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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莲_古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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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数万年前,神尊重月路过冥界,偶见琉璃血海与冥焰海的交界处,盛开着一朵白色的莲花。因觉得那颜色颇为碍眼,遂割破手指,将鲜血滴于莲心……
后来,这朵血莲害他元神涣散,堕入凡间应劫长达数万年。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前期武侠:爱撩汉的少主受VS一总是被撩的杀手攻
后期玄幻:黑化受VS黑化攻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月影、重月(无名) ┃ 配角:傅惊澜、墨炎、纯阳、青霄 ┃ 其它:神之血莲、重月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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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〇一章 重现江湖
冥焰海里熊熊燃烧的烈火将天地映成一片赤红。
烈焰腾空,火舌高达数丈,如一群张牙舞爪的怪兽魔兽,欲吞噬天地万物。极目所望,除了红,似乎再也没有其他颜色了。
仿佛这里已经燃烧了千万年,还将一如既往下去。
一道银白的光芒从火海中如破水而出的飞龙,冲向天际。继而,一道赤红与金芒相继冲出海面。
那白光化为一人,御风而立,风姿俊雅,“你今日必死无疑!”他的声音如神情一般清淡,却带着不可一世的自负。
赤红色的光芒亦凝聚为一人,红的瞳仁,红的长发,红的衣袍,犹如一道移动的火焰。他的眉心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几欲毁天灭地的愤怒,“重月,本君发誓,总有一天……一定会杀了你!”
重月的唇角挑起一抹嘲弄的冷笑,他拉开手中流光幻彩的破天弓瞄准那团火红。三只金箭化作三道金芒如一泻而下的瀑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击向那人。
那人急速变幻身形,避开金箭,一个转身,竟直直扑向重月!
重月似乎没料到他竟意欲同归于尽,片刻的停滞与迟疑便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忽地,一道金芒斜斜插入,化作一人,出掌击在那人胸口!那人口吐鲜血,摇摇欲坠。
重月再次拉弓,箭矢尚未离手,那人却自刎于他眼前。内丹破体而出,幻化成千万片,于烈焰之中,消弭无形……
一切快得猝不及防。
“自尽了?”重月皱眉。
“如此,便躲过了形神俱灭……”纯阳微微叹了口气,“好在总算能平静一段时日了。”见重月眉心有一滴血渍,他伸出手指,轻轻为他擦去,“血珠都溅到你额上了。”
重月抿了抿唇,“他体内聚集着这世间所有的魔气,为何内丹却是白色的?”
纯阳回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冥焰海,神色晦暗,“恐怕魔气已窜逃。”
“将这里封了吧。”重月轻啸一声,一只金色的六翼鸾鸟破开天边的火焰,俯冲而来,羽翼在日光下如半透明的琉璃,流云漓彩,绚烂不可直视。重月翩然一跃,立于金鸾背上,又道:“无论他逃到哪里,只要有我在,他都休想再掀起一丝风浪!”
白色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天尽头时,忽地被一阵淡淡的黑气笼罩,旋即,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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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正午是隐月教最为清闲的时候,也是沈香楼在绿合轩小憩的时间。
今日,他的歇息怕是要被人扰了。
回廊里的脚步声沉稳但急促,由远及近。沈慕沙睁开眼,透过淡绿色的帘幔,见到来人,微微变了脸色。
是教主的近身侍卫。
“沈左使,教主有请。”
若按往常来算,隐月教教主傅惊澜出关的时间应是三天之后。此刻急召他,莫不是少主傅月影离教的事被知晓了?
当然,沈香楼也并未打算替傅月影隐瞒。所以他见到傅惊澜的第一句话就是:“属下无能,未能看好少主。”
傅惊澜似乎毫不吃惊,脸上无任何异常,只挥退左右,起身走到沈香楼面前,将手中的兵器交给他,“月影素来顽劣,将他强留在教中多年,他早已厌烦。既然他一直向往江湖中快意恩仇的无拘无束和洒脱,那就让他出去闯荡一番。你引他去芙蓉镇吧……这把刀也该重见天日了。”
沈香楼接过刀,眼中惊骇愈多,“寒古刀?”
傅惊澜点点头,“这十多年来,我日夜参详,依然无法找出其中的秘密所在,也该给其他人试试了。”
“教主是想借他人之手解开寒古刀的秘密?”坐收渔翁之利,沈香楼能理解,但为何要引少主去芙蓉镇?
“日后,你自会知晓。”傅惊澜并未给他答案。
他握了握手中的沉甸甸的寒古刀,看了眼奉天城的方向,轻轻叹口气。
这个江湖怕是要因为这把刀,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了。
若说奉天城最好的茶楼,仰月楼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但要说最热闹的茶楼,自然还要数陶怡居。
陶怡居之所以能门庭若市,往来如织,不仅因为这里的茶只需十文钱就能喝上一壶,还因掌柜陶先生是个说书人。每日备上一壶雨花茶,一把蒲扇,一块醒木,陶先生便能从日出说到日落。
而今日是七月十四。
三日后,皇城将举行太子册封大典。陶先生不能免俗地要讲上一段京城百姓耳熟能详平亭之战,正是这一战让宣王坐上太子之位。但无论陶先生讲的如何精彩,下面还是有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比如傅月影。
他是第一次听平亭之战,可江湖中人大多不喜朝堂之事。眼见先生讲了半个时辰,两军还未开战,便打个呵欠,站起来伸伸腰,“掌柜的,这个故事我看大伙儿都听过,你不如换一个吧。再说下去,恐怕我就要睡着了。”傅月影闲来无事爱听人说故事,所以刚到奉天城便寻到这声名远扬的陶怡居。
“就是嘛。”
“先生换一个吧……这个听过了。”
底下此起彼伏的附和声让陶先生脸色微窘,他清了清嗓子,一醒木下去,茶馆顿时肃静下。“既然大伙想听新鲜的,老陶就讲个……”
“先生可晓得藏剑山庄?”台下有人喊道。
“这个自然是知道的。”作为说书人,定不能太过于孤陋寡闻。藏剑山庄不仅为武林世家,令它为世人所知晓的,是三年一度的兵器排名榜。几乎天下所有武器,它都记录在册,并根据攻击力和杀伤力一一排名,极具权威性。
“既然先生知道,不如给大伙讲讲。”
“这……”陶先生犹豫了一番,颇为无奈地点点头,“既然大伙对兵器谱感兴趣,今日老朽就为大家讲讲。毕竟不是江湖中人,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莫要见怪。”言毕,用两指夹起醒木拍了下去,“话说当今武林人才辈出,诸多兵器更是千式百样。但这兵器也是跟人一样,势必要分个三六九等。今日,老朽便讲一讲这藏剑山庄的乒器谱。
“众所周知,天下刀兵之首莫过于排名第一的寒古刀。据说此刀成形于数百年前,刀身选用千年寒铁所制。刀柄嵌有一颗玄晶石,奇寒无比。一旦刀身出窍,一丈之内皆会瞬间冰封。不仅如此,此刀还藏有一个惊天秘密,相传只要窥得此间机密,必能一统天下,唯我独尊。
“只是,此刀十二年前曾在芙蓉镇惊鸿一现后,再无踪迹……”
傅月影将手中瓜子往上一抛,再抬头接住,半晌,吐了瓜子皮,慢悠悠地打断说书人的话,“那先生知不知道有了寒古刀如何能一统天下?”
“这……老朽并不知道。”陶先生今日只是想讲讲天下兵器排名,对于这些东西该怎么用,他一个市井小民如何得知?
“我也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掌柜的不用在意,接着讲。”傅月影狡黠一笑,抿了口茶,觉得茶味略苦,没什么意思,便放下了杯子。
又听陶先生道:“兵器谱排名第二的,当数隐月教镇教之宝——凤羽扇。三十年前,年仅十七的傅惊澜凭借一把凤羽扇,横扫整个江湖,轰动一时。
“千百年来,中州武林从未有过此等奇异少年。只是傅惊澜创立隐月教之后,便避世而居,鲜少有人看到他出入江湖,这把被无数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凤羽扇再也没有出现过。”
神乎其神?
原来江湖上是这么传言凤羽扇的。
如果傅月影没记错的话,他爹曾说过,那把扇子大约可算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玩具。
小时候每逢他哭闹,傅惊澜总会将这把破扇子丢给他,他就能安安静静地抱着扇子玩上半天。扇子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骨架倒像是某种颇为珍贵的玉制成,还值点钱,但扇面因年久,微微发黄,纹路都看不清了。
那种东西竟然能上兵器谱,还能排到第二?可见这藏剑山庄也不过徒有其名。
“除了消失无踪的寒古刀和久未现世的凤羽扇,当今天下,最厉害的兵器莫过于羲和弓,此弓……”
“陶先生,你可听说韩将军从北境带回一把袭月剑献给太子殿下?这把剑在兵器谱上排名第几?”陶先生话未讲完,就见一绯衣少年站了起来,以纸扇遮面,笑的颇为轻佻。两条剑眉淡而细长,几乎没入鬓角,配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风流尽显。
这番问话的言外之意,莫说陶先生,只怕除了傅月影之外,其余在坐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能献给一国储君的兵器,却没有被藏剑山庄收录在册,此事可大可小。
陶先生倒是处变不惊,捋了把花白的胡须,徐徐道:“宣王顺应民意,登上太子之位,是中州百姓的福气。韩将军此番不远万里为殿下寻来袭月剑,更是可喜可贺。只是藏剑山庄未将其收录在册,却也在情理之中。”
“哦?此话何解?”绯衣少年摇着手中的折扇,悠闲地问道,只是眼神却无比犀利地盯着陶先生,“如果这把剑连兵器谱都上不了,那韩将军怎敢献剑?”
“这位小哥有所不知。传言袭月剑乃上神纯阳的佩剑,并非凡品,又怎能屈居于兵器谱上?袭月剑配殿下,相得益彰。”
绯衣少年闻言,收起折扇,连番鼓掌,“好!说得好!如此说来,这真是一把好剑!”
“老朽实话实说罢了。”
绯衣少年听得此话,心情甚好,喝干桌上的茶,脚步轻盈地离开陶怡居。
傅月影听见人群议论纷纷。
“那少年是谁?”
“还能是谁?肯定是韩将军家的小公子。”
“原来如此。说到这袭月剑,韩将军不是今日回京吗?”
“方才韩小公子离开,大约是韩将军到了。走,我们也去看看。”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陶先生收起惊堂木和蒲扇,见傅月影还未离座,倒是有些意外,“这位小哥,大家都散了,今日老陶恐怕要早些收工了。”陶先生看看窗外,侧耳听了听,继续道,“这个时辰,韩将军怕是回来了,你不去看看?”
“去,怎么不去?”看热闹怎能少的了他傅月影?
秋风萧飒,草木凋零。
仙渡山绵延百里,层林尽染,宛如漫天遍野的火焰,有吞咽天地万物之势。
一骑矫健的白色骏马在林间飞驰,近了才看清马上乘坐一人,雪衣白带,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银光,自山间急射而来。
此刻他双唇紧抿,眼底有微微的不耐,每当露出这个神情,就表示他动了杀心。
果不其然,旋即见他半阖着眼,拉弓搭箭,棘箭风驰电掣般窜出,动作犹如常年弋猎之人,若行云流水,毫无滞纳感。
只听数声惨叫,伴随接二连三的沉闷声,尾行之人悉数坠地不起。那人握住缰绳,回眸冷漠一笑,看向身侧树后,“如此不济之人,就是再多,也不过白白丧命在这仙渡山。如果这就是你的手段,那我真是高看你了。”
“是么?”树后走出一人,灰色斗笠面纱,在风中飘动,仿佛随时能看到他的眼眸。他的声音却带着某种愉悦,“他们还是有些用途的。你的衣角已经沾上血渍了。”
“你集结众多高手追杀于我,为的就是让我衣角沾血?”
“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顺便试探一下你的实力。”
“然后呢?”
“无名,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无名冷哼一声,“我让不让你失望,又如何?”
“江湖上都在盛传这世上没有无名杀不了的人,也没有无名去不了的地方,更没有无名得不到的东西。”灰袍人抬手弹了弹肩头的落叶,“或许有呢?”
无名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奇,“何事?”
灰袍人道:“寒古刀重现江湖,想必你已有所耳闻。而高阳国已暗中派出十大高手,他们对寒古
刀志在必得。”
无名将弓箭整好,侧目看了眼灰袍人,“你也想得到寒古刀?”
“相传这把刀中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若能勘破,便可一统天下,号令六界。”灰袍人讥笑道,
“一群凡夫俗子,还敢妄想一统六界。”
“若我不去呢?”
“你会的。”灰袍人徐徐道,“我已得到消息,寒古刀现在芙蓉镇。”
“此话何意?”
“十二年前,你尚在归去楼。刺杀万家庄庄主万盛宗时,身受重伤,逃到芙蓉镇,被一少年所救。伤好后重回归去楼,随后被派到高阳国追寻照霜剑的下落。
“半年后,你携剑而归,再回芙蓉镇,却发现早在你离开不久,曾救你的少年一家便被满门灭口。或许你这次回去能找到凶手也未可知。”
灰袍人负手道,“你追查多年,依然找不到凶手是谁,连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夏家当年被灭门是因为夏元平救了一个人——同样被追杀,身受重伤的花晏。花晏死前将寒古刀托付给夏元平,请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刀带给当时的武林盟主卢尊,却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把刀致使他一门二十四口惨遭屠戮。”
无名审视着他,仿佛在掂量他的话有多少可信。许久,问道:“酬劳?”
“任君索取。”
无名的唇角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我要江山王位。”
灰袍人轻描淡写道:“这有何难?”
无名原是故意要为难他,却不曾想他竟应了下来,如此看来,此人身份非同一般。“你到底是谁?”
“这并不重要。”灰袍人走出几步,顿住,似漫不经心道:“今日韩麟带着袭月剑进京。”
“然后呢?”
“你替我抢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无名并不想应下这件事,就算他要追查凶手,也完全可以一个人做到,他不需要任何人。就算只是一个花钱就可以买通的杀手,他依然有着自己的傲气,他能选择接或者不接。这个人如此言辞凿凿的肯定他一定会去,反倒激起他心中的抵触。
“我能救夏风荷。”灰袍人一字一句地道出这句话,他欣赏着无名脸上的表情,“就算你把她隐藏的很好,我还是能找到。她昏迷十二年了,现在应该一天比一天虚弱了吧?若我猜的没错,她活不过三个月了。她可是那少年仅存于世的唯一亲人,你不想救吗?”
“姬红尘都救不了的人,你如何救?”
灰袍人侧眸道:“如果有融血丹呢?”
“融血丹……”千金难求的续命神丹,传言这天下仅有一颗,还下落不明,灰袍人又是如何找到的?他究竟是谁?“我答应你。但若你救不了她,我便杀了你,与她陪葬!”
灰袍人冷笑一声,“这世上能杀我的……绝不是你!”
无名并不想与他继续这无聊的口舌之争,“你要寒古刀,还要袭月剑?”
“不错。”灰袍人道,“我相信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明日我在仰月楼等你的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逻辑差,基本上没参考现有的神话背景,写的很随性。各位看客不必较真。
☆、第〇〇二章 圣剑遭劫
奉天城像一锅被煮沸了的水,到处喧腾。百姓奔走相告,言笑晏晏,迎接他们盖世无双的大将军得胜还朝。
唯有一人站在奉天城的最高处,神情淡漠,眼眸里甚至带着凌霜傲雪的寒意。墨炎的眉梢染上些许难以言明的沧桑,他真的等的太久太久了。那个人,会带给他什么?是欣喜还是再一次的失望?
东城门已开,五骑白马飞驰在十里红毡上,马上之人皆是一身雪衣,片尘不染,他们宛如带着神谕而来的圣使。为首一人丰神俊朗,双眼如鹰般犀利,此刻见到墨炎,神色肃静地抱拳跪地长拜道:“启禀王爷,将军已到城外,特令属下前来报讯。”墨炎微微点点头,视线继续停留在东城门处,眉头紧蹙。
银霜阁秋风乍起,他一身碧青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乘风之仙。
身后众人没得到起身的命令还保持着方才的跪拜之势,个个低眉,神情恭敬。
“起来吧。与本王一同观看。”
街道两旁陆续聚满了人,都盯着城门的方向,翘首以盼。傅月影漫无目的地穿梭于人群中,显得跟眼前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很快,他发现了另一个同样跟他一样格格不入的人。
那人一身青衫,站在街道的另一边,虽将视线投向城门入口处,却面色平静,毫无悲喜,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任何关联。他的长相极其普通,若不是一脸冰冷,跟周围人的差别太大,恐怕傅月影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似乎感觉到傅月影的视线,青衣人回望了他一眼,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诧。
只是那么一眼,傅月影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随即,他犹如一尾滑溜溜的鱼般穿过人群,不动声色地靠近那人。
忽地,红毡两旁传来热烈的掌声,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城门口。整个队伍俱是银枪铠甲,矫首昂视,走在最前面的一人,鲜衣怒马,剑眉星目,眼神里带着睥睨天地的傲气,却在抬眸看向银霜阁的方向时,完完全全变成了恭敬和谦卑。
银霜阁位于苍曜宫殿前,奉天城最中心的位置。高三十余丈,顶楼为四角重檐,四道飞檐宛如四牙弯月,檐角各悬挂一只银质铃铛。每有微风,铃声清脆,响彻大殿。整栋楼由银堆玉砌,配以珠帘白纱,飞阁流丹,宛若仙宫。尤其月圆之夜,乳白色的月光照在银霜阁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银纱。飞檐处的四道弯月如受到某种召唤般,熠熠生辉,皎洁若雪。那玉窗银阑,也散发着朦胧的光辉,整栋楼竟似被笼罩在银霜之中,便因此得名。
人的命运果然各有不同,有些人能高高在上,宛如神袛,而有些人却只能苟且度日。
傅月影见青衣人望着银霜阁出神,走到他身后,小声道:“羡慕吧?”
青衣人回头,略微讶异地看了傅月影一眼,仿佛没有想到他不过分神片刻,竟已有人靠近了自己。“羡慕什么?”
“你看的出神,还说不是羡慕?”
“高处不胜寒。”
傅月影正待开口辩驳,却见人群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他顺势跟着跪下,见青衣人还愣愣站着,将
他拉下,“你这样站着会被他们看到!”
青衣人望着队伍中间的八抬大轿,眼神如火,“你可知他们此刻为何跪了下来?”
“因为韩将军?”
青衣人摇摇头。
“那为何?”傅月影已有五年未离开隐月教了,哪里知道这些事?他跟着跪,不过是跟风而已。
那人抬手指了指队伍中间被人抬着的一把剑,“因为它。”
“袭月剑?”
“对,袭月剑!宣王一直在寻找的剑,被韩麟从北境寻回……”那人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朝袭月剑抓去。
“有刺客!保护圣剑!”
可惜已经晚了。
青衣人握着银雪般的袭月剑,淡淡地瞟了傅月影一眼。他的唇上挂着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随即逐风而去。
那一瞬间,傅月影认出了他。
隐月教左使。
沈香楼。
待他回过神,怀里正抱着沈香楼离开时撕下的人|皮面具。
“将人拿下!带到苍耀殿!”韩麟一挥手,左右即动,傅月影被数把长剑架住脖子。
“这位将军,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其实……”他的话未说完,便看到人群里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绯衣少年。陶怡居的那个少年。他合上手中的折扇,仿佛看完一场好戏般,悠然离开。
他并不是韩将军家的小公子!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傅月影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件事。
当然,认出绯衣少年的还有此刻在二楼临窗位置喝茶的无名。他没想到抢剑之人会是沈香楼,也没想到花惊吾会来凑这个热闹。这么说来,卢雪墨怕是也不远了。他得赶在卢雪墨之前拿回袭月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蠢!”无名看了眼楼下正被一众侍卫押着,不知所措的傅月影,拿起桌边的弓箭,朝沈香楼离开的方向追去。
流景见圣剑被抢,急怒交加,无奈距离太远,他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殿下,这如何是好……想不到竟有贼人敢在天子脚下劫走圣剑!我去追他!”
“慢着!”墨炎轻喝一声,听不出半分焦虑,“他能在暮云平手下抢走袭月剑,你又如何保证能将剑追回?”直到进入京城地界,韩麟才敢将找到袭月剑的消息公告与众。为防意外,墨炎派大内第一高手暮云平一路暗中护送,却不曾想,剑竟在他目力所及之地被盗走。
见他波澜不惊,丝毫不在意,流景有些微错愕。要知道对墨炎而言,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会比袭月剑重要。可他此刻却眉头舒展,甚至微微松了口气。碍于身侧还有其他人,流景将疑惑咽了下去。
片刻后,墨炎又道:“方才那人身形你可看清?可能猜得到他是谁?”
流景低头想了想,略显沮丧地摇摇头,“太快了,属下根本看不出来。”
墨炎盯着那人遁走的方向,似有所思。
几个侍卫将傅月影全身摸遍,确认没有任何兵器、□□之后,才将他五花大绑地压上银霜阁。“殿下!”暮云平的胸口因为胆颤而起伏不平,“属下无能,万死难辞其咎,还请殿下处罚。”
墨炎淡淡看他一眼,神色犹如六月飞雪,“剑在人在,剑丢人亡。”
闻此一言,暮云平脸色煞白,犹如涂满厚厚一层棠梨胭脂。“殿下……”
“还不自裁谢罪?要本王亲自动手?”墨炎的声音不大,却响彻整座阁楼,语气里有着滴水成冰的凛冽。众人皆是一惊,但却无人敢上前劝说。
暮云平连退数步,一脸惊恐,“殿下……”
墨炎负手而立,没再开口。
心知难逃此劫,暮云平含恨瞪了傅月影一眼,伸出右手,凝聚真气,以手拍顶,天灵盖被震碎,瞬间血腥之气四溢,脑花飞溅……傅月影几欲作呕,只觉得手脚冰凉,舌头如打了结般,“我……我并不认识那人!”
墨炎好似没听到,凭栏而立,幽深的目光定定看着那人逃离的方向,仿佛这样,他就能洞察那人的行踪。
珠帘在风中翻飞,阁楼沉静的仿佛仙渡山的湖底。一群严肃到没有任何表情的侍卫,一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一个站在阑干边不动声色的人,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越是静,越是像在等待着某种一触即发,让人顷刻身首异处的机关开启。
直到尸体已流不出血,墨炎才像恍然回神般,轻轻挥了挥衣袖。流景唤来几人利索地将尸体抬走,收拾了地面。
“殿下,此人如何处置?”流景道。
墨炎将视线移向傅月影。就是这个淡漠又漫不经心的眼神,却让傅月影几乎喘不上气。那眼神仿佛如同暗夜魔域一般,阴森可怖,只是一眼,便能让人肝胆俱裂。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我……草民就是想凑近些,看个热闹……并不认识那个刺客……”
墨炎伸出略显尖细和苍白的手指,拉了拉纯白如雪的斗篷,看似无意道:“那人的身形,倒像隐月教的人。流景,你意下如何?”
“属下立即着人去查!”流景的话还未落,傅月影已抢道:“隐月教久不入中州,怎么可能来得罪殿下?”
“哦?”墨炎挑眉,一脸玩味地看着傅月影。这句话终于赢得了他的关注。“你如何得知?”
傅月影一开口就后悔了,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他离开时,傅惊澜正在闭关,沈香楼抢剑应该不是受教主之命,极有可能擅作主张,企图邀功。“我……我猜的。”
“将他吊在城门上。三天后,若无人来救,就地处决。”墨炎低头把玩左手大拇指上碧绿的扳指,淡淡道出这句话。
“是。”流景挥手,侍卫将傅月影架了下去。
傅月影正在想他要不要就此击退侍卫,趁乱离开。虽说他的武功跟沈香楼和花稳比起来还有不少差距,但对付这些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没曾想下一刻,流景就封了他的穴道。“我虽不知你是谁,不过,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
“……”傅月影暗自发誓,待他回隐月教,第一件事就是将沈香楼关进水牢,好好折磨!
☆、第〇〇三章 咸鱼获救
仰月楼汇集天下名茶,如云间玉露、东阳凤羽、梅岭雪芽这等茶中极品,连皇宫里都未必能喝的到,只要有钱,在这里想喝多少便有多少。所以,能进入此间的,非富即贵。顶层乃仰月楼的贵宾室,平日里极少待客。
在茶楼小二的印象中,上次去顶层奉茶,还是半年前宣王屈尊莅临。
而此时,一名白衣公子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临窗的雅座上。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袅袅冒着热气的清茶。此茶形似凤羽,茶汤碧绿,千金难求,他却未尝一口,沉静如水的眸子淡漠地望着数百米外的东城墙。
“如此好茶……着实浪费了。”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白衣公子回眸,毫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讥笑,“你依旧不敢见人。”
灰袍人对无名的讥讽不以为意,拿起他身侧的袭月剑,粗略一看,将剑又扔给他,沉沉道:“剑是好剑,可惜是把假剑。”
“假剑?”无名挑眉。
灰袍人冷哼一声,“就算是假的,也有人去抢……可知道那人是谁?”
无名押了口茶,缓缓道:“隐月教左使沈香楼。”
“人呢?”
“被我打下山崖。”
“……”
“以他的功力,就算掉下山崖,应该也死不了。”无名见他半晌未开口,以为他在担忧沈香楼会不会就这样死了,便顺口解释了一句,随即问道,“一把假剑,你要它有何用?”
灰袍人道:“你相信这世间有神吗?”
无名摇头,“不信。”
“那你便没有知道的必要。”
无名抬眸,“若我信呢?”
“你依然没有知道的必要……能从沈香楼的手里轻而易举地取走袭月剑,说明你确是有几分能耐。”面对灰袍人褒贬难辨的夸赞,无名表现的很平淡。
“袭月剑被沈香楼劫走时,你猜我还在人群中看到了谁?”
“谁?”
“百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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