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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白夜做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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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着纸杯里的果汁想,俞明烨出来以后看到满屏的未读信息一定觉得他很奇怪。
他还在想办法打发时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俞明烨仿佛远程接收到了他的无聊讯号,果真给他打来了电话。
霍言接起来,听见俞明烨在电话另一端问:“想我了?”
他没有说谎,诚实道:“……嗯,想你了。”
“临时出了点事,没办法只能回去处理,怕你落地联系不上会担心,所以才把手机留给别人。”俞明烨顿了一下,试探道,“生气了?”
“没有,”霍言哭笑不得,“我在你眼里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只是因为联系不上觉得担心,可他又不想说出来,就这么安静了好一阵子,直到俞明烨主动开口,才打破了只有彼此呼吸声的沉默。
“俞家最近不太平的原因找到了。”他说,“我有个很能干的姑姑,在我爷爷去世之前,她才是俞家实际上的一把手,只是碍于身体不好又没有子嗣,最后才不甘不愿地把权力交到了我手上。
“她是个beta,和姑父是政/治联姻,感情淡薄,婚后也一直没有孩子。我们都当她是专注事业不想要,后来才知道姑父在外面有私生子——他标记了一个omega,把人好好地藏起来,连我姑姑也一无所知。”
“她现在知道了吗?”霍言问。
“知道了,”俞明烨笑了笑,“不仅知道了,还想把私生子接回来,当作她的筹码来跟我争。”
霍言沉默片刻,低声说:“真可怜。”
不仅维持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那么久,还要忍受丈夫对自己的背叛,为了利益把对方的私生子接到身边,多可悲的女人。
“她始终是长辈,要怎么闹我管不了,可昨天她闹到本家去了,我不能让她惊扰奶奶,所以才匆忙赶回了淮港。”
俞明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霍言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觉得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只会给他增加负担,又默默咽了回去:“你……”
“还好你不在,否则恐怕她下一步就要来找你麻烦。”
“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从四叔那里听说了你的存在,跑到奶奶面前不知说了什么,让奶奶有点不高兴。”俞明烨道,“大约因为你是个omega,她又找不到那个私生子,于是把对姑父的怨气直接撒在了我身上。”
霍言无言以对。
他心里明白这是毫无道理的迁怒,可又忍不住去同情对方。按俞明烨的描述,他这位姑姑恐怕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懑压抑了太久,现在终于找到个可能的出口,于是一口气宣泄出来,不管不顾地想要报复亏待自己的人,甚至不惜把丈夫的私生子接回来当作自己的孩子去争。
俞明烨也没做错什么,他是俞家最正统的继承人,年过而立才正式接手俞家这个庞然大物,已经给足了姑姑面子。现在要解决这些迟来的附带问题,只能说是无法避免的工作。
就连上次的刀伤,恐怕也和他这位姑姑脱不了干系。
他什么也不说时霍言担心,说了以后却也没好受到哪里去,想了很多种说辞,最后都没说出口,只道:“我没关系的,你照顾好自己。”
他什么也没办法为俞明烨做,只能负责看管好自己,不再给对方增添烦恼。
俞明烨本想打电话为自己失约向他道歉,没成想却被霍言反过来安慰一通,难说是什么感想,忍不住笑起来。
“你在米兰好好玩,回来我去接你。”
“嗯。”
“礼物看到了吗?”他又道,“比赛加油,言言。”
霍言低头去看自己腕上的手链,连长短都正好,他没有调整就直接戴上了,可见是俞明烨亲自定的尺寸。
这是一份用了心的礼物,他昨晚查过,那几颗看似不太起眼的石头其实是他的幸运石。
“好。”他说,想了想又道,“谢谢你。”
第19章
霍言在米兰呆了两天,因为俞明烨的事情一直有点无精打采,直到颁奖典礼当天才勉强提起精神,翻出带来的正装随队去参加。
他收拾行李时原本只带了简单的衬衫长裤,到了地方打开行李箱却发现新添了一整套礼服,用防尘袋整整齐齐地收在箱子最上面,连领带夹这样的小配饰都被准备好单独放在一个丝绒袋子里,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至于谁会做这样的事情,不用想也只有一个人。
他没有就这件事再去打扰俞明烨,对对方而言这大约只是一句话的事,他隔着几千公里计较这些只会影响俞明烨,实在没有必要。
但等霍言把这身衣服换上,又觉得有点太隆重了,最后只穿了衬衫和裤子,把那件剪裁精致的外套留在酒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配饰也都没有戴。
衬衫胸前是熨帖的风琴褶,和他上次陪俞明烨去酒会时穿的那件有点像,袖口的小心思却比那件更多,系带抽紧后在手腕处收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垂到手背上的袖子做了类似荷叶边的设计,但因为布料质感并没有出现轻飘飘的视觉效果,反而增添了几分正式感。
霍言把这件衬衫穿好,觉得自己可能穿了三个月兼职工资在身上,原本有些不自在,不过出门发现其他同学也都穿的正装,一下放心不少,至少他可以不显得那么突兀了。
“你终于出现了,我们刚刚还说你两天不见人影,不知道去哪儿玩了。”那个omega同学又来找他搭话,看了眼他的打扮,小声道,“不穿外套吗?外面有点冷哦。”
霍言想到自己挂在房间里的那件外套,坚定地摇了摇头。
大概是他摇头的动作太坚决,对方忍不住笑起来:“穿个外套有这么难吗?难道你不怕冷?”
不能说外套太正式不想穿,霍言只好道:“我没带合适的外套。”
“啊?”同学惊讶地眨了眨眼,“可你这件衬衫看起来很贵啊,怎么会没配合适的外套呢?”
“……忘带了。”
“好吧,那你如果冷的话跟我说一声,到时借你穿。”
他们坐车去了会场,熬过一场枯燥乏味的演讲,然后是自由活动的酒会。霍言的心思完全不在酒和食物上,坐在位置上发了会儿呆,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链。
衬衫袖子把牛皮手链遮得严严实实,他把袖口撩起来看,手指在打磨过后棱角分明的宝石上摩挲了一会儿,突然很想给俞明烨打电话。
俞明烨正在做什么呢?他想。
国内现在该是凌晨,俞明烨可能已经睡了,也可能还在忙,他每天都有留意国内的新闻,没看见俞家出什么事,俞明烨说的那些事应该还只在他们家里闹,没有影响大局。
但这并不能让他放下心来,因为霍言根本不关心俞家怎么样,只想知道俞明烨怎么样。
他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直到酒会结束,颁奖典礼开始,他才被挤到身边坐下的同学唤回了神。
“其实我就是来玩的,”omega同学笑眯眯地跟他说小话,“能入围已经很不错了,家里给我买了车庆祝,他们就没指望我真能拿奖哈哈哈……你呢?我看院里老师好像还挺看好你的,如果真拿了奖,准备怎么庆祝?”
霍言摇了摇头,坦白道:“没想过。”
他来这里之前根本对获奖没有任何想法,满心都是恋爱烦恼,以至于真的坐在典礼现场了还是很没有实感。
“那你很洒脱哦。”对方半真半假地感慨一句,又道,“但总还是想拿奖的吧?不然也不会来了。”
霍言笑了一下,没再答话。
如果拿奖是想想就能有的事情,那所有人估计都会整天想着它,可事实是他已经尽力了,无论想或不想其实都没有太大影响。
要问他想不想,霍言当然是想的,得奖者至少毕业不愁没有饭吃,可以为他省去不少麻烦。但要说对这个奖有什么强烈的得失心,霍言还是觉得没有必要。
他能力有限,没有什么大理想,说到底画画也只是爱好罢了,要说什么艺术梦想,那是真的没有。唐闻去世的时候他心情不好,险些连大学都不想上了,最后来美院也只是为了找个去处,说到底,他只是个俗人而已。
但即使是不抱希望的俗人,骤然间听说自己得奖也难免心潮澎湃。
这种场合不好玩手机,霍言原本一直低头在走神,突然被同学推了一把还有些茫然,直到对方说“优秀奖”才回过神来——他好像真的得奖了。
虽然不是最出挑的前三,但优秀奖也不容易拿,他们这趟来的几个人里最后居然只有霍言得奖。他慢半拍地被老师推着起身,和其余十余名获奖者一起上台去领奖,脑子里还在想这到底是真是假。
每人有发表一句简短的获奖感言的机会,霍言起身得最慢,上台也最晚,站在末尾静静地等前面的获奖者一一说完。最后轮到他时,霍言站在麦克风前,几乎没经过大脑地说了一句:“谢谢我的老师,以及我的恋人。”
他不会说意大利语,只能用英语表达,事实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燕虹无论在专业还是生活上都给了他不少帮助,而俞明烨则是获奖的那副画的灵感来源,确实是他需要感谢的对象。而且退一万步说,他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好感谢了。
说完这句后他退了半步,站在队伍最末端向台下鞠了个躬,然后就仰头静静地望大屏幕上滚动展示的画作。属于他的那一幅被列在中游,横版画面里铺满温柔的夜色与月光,窗前是男人同样温柔的侧影。
霍言刻意模糊过画中主角的五官,更多地在表达意境,大约只有他自己和俞明烨本人能看出画的是谁。然而即使看不清五官,画中人低眸凝视窗外的神情也是极温柔的,霍言仰望着画里的那抹温柔,忽然有些后悔把这幅画提交来参加比赛。
他很想俞明烨。
此时此刻,就在这个领奖的舞台上,他突然很想听见俞明烨的声音,甚至想见到他本人。
这当然只能想想,直到他跟着别人一起下了台,霍言也没能做除了迈腿走路以外的其他事情。他没有立刻回座位,在安全通道前站了一会儿,见主办方开始继续往下走流程,没有人发现他不在,便转身从通道口出去,到了礼堂二楼的露台。
夜风确实有点凉,霍言只穿一件衬衫,觉得凉飕飕的,小小打了个寒颤,晕乎乎的大脑倒是清醒不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头脑发热说了什么。
要说后悔倒也没有,不过多少有点迟来的羞赧。俞明烨不知道他参赛的是什么画,只当又是普通的风景画,霍言也一直没有告诉他,可现在拿了奖,俞明烨早晚会知道这幅画。
国内现在该是凌晨三点,俞明烨多半已经睡了。霍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有三个来自俞明烨的未接来电,时间在三分钟前。
恰好是他从台上下来没多久的时候。
出于礼貌,入场后霍言就把手机设置了静音,上台前更是直接收到了口袋里,自然没有听见这三通未接来电——他没想到俞明烨居然凌晨三点不睡觉,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他眼睫颤了一颤,几乎要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手指覆在俞明烨的名字上,好一会儿才迟钝地动了动手指,给对方回拨过去。
“言言?”
“……嗯。”
“结束了?”俞明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不知是不是信号跨越了高山与海洋,听起来仍然是温柔的,“结果怎么样?”
霍言不答反问道:“怎么还没睡?”
“刚下高速,回一趟杉市。”俞明烨道,“想到你那里还早,所以打个电话。”
霍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五,这个点下高速,到家恐怕天都亮了。
“不要熬夜,早点休息。”他说。
“知道了,小朋友。”俞明烨失笑,“我还在路上,说说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唔……”
霍言也没瞒着他,把得了奖的结果说了,但没说自己画的是什么,只道:“奖金大概够请你吃顿饭,俞先生赏脸吗?”
“不至于。”俞明烨道,“我觉得我的饭量不大。”
霍言忍不住笑起来。
他迎着夜风倚在铁栏杆上,一只手随意点着栏杆上凸起的花纹,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眼里笑意盈盈,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他在台上时难以克制地想念俞明烨,现在知道俞明烨也在相隔几千公里的杉市想念他,躁动不安的心好像一下找到了落脚处,奇异地平静下来。
“可能你的礼物真的有用。”他说。
“是我的言言自己厉害。”
才不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个奖都有一半功劳要记在俞先生的头上。但霍言不想告诉他,除非哪天俞明烨自己去看,否则他想把这幅画当作一个秘密,好好地藏起来。
这也是俞明烨给他的一份礼物,他会好好珍惜。
第20章
颁奖礼结束后他们在意大利多留了几天,先后去了罗马和佛罗伦萨,最后从比萨国际机场返航,霍言其实不想逗留太久,中途一度想要离队自由行动,结果被老师拦住了。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自由行动很不安全,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想直接回国,想想机票都是一起订的,他自己去改确实麻烦,最后还是没有提前走。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俞明烨,对方也不赞成他提前回国,让他过几天再随队一起回去。
“我最近可能有点忙,你好好在外面玩,想买什么告诉我,嗯?”
霍言冷淡道:“不缺钱。”
“那我没办法了,”俞明烨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苦恼,“总不能把自己空投过去,只好委屈你了。”
他没说为什么忙,霍言已经猜到了原因。
“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俞明烨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这么聪明?”
他没详细跟霍言说太多,不过霍言还是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些信息:俞明烨的那位姑姑还在找丈夫的私生子,并且似乎已经找到了,正在跟对方沟通要接回俞家来。俞明烨身为小辈,明面上没有理由阻碍她这么做,只好私下让人去调查那位传说中的私生子,想要先一步和对方谈妥,免得他姑姑再弄出更大的乱子来。
俞明烨语气淡漠道:“那孩子和俞家没有一分钱关系,何必打扰别人。”
霍言关注的点却不太一样:“你先管好自己吧。”
“嗯?”
“她要找孩子就让她找,拦的方法有一百种可以选。”霍言意有所指道,“自己去拦就没必要了,伤筋又动骨。”
俞明烨这才反应过来,霍言还在为自己手臂上那道刀伤耿耿于怀,以至于每次谈起他姑姑就连语气都不太好,说话夹枪带棒的,和平时很不一样。
“伤已经好了,不会再有下次。”他说,“你好好玩,回来那天我再去接你,嗯?”
霍言没再说什么,挂电话前丢给他一句注意休息,然后就插了耳机准备睡一会儿。
他正在前往佛罗伦萨的火车上,车上人不多,于是他找了个最空的车厢,躲在角落里给俞明烨打电话。颁奖礼那天他所有同学和老师都听见了他的获奖感言,那个omega同学一直用饱含求知欲的眼神看他,企图八卦的样子和许瑶笙有得一比。霍言没办法,只好绕着他走,连打电话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他缠上。
这车厢里只有寥寥几个乘客,都在车厢前端,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挂了电话,正准备点开播放器听歌,手机却在这时又开始震动。
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淮港。
他刚和俞明烨通过电话,心情不错,没多想就点了接通,电话那头居然是他家邻居,不知是从哪里问到的他的新号码,开口就问:“霍言啊,你们家房子有没有打算卖?”
“……”霍言几乎想直接挂电话,忍了忍才道,“不卖,谢谢。”
不知是读不懂空气还是非要说服他不可,对方不依不饶道:“你又不回来住,这房子放着没意思啊,不如趁这两年行情好卖掉?赚的钱够你在杉市买套新的了。”
淮港的房子是唐闻买的,霍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动,即使不回去住也会留着。现在突然冒出个不知哪来的邻居,十几年了也没说过几句话,张口就让他卖房子,霍言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人的逻辑。
“……你是哪位?”他没再压抑心里的不悦,语气也有点冲,“我家的房子,卖不卖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开怼,楞了一下,也换了口气,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十几年邻居了,我这不是想让你赚……”
霍言直接挂了电话。
他没管对方到底是哪个邻居,挂断后顺带把这号码拉黑了。从前唐闻还在的时候,这些邻居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看不惯唐闻这样未婚omega独自带着孩子生活,久而久之,他们家基本不和任何邻居来往,唐闻去世他也没见过哪个邻居上门吊唁,连一句节哀都没得到过。
现在倒是跳出来让他卖房子了,怕不是有人想买,给这人佣金来说服他卖房才是真的。
他不缺钱用,缺钱也不会去动唐闻的东西,无论存款还是房子,这些都不属于他,他不会动一分一毫。
可谁会来买他家房子呢?那房子虽说升值,但也是十几年的老房子了,买下翻修还得花一大笔钱,霍言不认为会有人大费周章地托人来买这个房子,除非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否则这件事难以解释。
他无心追究对方是什么人,拉黑那个所谓的邻居后就没再去管,直到列车抵达佛罗伦萨,霍言才收起手机去取自己的行李,和其他人汇合后一起下车。
“你去哪儿了?”omega同学一见他就黏了过来,“我刚刚想找你来着,结果前后三个车厢都没找到人。”
霍言其实不太有耐心搭理他,但还是解释道:“前面的车厢很空,就没回去。”
“哦哦,那等下一起去玩啊。”
霍言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没做过佛罗伦萨的旅游攻略,现在无事可做,还不如跟着人群行动,省下力气去想别的事情。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随队一起去了米开朗琪罗广场,带着相机四处取景。期间小同学一直黏着他,但跟了一段发现他心无旁骛沉迷拍照,又失落地自己走了。
不知是不是怨气太大,晚餐时分他还在跟自己的朋友半真半假地控诉:“霍言拍照也太专心了,跟他说话都不带搭理我的。”
霍言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没准备跟对方发展什么友谊,又觉得这人多少有点烦,所以才不怎么搭理对方。但对方这么说了,他还什么也不表示,倒显得像是他在欺负人了。
连旁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很不理解这种迷惑行为:“霍言本来不就这样,你干吗非要去热脸贴冷屁股啊。”
“一起出来玩,想叫他跟我们一块嘛。”omega同学颇有些幽怨地看霍言一眼,“谁知他都不理我,好像我很碍事似的。”
霍言在旁边安静地把自己那份套餐吃完,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于是起身去了餐厅阳台。随队老师知道他一直这样,也没说什么,叮嘱一句注意安全,随他去了。
他们吃的是当地一家小餐馆,味道不错,但环境对十余人的团队来说确实有点逼仄。霍言想要透透气,于是推开玻璃门进了露台,却发现有人已经先一步占据了这个僻静的小角落,正背对着他吻得难解难分。
他尴尬极了,正想退回去,热吻两人中的一个却突然回过头来看他,朝他吹了声口哨。
“嘿,你长得真漂亮。”大约因为他是黑头发黑眼睛,对方没用意大利语,而是用英语说,“别害羞,我们也只是刚认识。”
霍言的脚步顿了顿,没抬头去看他的脸,直接把玻璃门又合上了。
去不了阳台,他只好在走廊上呆着,倚着墙低头看手机收到的新消息。
按照消息提醒把家里的水电费和网费都交了,他才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一直按月给他转账的账号这个月还没有动静,不知是不是上次他拉黑关机的举动起了作用,现在都中旬了,对方既没再像先前一样给他汇款,也没有再给他打电话。
往好处想,也许是对方终于放弃了,决定把那笔钱留着自己花;往坏处想,对方也许找到了别的办法,想要把钱继续强塞给他。
霍言当然是知道对方来历的,那是他另一位生父委托的律师,管理着一笔留给他的钱。在他成年以后,这笔数目不菲的钱会按月转到他的账户上,当作父亲留给孩子的遗产。
第一次收到转账时他对此一无所知,还到银行去查了流水,以为是有人输错了收款人账户错打到他卡上,还想要让银行给对方转回去,直到接到那位律师打来的电话才知道这笔钱是什么来头。
钱没能退回去,对方甚至继续按月给他转账,他也没办法拒收。在霍言看来,这钱就像在侮辱唐闻为他付出的一切,明晃晃地用数字在告诉他:他还有另一个父亲,并且对方只给他留了一笔钱。
他一点也不在乎钱,这笔钱一直存在那张卡里,他一分钱也没动过,那以后也没再接过律师的电话。
对方只是按照委托合同办事,不会管他接不接受,反正银行显示到账就行,也就只每个月按部就班地给他打个电话,霍言不接他也不过多纠缠,纯粹起个通知作用。但习惯了每个月都收到骚扰信息,这次突然少了这个步骤,霍言反而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无论如何,没了这个麻烦,对他来说总归是好事。
他实在不想再每个月被提醒一次自己还有另一个父亲的事实了。
第21章
俞明烨最后忙得没时间来机场接霍言,还是派了司机过来,直接把他连人带行李一起载回了傍山别墅。
温阿姨给霍言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生怕他在国外吃不好似的,荤素搭配还有汤和甜点,霍言坐在桌前,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阿姨,”他为难道,“我们俩吃一整天也吃不完这一大桌菜的。”
温阿姨坐在餐桌另一边,摆摆手笑道:“先生晚上回来的,你不要担心,只管吃。”
霍言眨了眨眼,忽然发现一件事。
温阿姨仍然管俞明烨叫先生,对他的称呼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小霍,比先前生疏的霍先生要亲近得多,甚至带上了些长辈特有的和蔼可亲。好像他已经不再是别墅的客人,而是成了能常驻这里的一份子似的。
他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又觉得不能辜负温阿姨的一番好意,努力吃了一大碗米饭,被撑得靠在椅背上发呆。
“吃不下就少吃点,每样都尝尝就行。”温阿姨端着糖水从厨房出来,从身后摸摸他的脑袋,“别把自己撑坏了,浪费也没关系。”
霍言摇摇头。
“没事的,也不是很撑。”
吃过午饭,他陪温阿姨下了一会儿棋,又一块到天台去料理花草,打理完这些已经下午四点多,温阿姨让他回房间去休息,晚些再下楼吃晚饭。
“先生大约七点到家,你可以小睡一会儿。”
霍言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现在想要倒时差,不打算白天再午睡,想着多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于是问她:“您还有什么要忙吗?我不困,可以帮忙。”
“没有啦,”温阿姨笑了笑,“我每天也没什么要做的,你已经帮我分担完了,我也打算去休息呢。”
她要去休息,霍言当然不会再提要帮忙,只好自己跑到楼上去,窝在画室里打发时间。
画室还跟他上次来时一样,除了画具被洗干净放在一旁外没什么变化。霍言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发现外面阳光不错,于是把角落里的懒人沙发挪到窗边,自己把电脑和相机都拿出来,窝在沙发上开始整理照片。
这一趟欧洲之行,除了那个拿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奖以外,霍言还是多少有些别的收获。他喜欢有人情味儿的风景,比起游客打卡的著名景点,更多地还是游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小巷,拍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落。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把这些照片一一导出来打包存好,又把上次发给俞明烨的那一张设成桌面,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许瑶笙前两天发的一条状态。
当时他在忙着过安检,没来得及仔细看,只知道许瑶笙又捡了只猫——这人仿佛有什么吸猫体质,经常走在路上被流浪猫碰瓷,或者给母猫喂点吃的,隔天就发现它把一窝崽子全叼到家门口,都快捡猫捡成习惯了。不过现在看着照片再回想,霍言突然觉得许瑶笙捡的那只猫和他拍的这只长得有点像,出于好奇去翻出照片来对比,还真是。
这小猫大约是生下没多久就被抛弃的,看着混了点英短血统,被许瑶笙拿毛巾裹着拍了个小视频,脑袋在人手心里拱啊拱的,毛茸茸的还挺可爱。霍言看了两遍,真觉得这猫长得和他在异国街头遇到的那只长得怪像的。
他给许瑶笙打了个电话,那边传来小猫喵喵叫的声音,听起来一片鸡飞狗跳,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
“给呆呆驱虫呀,”许瑶笙气喘吁吁地说,又解释道,“哦,呆呆就是我前几天捡的小猫,在店里放了两天好容易不害怕了,先给它驱虫,过段时间再打疫苗。”
“你要养猫?”
“先养着呗,它那么小。”许瑶笙听起来也怪为难的,“养在店里确实有点不方便,但小猫难照顾,还是等长大一点再找领养吧。”
霍言被他的语气逗笑,提醒道:“说得好像你有经验似的?”
许瑶笙只管捡不管养,基本上没养过两天猫,倒是霍言还替他照看过捡来的流浪猫两天,因此对他的养猫能力感到担忧。
“我没有,不过江声有啊。”许瑶笙道,“他家里养猫的,每天上班可以帮我照看呆呆。”
“……”
霍言知道了,他是来秀恩爱的、
他惦记着那只小猫,有心想去看看,不过许瑶笙和江声都在店里,他又不太想去打扰人家谈恋爱,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了。
他跟许瑶笙说明天开始可以给他排班,反正小猫养在店里,想看总能看到的。挂掉电话后霍言去楼下看了看,温阿姨听着广播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倒了杯冰水,上楼继续画画。
温阿姨说俞明烨晚上回来吃饭,他肯定要等的,不过大概是在沙发上晒太阳太舒服,霍言躺着躺着就有点昏昏欲睡,好一会儿才想起倒时差这回事,又爬起来给俞明烨发消息。
“你晚上要回来吗?”
片刻后,俞明烨给他回了个电话。
“言言。”
“嗯?”
他语气多少有些严肃,霍言愣了愣,不知这是怎么了。可再说下一句话时,俞明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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