鸡身子放软了,鸡也不嚎叫了,轻松出了狗洞。长遥君偷鸡怕人看见,一路钻巷子走,就这么拖着母鸡回到绣坊。
阿七回屋子的时候都惊呆了!
屋里地上躺着一只肥大的母鸡,狐狸坐在一边,累得伸舌头喘气,见到阿七又十分得意地叫:“嗷嗷嗷!”本君要吃醉鸡!醉鸡!
阿七心想,完了,这狐狸精又闯祸了!
☆、狐改不了吃鸡
“这鸡哪来的?”阿七质问。
长遥君白眼一翻,不予回答。
“你不说话,以后再也别想吃醉鸡。”阿七淡定地威胁。
狐狸马上不情愿地开口:“嗷……”
阿七火大:“说人话!”
“嗷嗷——”说你大爷!老子的特技早就用完了!
阿七无奈,摆着架子训了狐狸一番,可是看狐狸那表情,要是有手指头恨不得去掏耳屎了。
眼看母鸡翻着白眼晕在地上,还回去人家怕是也不要了,可也不能让人家白白损失一只母鸡,母鸡可是会下蛋的,一天一个蛋,这得是多少钱啊……阿七推己及人地想了想,觉得虽然肉疼,但也应该把钱还给人家,于是说:“我给你钱,你回那人家去,把钱补给人家,知道吗?“看狐狸不情愿的样子,阿七又补了一句,“等你回来,就能吃到鸡肉了。”
长遥君这才听话的挂着阿七穿起来的铜板,一摇一摆地又出门了。
等长遥君再回来的时候,模样十分狼狈,衣服也扯破了,尾巴和耳朵都耷拉着。
阿七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长遥君决定打死也不说自己回去又遇到那大狗展开了一番激烈厮杀结果自己还被打败了逃回来的事情,身子一晃,背对阿七,再也不理他。
阿七见狐狸不理他,扯了一下狐狸的红衣服,这一扯,沾了一手毛,毛是黄色的,显然不是狐狸身上的,心下了然:“你跟狗打架了?”
长遥君气恼之极:奶奶的,等本君恢复法力……
还不待他想好怎么对付那只大黄狗,一股熟悉的香味飘来,阿七端着炖好的母鸡上桌了。
长遥君两眼冒光,正要扑上来,阿七有了经验,一把护住汤盆:“我出的钱我也有份!”说罢当着长遥君的面先撕了一条鸡腿。
长遥君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老子打了两架费了老鼻子劲才拖回来的母鸡你出了两个臭钱就敢染指,等本君恢复了法力……
“你吃不吃”阿七一推狐狸精的身子。
狐狸马上回过神,埋头扑进了汤盆里……
吃了一顿饱饱的鸡肉,长遥君从门口晃悠出去打算消消食。绣坊挺大的,后院是众人休息的地方,前面则是绣房和店铺。他从后院往前走,经过厨房,溜进去瞧了瞧。
凡间的灶火看着简陋,居然能煮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房梁上挂着几串腊肉,长遥君轻巧地跳上灶台,伸鼻子闻了两下,下口一咬——硬的差点没把牙咯掉!
“呸呸——”他吐了吐嘴里的咸味儿,从厨房出去了。
晃荡了一圈毫无所获,他又去了前院,前院是一排绣房,里面的绣娘忙着刺绣,柳三娘在其间穿梭,时而指点一下绣娘的针法。
长遥君一时好奇就走了进去,绣娘们马上注意到他——身穿红衣还挂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想不引人注意都难。那些绣娘哪里见过这样可爱的狐狸,纷纷上前逗弄。
“这是阿七的狐狸吧,前几天还说捡了布头给这狐狸做衣服,手艺还不错。”柳三娘摸着那狐狸的耳朵说。
“嗷嗷嗷!”不许摸本君的耳朵!长遥君此刻非常后悔自己走进来的决定,可惜悔之晚矣,一帮女人围着他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想跑完全跑不掉。
柳三娘看狐狸又挣扎又叫,连忙停手,旁边春凤接话到:“这狐狸真好看,我都想给这狐狸做衣裳了。”
“我也是。”
“我觉得它穿裙子更好看……”
其他绣娘纷纷应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光说还不过瘾,随手捡起地上好看的布头,比着狐狸的身材真给他做衣服去了。
长遥君头大,赶紧趁人不备溜了回去。
这两天因为建狐舍的事,阿七忙得脚不沾地,长遥君霸占了阿七床,吃饱了在上面打滚,他的狐狸毛刚开始长,又短又硬很难受,在床单上滚滚好受一些,这么来回扑腾,饶是毛再短,也沾了阿七一床。
阿七半夜睡梦中鼻尖痒,越揉越痒,“阿嚏——”一个喷嚏把他自己打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外面刚泛白的天,把边上睡梦中的狐狸也摇起来——睡你麻痹,起来嗨!
“嗷呜……”狐狸无意识地挥爪挡开阿七的手,给自己翻了个面儿。
“下床!不许你睡我这!”阿七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狐狸抬爪子挠挠肚皮,再无动静。
阿七看着狐狸粉嫩嫩的肚皮,坏笑一下,手指一蜷就开挠:“起来起来!”
“嗷嗷嗷嗷嗷!”长遥君一下子蹦起来,在床上疯狂地翻滚,想避开阿七的魔爪,可惜小短腿在棉被中不断摔跤,完全跑不起来。
“哈哈哈。”阿七被狐狸的蠢样子逗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长遥君一个箭步窜到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见对方没有要追过来的意思,这才长吁一口气,没长齐的牙一呲:“嗷嗷嗷嗷——”敢调戏本君,待本君恢复了法力……
闹了一圈天还没完全亮,阿七往床上一躺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长遥君躲在棉被里,见对方呼吸均匀似乎又睡着的样子,这才大摇大摆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哼,本君不睡,你也别想睡!
只见狐狸瞄准熟睡中的人脸,后腿一蹬,准确无误地跳到阿七的脸上,疯狂地蹦来蹦去:“嗷嗷嗷嗷!”
阿七整个人被狐狸砸懵逼了,半晌反应过来:“打你屁股信不信!”
长遥君见势不妙,两腿一夹就要逃跑,阿七一伸手,揪住了狐狸尾巴!
“嗷嗷嗷——”疼疼疼疼疼,撒手混蛋!
“不教训教训你,不知道谁是老大了吧?!”阿七学着街上大娘教育孩子的架势,把狐狸一拎放在腿上,掀起狐狸尾巴,露出粉嫩滚圆的屁股,上去就是一巴掌:啪——
这回换长遥君懵逼了!
本君……本君……本君被人打屁股了?!
阿七没敢用劲,就是轻轻拍了一下,可惜他不懂这对于高傲一声的天界第一灵体长遥君是个什么样的刺激!
只见长遥君先是愣住,两眼瞪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接着毛发直立,“咻——”得一窜老高,对着阿七的脸就是一爪子!
“你……你你……”
阿七也是个少年,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两人,不一人一狐你来我往打了半天,天色大亮的时候阿七脸色挂着几道爪子印出门了,临走还对着门里捂着屁股的身影说:“狐狸精有什么了不起,打架还不是打不过我!”
自此一战,阿七再也不怕狐狸精了!
长遥君兀自神伤了半天,粒米未尽,到中午的时候,肚子就叫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本君恢复了法力……不过,还是先吃饱饭再说吧。
阿七在外面忙着,长遥君趁他不备一个闪身出门了——今日本君再去搞只鸡吃吃!
忙了一天,等阿七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昨日的景象:地上一只肥硕的母鸡,旁边蹲着哈喇子流一地的狐狸。
长遥君努力告诫自己,要忍,要狗腿,为了鸡肉,万事皆可商量。然后露出一脸渴望的表情:本君要吃鸡……
阿七被狐狸这么一看,萌得心都快化了,忘记脸上的伤,屁颠屁颠地又去炖鸡。等看到狐狸狼吞虎咽吃完了一只鸡摊在床上撸肚皮的时候,阿七才反应过来:不行,这么下去自己的老婆都要赔光了!
他跟这狐狸精天天过招,对狐狸的性子十分了解,也不在逼问狐狸鸡的来历,只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第三日,阿七佯装出门,狐狸果然趁他不在又去偷鸡,阿七一路尾随,跟到了那户人家门口,他打小在这镇上乞讨,家家户户基本都认得些,这户人家是镇上的地主,除了按时收地租,心倒不坏,因为夫人信佛,还常常给穷人施粥。
此时狐狸正欲钻狗洞,大门忽然打开了,狐狸情急之下一个闪身躲在石狮子后面。阿七则佯装路人,淡定地与走出来的几个婆子擦肩而过。
几个婆子顾着议论主人家的八卦,完全没注意阿七。
“哎,我们姑娘可怎么办,才十五岁,模样好心也好,就要嫁给一个快六十的老头……“一个婆子说到。
“也不怪老爷,上个月家里不是来个高僧,说不把小姐送去冲喜,家门要有血光之灾……”另一个婆子神神叨叨。
“说起来最近家里是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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