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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莲_古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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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月伸出手,将九幽通冥镜递给傅月影。
  镜中的夏家人正喜笑颜开地围炉夜话,沈香楼在他的绿合轩倚阑小酌,花稳正与傅惊澜商讨教中事物,卢雪墨带着花惊吾寄情山水,云游天下……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还未曾发生。
  “这是……真的?”
  重月点头。
  “你用了何种方法?”
  重月没有回答,反倒抬眸望了望黑压压的魔族大军,再次将目光投向傅月影,“你若想进虚生白月宫,我愿虚左以待。但他们……”重月顿了顿,缓缓道,“只要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一步!”哪怕是受伤,哪怕是血流如注,他的气势仍旧凌厉逼人,熏天赫地,容不得轻视分毫!
  

  ☆、第〇七一章  殿前雪耻

  
  闪着银光的仙暮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从你杀了我十万魔军开始,从你为了得到寒古刀,灭夏家满门开始……我就再也不可能原谅你了!重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重月望着他,眼神空净的仿佛虚生白月宫的月光,落在傅月影的每一寸肌肤上。
  那眼神让傅月影犹如烈焰焚身。他别开头,望着微芒闪烁的剑尖,喝道:“动手吧!”
  重月似乎在认真地记住他的模样,许久,他叹道:“月影,神是不可能被杀死的,除非他想死……你终究胜不了我。”未等傅月影开口,他又摇摇头否认了这句话,“倒也未必。”
  方才他用上古禁术将夏元平等人及十万魔军的魂魄召回,已耗去大半神力,早已不是傅月影的对手。若傅月影能找到他的弱点……他必死无疑。
  “自得知凝神珠的秘密之后,我便一直在想,重月,你真的是不可战胜的么?你到底害怕什么?但我绞尽脑汁,还是一无所获……我曾从纯阳处得知你的弱点是你的血……”傅月影的眉头忽然被无形的东西抚平,他舒展了眉目,望着重月,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现在……我想我可能知道了!”他的速度快到令人来不及反应,仙暮剑已刺入重月的胸口。
  “眼中泪,心头血……对吧,神尊殿下?”傅月影的声音决绝而冰冷。
  胸口像是刮进了一阵入骨的寒风……重月低眸,鲜红的心脏在傅月影的手中跳动,“你复活了所有人,为何不将我的心也还给我?因为你很清楚,没有心,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对么?”
  一粒赤红的珠子落入傅月影的掌心,温润而沉静,发着灵动的淡淡的红光。
  “血珀珠……”重月喃喃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血珀珠。他记得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大约是在他第一次见到凝神珠时便问过纯阳,为何他有凝神珠,而自己却没有?
  可是纯阳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重月想了许久才想起来。
  纯阳说他原本也是有一颗血珀珠的,但后来摔碎了。
  摔碎了?重月记得他当时怒不可赦,非让纯阳把凝神珠赔给他。
  那时,纯阳比他高出很多,所以伸手拍着他的头,像哄小孩子一般,笑道:“你小的时候把他当成糖吃下去了。”
  他怎么会相信纯阳的话?但后来无论他怎么问,纯阳再也没说过任何关于血珀珠的消息,渐渐的重月也不再去在意这件事了。年深日久,他竟忘了血珀珠这回事……
  原来,这个珠子就藏在他的心里,藏在他的血脉之中。
  “你是神,是不死之躯,与万物同在。所以就算没有了心,也能活下去对吧?”
  剑花缭乱。
  重月的心在仙暮剑下碎成零星一片。
  “傅月影!我要杀了你!”流景发了疯般冲上来,却被重月生生制止。他一手捂着胸口处,一手撑着地,眼中却尽是警告。
  “神尊,他这般对你,你为何不杀了他?为何不杀了他!”流景双目含泪,心中剧痛,那般高高在上的神,为何要沦为他人剑下屠戮的鱼肉?
  “这样,算还完了么?”从头至尾,重月的眉头没有皱一下,他甚至舒了口气,那么淡然地抬眸问了句。
  “没完!”傅月影心头那细微的火气瞬间膨胀起来,他越是平淡的反应便越是让傅月影生气,为何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这般风轻云淡!他举起右手发了个进攻的动作,“本君今日就要踏平这虚生白月宫!”
  重月缓缓起身,召唤出破天弓。宽大的雪袍无风自动,他的眼底杀气缭绕,“我说过,除了你,任何人不得踏入虚生白月宫半步!否则……”
  “否则怎样?”傅月影负手道,“你的神力有一半源自血珀珠,如今失了血珀珠,你已不是我的对手。就凭纯阳留给你的那些微神力,你凭何与我一战?”
  重月站得笔直,仿佛一尊孤傲的雕塑。他的下巴微抬,形容举止中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就算输,本尊也只愿输在你一人手中。”
  “是么?”傅月影退到一边。
  二十万魔军如车轮一般碾向虚生白月宫。
  他们怎敢如此!这千万年来,何人曾靠近虚生白月宫百丈之内!
  流景流着泪挥舞手中的剑,砍向涌上来的敌人!他到底是技不如人,若墨炎还活着,怎会让神尊受此羞辱?
  虚生白月宫的门前堆起数丈高的尸体,重月站在尸山上,玉树临风,气势迫人。他手中的金箭未慢下半分,再多的魔军在他箭下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傅月影发现这样下去无论有多少魔军最后还是会惨死在重月手中。他喝退部下,走上尸山。“如此,你便带我进虚生白月宫。”
  重月收了箭,飘然落于殿门前。
  “神尊!”流景跟上。
  “在此等候。”重月回头道。
  纯白的大门缓缓闭合,阻断流景的视线。
  傅月影若无其事地穿过七叶林,撩起一束垂丝把玩,“是不是就算我要杀了你,你也不会还手?”
  “你既已知道我的弱点,又何须废话?”
  傅月影轻笑一声,停下脚步,转身对上重月的视线。接着伸出手指,挑起重月的下颚,“当初压着本君很爽吧?不如你让本君压一回,本君就原谅你,如何?”
  重月挑了挑眉,视线仿佛穿过层层阻隔,直抵傅月影的心里。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在那恍如日月一般的目光下,傅月影竟焦躁不安起来,“原来殿下的爱也不过……”
  “如你所愿。”重月的声音如飘然而落的雪、寒崖坠落的冰、穿透迷雾的光,那么轻,那么坚定又那么柔软。
  像烛火燎过双眼,傅月影的眼底陡然一热。他闭了眼,手臂狠狠揽住重月的腰,在他唇上用力一咬,“那还等什么!”
  数声“刺啦”的裂帛声,不消片刻,重月的衣袍已被傅月影撕了个精光。他像一匹饥饿的野兽在重月身上啃噬着,密密麻麻地留下一串串泛着血丝的齿印。
  重月的呼吸越发急促,虽刻意忍着,但下身的反应令傅月影心头起火,他一口咬住重月的锁骨,几乎将皮肉撕扯下来。继而迫不及待地解了腰带,举起重月的一条腿,便要进入。
  虚生白月宫的地面是用葱白色的玉砖铺就,躺在上面寒意侵人。或许因为这样,重月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一幕落入傅月影的视线,他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顿时兴意阑珊,唾了一口,甩开重月的腿,一拳击在地面上。
  玉砖碎成数块,如利刃般扎进傅月影的指节里。就在方才,他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他放荡地如同一个□□在重月身下□□。而现在,不知道为何?就这样硬生生停了下来。
  “没有半点女人的丰腴和饱满,你以为本君稀罕你这副身体?”傅月影整了整衣衫,冷漠地丢了句话,转身离开。
  宫门打开,流景看到重月□□地躺在地上。他怒吼一声,双目如淬了毒的利剑,欲将傅月影一刀刀凌迟。“你竟敢这样亵渎神尊!”
  重月扬手,宫门重重关上。杀气透门而出,站在前面的魔军顿时毙命,倒地一片!
  “有本事就替你的神尊报仇,杀了本君。”傅月影唇角一掀,手腕在流景身前翻转,讥道:“好戏还在后头,眼睛睁大点,好好看着!”
  流景的脚再抬不动分毫——他被傅月影困在了结界里。
  待傅月影破开虚生白月宫的结界,打开宫门时,重月已换了件衣裳站在他的面前了。他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温暖的影晕,一金一银的双眼里,仿佛所有的时光都在其中流转、变幻。
  “月影,你究竟要如何?”重月的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连带的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的苍白无力。
  “本君说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任何征兆,傅月影的话音尚未落下,双掌已击在重月的胸口上!
  他没有给重月还击,甚至是喘息的机会,一掌接一掌,一步接一步,就这样将重月从宫门口打到七叶林。
  重月步步后退,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染透白袍。
  这番重创,他已无还手之力。
  傅月影喝道:“尔等听令,重月已受重伤,谁能攻下虚生白月宫,本君便将他赏给谁!”
  队伍顿时大燥,厮杀声震天。
  重月一步步走到殿门前,雪衣滴答地落着血珠,在玉砖上留下点点红渍。乌墨般的发丝一缕一缕粘连在一起,凌乱不堪。他深深提了口气,斥道:“本尊说过,任何人不得擅入虚生白月宫半步,否则……死!”
  

  ☆、第〇七二章 太子殿下

  
  血,漫过流景的脚。
  他的视线被一具具堆叠如山的尸体挡住了,唯有屏住呼吸,侧耳聆听。箭矢破肤而入的声音让他喜不自禁,这至少说明神尊还好好的。
  “莫要高兴的太早,他迟早有杀不动的时候。啧啧……”傅月影咂咂嘴,“真不敢想,到那时倾国倾城的神尊殿下落在我这一干部下手里,不知道会怎样?定是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傅月影,你不得好死!”流景手中的剑砍在结界上,除了被反弹回去,没有任何作用,他愈发的绝望。
  “是本君不得好死,还是重月不得好死,很快,你就会看到。”
  金箭的光芒越发的弱了,重月每一次的拉弓都耗去不少神力,可魔军仍旧如潮水般绵延不绝,他不知道这样的厮杀何时是个尽头,他能否在倒下之前全部解决?
  “早知如此,何必作茧自缚?是你自己复活了十万魔军,如今再一个个杀光,感觉如何?”傅月影站在阶前,俯身看着重月,凉凉道。
  月华初上。
  重月的身影如月光下的白莲,绽放着淡白的光芒。他轻咳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除了封印住记忆后对你做的那些事,我从不后悔。”言毕,重月扔了破天弓,取出袭月剑,“就算我身受重伤,随时都会散尽神识,这些魔族也绝不是我的对手!”
  袭月剑冲天而起,如一把巨斧悬在魔族大军的上方。重月双手交叠,横放与胸前,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封印之术?”傅月影变了脸色,吼道,“你竟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休想!你欠我的还没还完!本君要让你受尽□□,绝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死去!”他拾起破天弓,拉弓、放弦,金箭朝袭月剑疾驰而去,随即一阵清冽的金属相交之声后,金箭生生穿透袭月剑,断为数截!
  袭月剑亦坠落在地,映照着重月骇然欲绝的双眸。
  傅月影竟拉动了破天弓!
  一瞬之间,他便已想明白所有,纯阳将日神之力注入他的体内,所以他才能用的了袭月剑,使得了封印之术。但同时他也继承了傅月影与纯阳的神契之约。
  “怎么会这样?”手中弓箭落地,傅月影愕然抬眸,尚未问出口,却见金色的光芒自重月体内分裂而出,如一柄巨大的金剑,插入他的胸口。
  他听见纯阳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
  “这是神罚!”
  那光芒如一层盾牌,覆盖了整个虚生白月宫。
  “你舍不得杀他,到底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朦胧中,重月听到纯阳叹息一般的话,“重月,这次真要跟你说再见了!”
  待流景从封印里挣脱开,整个虚生白月宫已恢复如往昔。除了重月消失不见,一切跟从前并无二致。
  ……
  御临寺的后山素来多飞禽走兽,所以趁着砍柴、担水的空隙,莲生常常偷偷溜到后山玩耍。
  今日他在一棵古树后发现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年正闭目歇憩。看他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脖颈间带着一颗赤红色的珠子,小指头般大小,色泽通透,想来价值不菲。莲生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那珠子,哪想少年忽地睁开眼,吓得莲生连退数步,跌倒在地。
  “你……你在装睡?”
  少年极为冷淡地看着他,那眼神让莲生不寒而栗。
  莲生尴尬一笑,“我就是想看看你脖子上戴的东西,很巧我也有一个,不过跟你的没法比……”莲生取出胸口的吊坠——一颗黝黑的莲子。“方丈说我这颗是莲子,可却敲不破,砸不烂,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你的呢?”
  少年乜他一眼,起身离开。
  “哎,你别走啊。我叫莲生,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莲生追在后面喊道。
  “莲生?”少年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神情竟有些迷茫,“这个名字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这可是方丈给我起的,我很喜欢呢。”
  “御临寺的方丈?”
  “嗯。”
  少年低头沉思片刻,旋即离开。
  莲生正欲叫他,莲华却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莲生……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莲生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觉得有些遗憾,他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呢!
  “宫里来人了……方丈叫你也回去。”
  两人刚到寺门口,便见守卫急匆匆地进进出出。
  “发生了什么事?”
  莲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快回去换件干净的衣裳,洗漱一番,去佛堂!”
  莲生点点头,回了禅房。
  此时佛堂乱成一锅粥,丢了太子可是砍头的大事,整个御林军都出动了。忽然有人惊叫一声,“太子殿下回来了!”
  太后大喜,急忙迎出门,“月儿,你这是去了哪里?”
  被叫月儿的少年淡淡道:“出去走走。”
  “阿弥陀佛!”一旁的空竹方丈双手合十,喊了声佛号,“太后这番可算放下心了。”
  “可不是。”太后确认太子殿下毫发无伤后,方才松了口气,“你们好好照顾殿下,若再有差错,定重罚!”
  空竹领了太后重回佛堂诵经,经过莲华身边时,低声问道:“可找到莲生?”
  莲华点点头,“莲生一会儿便来。”这边语毕,莲生已小跑过来,“方丈,您找我?”
  空竹道:“该做午课了。”
  “是。”
  “咦?”太后略显诧异,细细打量道,“这边是你当年从荷塘边捡回的孩子?”
  “正是。”
  “本宫记得那年月儿满三岁,劳请空竹大师入宫为他祈福,归来的途中遇到这孩子……一转眼,十五年已过,他也这么大了。”
  空竹颔首,“光阴如水,浮生若梦。”
  “只是重月这孩子……”太后摇摇头,不忍再多说。
  宫里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性情冷漠,寡言少语,甚至都说他无帝王之相。就算她阻止得了流言蜚语,也阻止不了人心。
  “时机未到,太后不必忧心。”
  “但愿吧。”
  吃斋沐浴毕,太后便带重月回宫。
  走出寺门,重月停了下来,回头沉默不语。
  “月儿为何不走?”
  重月道:“这里是否有个叫莲生的?”
  太后道:“嗯,他是空竹捡回来的孩子。小你三岁……”
  “我要他。”
  太后:“……”
  “我要他。”重月又重复了一遍,“给我诵经。”
  “你若想听经文,可找空竹。他个小和尚懂什么?”虽不知重月为何有这样的要求,但他难得开一次口,太后自然一百个愿意,“去请空竹大师和莲生。”
  “让我入宫?”莲生颇为不解,他既不认识太后和太子,也不会作法事,叫他进宫干什么?“我才不去!”
  空竹道:“这是太后的懿旨,不可违抗。你与殿下定是有此缘分。”
  “谁跟他有缘分!我连见都没见过他!我就是不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莲生,你可知这寺名的由来?”空竹意味深长道,“御临寺有御驾亲临之意。这是一所皇家寺庙,莫说你,这一院大大小小的和尚,那个的命是自己的?”
  莲生低了头,许久才点点头,“我去便是。”
  他没有想到林中遇到的少年竟是当今太子。抬眸见到那张脸,心里竟说不出是何滋味,“是你?”
  重月望着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皇宫的富丽堂皇,远远超出了莲生的想象。晚餐的丰盛更是令他咋舌,见过的、没见过的,吃过的,没吃过的……一应俱全。他咽了咽口水,有点受宠若惊,“殿下叫小僧入宫,不知所谓何事?”
  “诵经。”
  “哈?”莲生一头雾水,“御临寺所有的和尚都比我会诵经,殿下为何不带他们进宫?”
  重月淡淡瞟他一眼,“用完膳来我床前诵经。”
  “……”
  待莲生吃完饭,又焚香沐浴后,重月已就寝。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榻前,想着要不要开口,会不会惊扰了重月,正犹豫不决,却听重月闭目道:“念吧。”
  半本经书念完,重月翻了个身。
  “殿下,还要继续念吗?”
  “嗯。”
  三更后,重月再次翻身,莲生已昏昏欲睡,打了呵欠问道:“殿下还要继续听吗?”
  “嗯。”
  夜过五更,莲生已整不动眼,浑浑噩噩地念了几句,喊了声,“殿下?”
  “嗯?”
  还没睡着?莲生几乎要哭出来,所以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么?以后夜里他是不是要一直这样给太子殿下念经?
  “想睡吗?”
  莲生迷迷糊糊道:“想……”
  “那便改名字吧!从今后,你叫月影——重月的月,影子的影。”
  “嗯。”
  困倒之前,月影躺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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