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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查无此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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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会阻碍队伍的任务的完成。
  他们需要将卧底找出来,而且要夺得红旗。
  这种信任战,何止是伤感情,简直是伤命。
  游戏开始前15个消息。
  燕灵飞给康涂发了消息,问他的阵营。康涂将自己的签给他发了过去。
  燕灵飞回复:“好耶,咱们一组。”
  康涂:“这么好?赵政也是。”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瞬间被标记成已读,叮咚一声,燕灵飞的消息又到了:“我知道,只有咱们三个。”
  “其余人都在对面组。”
  康涂一想也是,他们肯定会私下交流的,应该早就知道了,但是没想到竟然只有他们三个一个阵营,于是他问:“那怎么办?”
  燕灵飞回道:“就正常玩喽。”
  估计他们被分到不同的阵营这种情况已经很多了,已经对此没什么所谓了。
  游戏开始前一个小时。
  一个阵营的人聚在一起,他们需要把自己的手表放到一个机器前,录入一个小程序,这个程序会显示你在这场游戏中的身份。
  一个人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卧底,要么队员。
  如果是卧底的话,会提前得到自己卧底的队伍的地图上所有的陷阱,只有尽可能地拖累这个队伍,才有可能让自己真正的队伍获胜。
  康涂跪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十个小时,卑微地乞求,千万不要让自己是卧底。
  他是真的玩不过这些人。可能会在第一局就被玩死。
  赵政最先抽完了身份,看他紧张地嗑牙,笑道:“几率是三十五分之一,不至于就是你吧,怎么这么紧张?”
  “不要说这种话!”康涂疯狂地大喊,“快把这句话收回去!”
  “……”赵政不太理解,“怎么了?”
  康涂无力道:“我先抽完了再告诉你。”
  他走到机器前刷了一下,录入程序,然后听见一声提示音,忽然“啪”地一声捂住了。
  然后再一点一点地露出来,慢慢地看见了第一个字,依稀是一个“队”字。
  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仿佛重生了,终于放开手,看清楚了“队员”两个字。
  “谢天谢地。”康涂双手合十,甚至想要跪下来亲吻大地。
  赵政:“你干脆再明显点,冲天大喊‘我是队员’得了。”
  康涂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不能告诉别人的,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不过赵政倒是没有嘲笑他的意思,问道:“你刚要跟我说什么?”
  “我有一个技能,”康涂一边收拾劫后余生的情绪一边说,“就是担心什么什么就会发生。你知道吗,我们那个时代有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这种现象,叫做‘墨菲定律’。”
  赵政想了想,忽然说:“我是不是也有啊。”
  康涂想了想他的命运,也觉得很有道理:“很有可能啊,大哥,你以后注意点。”
  赵政叹了口气:“唉。”
  康涂:“唉。”
  燕灵飞来得很晚,冒冒失失地跑到机器前“叮”地刷了一下,看完了信息后转过来找他们,正对上了康涂的视线,开心地招手:“哈喽,康仔!”
  康涂是真的很佩服他的心态。
  伴随着一声警铃,城内战正式打响。所有人头上带着一个古怪的仪器,进入一个白色的舱内。
  这个窄小的舱给康涂了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蓝色的荧光反射在他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让他觉得有些炙热。突然间一阵电流从头上带着的机器中传来,他浑身颤抖,又感受到了那日被穷奇咬了之后的那种肌肉痛的感觉。
  到最后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他在颤抖还是舱在颤抖,疼到最后,他就昏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再次响起的警铃吵醒,舱门大敞,所有人陆续走出来。
  这是一个完全黑暗,完全陌生的地方,像是在一个地道中。
  想必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场景,因为不光是康涂在四处打探。
  一阵轻松地音乐响起,很像是童谣的旋律,一个机械女声随之传入众人的耳朵:“你们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到达第一个任务点,如果逾时未止,会直接判处失败。”
  一个男人喊道:“没地图?”
  机械女声道:“卧底手中有地图,只要找出卧底也就有地图了哦。”
  众人败了,只好靠自己,摸着黑往前走。
  康涂跟在赵政与燕灵飞身后,轻声问了句:“咱们这是地下?”
  谁料却是身边的一个男人回答了他:“何止地下,咱们在古墓里。”
  康涂转过头,他有严重的夜盲症,在这样的环境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好像是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成年男人。他礼貌道:“你好。”
  “你好,”男人道,“我叫刘淼。”
  康涂又激动了,他知道这个人,伸手去握:“我有你的朋友圈,我叫康涂。”
  刘淼笑道:“我知道你,你给我的朋友圈点过赞。”
  康涂唯有干笑,说道:“您发的东西很有意思。”
  刘淼很不谦虚地道:“这个确实。”
  康涂刚来时加了很多人的好友,大部分的人都不怎么发动态,唯有这个人,连今天早饭吃了个馒头也要发朋友圈,像是活在手机里。不过倒是因为这个,康涂对他有种莫名的好感,让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微信里的那些爱发自拍的小姑娘。很鲜活,很普通。
  两个人并行,康涂未免尴尬只好找话来说:“你怎么知道是古墓?”
  刘淼悠闲地道:“我进过,我们皇上死的时候他的墓是由我布置的。”说着他抬高了声音问前面的赵政:“你的陵墓建了吗?”
  赵政梗了一下:“建了。”
  刘淼“唉”了一声:“我真是很看不懂你们这些当皇上的,从登基就开始建皇陵了,这么着急死呢吗?”
  赵政这时候又是社交一面了,友善道:“先生说得对。”
  燕灵飞:“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说你着急死哈哈哈哈哈。”
  康涂心想这些人难道是嫌命长吗?怎么敢这么跟赵政说话?难道都没学过历史吗。伟人们的世界恐怕和他想象的确实很不一样。
  他是真的没办法毫无负担地和赵政说话,总是很像高呼“吾皇万岁”。
  在这样的黑暗中走了不到四五百米,他们应该了第一个分岔路口。他们没有地图,对于该走那一条路毫无对策。
  刘淼坐到地上,把耳朵趴在地上听了听。众人自觉闭嘴,把呼吸都放轻。
  来了!康涂激动了,影视剧中的经典桥段!趴在地上听音!
  只见片刻后,刘淼直起了腰背,盘腿坐在地上,捡起了两块石头,轻轻地敲了敲。
  他又走到了两个洞的入口,举起两块石头放在耳边敲,细致地辨别。
  许是这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能耐,并没有人打断。
  “应该是这里,”刘淼指了指右边洞口,“我猜的啊,错了不要怨我。”
  有人说道:“我操,你闹了半天还是猜的?”
  “是啊,”刘淼理所当然地说,“这东西有个屁规律,当然是猜。再说我三十多年没有进过墓了好吗?体谅一下我这个老人家吧。”
  “体谅你,谁体谅我啊,”那人说道,“错了就他妈投你卧底。”
  刘淼愤怒地扔了手里的石头,指着他道:“有种你别听我的,自己走到任务点!”
  “挑拨我!”那人也愤怒地回指,“你带节奏,投你卧底!”
  康涂一脸空白地看着这个走向,万万没想到战争这么快就打响了。也万万没想到,原来这些人吵起架来也幼稚到家了。


第9章 谁是卧底(二)
  刘淼虽然愤怒,但还没有丧失理智,知道这个时候虽然说的是浑话,但一旦出了差错一定会赖在自己头上,所以复又举起两块石头,重新敲了敲,道:“你们要是长眼了也能看出来吧,咱们所在之地四周是土而不是砖,证明这只是一个仿造的场所,并不在乎百年之后倒塌。而且空气还是湿润的,如果不是距离地表太近且刚下过雨,就只能说明是新开掘不久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块石头相碰声音应该偏短、闷,两边山洞由于内部构造不同,所以声音发出的声音也不尽相同,一般假的洞口因为设置了陷阱且空间较小,所以回声很快就传回来,而真正的洞口则不然。
  “最后一点,就是气味,但凡设置暗弩的陷阱,为防止木质腐烂而漆一层胶,这种胶气味浓烈,加之在如此密闭的空间中,短时间内不易挥发,所以一闻便知。”
  马上有一个少年反驳道:“不该如此,既然只是为了这个游戏而临时搭建的场景,怎么会费劲去漆一层容易留下痕迹的胶呢?”
  刘淼扔了石头,拍了拍手上的土,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完全的仿照古帝王的墓,按现实搭建的场所,另一种可能就是在迷惑我们。”
  “给你们提供个思路,”刘淼又顺口说了一嘴,“周、秦、汉时一直以右为尊,我看着碑铭上乃是篆文,剩下的不用我说了吧?”
  康涂非常想伸出手来给他鼓掌,但觉得太蠢了还是停下了。
  燕灵飞却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说:“刘淼这个人归在咱们队里,基本上咱们就是赢了。”
  康涂五体投地:“我服。”
  “他五感超出常人,”燕灵飞小声地说,“传闻幼年时因为屋外头的蚂蚁走动的声音过于吵闹所以彻夜难眠,从小到大没有吃过盐,就算只放一点也觉得味道太重。”
  他的声音已经非常小了,只听刘淼在远处道:“这种话你也信?都是讹传谢谢。”
  燕灵飞在背后讨论人家被抓住了也不尴尬,反而回头问道:“那你天天在食堂里拿水涮菜是个什么毛病?”
  刘淼道:“我嫌油大,减肥行不行?”
  “行。”燕灵飞举双手投降。
  众人经过短暂地商议,决定走右边。
  果然走进去之后发现里头空间很大,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结果走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才发现这条路好像是到不了尽头一样。众人未免有人在黑暗中掉队,所以决定排成一行。
  既然涉及到了排成一行,那么谁站在前面就成了一个问题。因为谁也不肯吃这个亏,所以最后是猜拳决定的。输了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姑娘,脸色非常难看地当起了排头。
  在这里住三天就能发现,404是真的贯彻男女平等的理论,贯彻得特别好,谁也没有体贴女人的想法,更不要提什么绅士风度了。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康涂也绝对没有上去帮忙的想法,快不要开玩笑了,人家也就是看上去比较弱势一点,说不定是什么来路呢。
  在黑暗中走了大概不到半小时,刘淼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众人:“?”
  “这么重的灯油味,”刘淼感觉不可理喻,“你们没闻到?非要抹黑走?”
  大家也感觉不可理喻:“你早闻到了你现在才说?”
  “我为什么要说,”刘淼道,“一直刷存在感一旦你们觉得投卧底的时候想起了我怎么办?”
  “我现在就想投了你!”刚才说话的少年道,“大家摸一摸墙上的灯在哪。”
  刘淼轻快地提醒道:“不要随便摸哦,可能会有陷阱哦。”
  也就是这句话话音刚落,忽然有一声清脆地‘咔嗒’声。这一回所有人都听见了。
  刘淼愣了一瞬间,马上大喊:“跑!”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有重器划破空气的声音,黑暗中有一个东西从上方压了下来!
  康涂因为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东西,只能感觉到一个黑影从自己的眼前划过,带走了一阵略显湿润的风。然后就是“哐”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将他们扣住了。
  康涂站在众人中间一时还处在蒙的状态中,只听见几声惨叫,中间夹杂着燕灵飞的声音,他马上激灵了一下,惊醒了:“怎么了?!”
  刘淼站在一旁,冷静道:“有人受伤了,笼子上有暗器,他绝对出血了。”
  康涂在黑暗中往燕灵飞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凑,人挨人挤在一起,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借光,麻烦借光。”
  他挤了半天,惹了众人的不耐烦,终于摸到了燕灵飞的衣服角,只见他佝偻着腰,按着自己的伤口。
  康涂问道:“你哪受伤了?”
  “康仔?”燕灵飞喘了一下,笑道,“你不要凑过来,这上面有刀片。”
  康涂又问了一遍:“你哪受伤了?”
  “胸口,”燕灵飞微微站了起来,让他看到自己划破了的前胸,“还有大腿,我没有躲开。”
  康涂四处望了望,可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有些烦躁:“怎么办,该怎么办?赵政呢?”
  他想叫一声赵政,问问他这个时候该怎么办,他一定很有办法。
  燕灵飞指了指外头:“赵政在外面。”
  康涂瞪大眼睛看着他。
  “李信刚带他跑出去了,”燕灵飞点了点头,“你叫一下吧,应该就在周围。”
  康涂忽然想起了在变故刚刚发生的时候擦肩而过的那个身影,原来是赵政。
  可是李信又是谁?
  “你受伤了?”在这时他听见赵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回头果然看见他站在铁笼之外。
  燕灵飞道:“一点小伤,幸亏提前带了伤药。”
  “包一下吧,不要感染,”赵政对他道,然后又看向康涂,“你能帮我叫一下刘淼先生吗?”
  康涂正要应,谁知道刘淼大声喊道:“要找我啊!等我过去的!”
  “哎呀不要挤了!让我过一下,过一下!”
  虽然赵政逃开了陷阱,但是却不见喜色,康涂清楚,一方面是他喜怒不形于色已是习惯,另一方面这也并非是一件好事:这难免让人怀疑,逃得如此之快,难道是触发陷阱的卧底?
  他不免看向赵政的身后,那里一直站着一个像山一样高大宽阔的男人,梳着长发,规规整整地盘在头顶,脸上有一条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剩下的他就看不清了。
  这个男人一直沉默着,他的手上拿着一把长刀,抱臂倚在墙上。
  他是李信,刚才那个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带着赵政逃开的男人。
  康涂从未注意到过这个人,但这个名字他是听说过的。秦将李信。
  他按理应是赵政的臣下。
  那这一切也就可以理解了,古人向来把君臣之礼看作和父子之情一样深重,救自己的君主,再理所当然不过。
  可是康涂可以这样理解,别人能吗?
  他一边帮燕灵飞涂药一边这样思绪乱飞,并没有太担心如今的处境,在他看来,有这么多人还能真关进去出不来?
  刘淼这时候也终于走过万水千山来到了他们跟前。
  赵政道:“先生,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啊,”刘淼左右看了看,“就你和李信?”
  “对。”
  “这种陷阱一般都是不能破解的,”刘淼并没有多少焦急的神情,“大家一起抬起来吧,就是比较浪费时间。”
  “你去墙壁上,大概李信头上两寸左右的位置,找一找油灯,一定不要乱摸。”
  李信虽然一言不发,但显然一直听着他们的动静,听此话之后一转头,在墙上虚虚地探了探,摸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洞。
  燕灵飞抛出了一个小的金属扔给他,李信头也不回反手接住,流畅地打开,一段小小的激光射出,将油灯点亮。一束火苗颤颤巍巍地起,然后‘嚯’的一声,整面墙的油灯尽数亮起,一时间灯火通明。
  众人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燕灵飞的前襟一片腥红,裤子上也淅淅沥沥的带着血点子,当时站在铁笼边上的不少人也都是这样的情形。
  巨大的铁笼上有密密麻麻的刀片,锋利的冒着冷光,有些还挂着血。
  众人一进来就吃了这样的闷亏,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觉得脸上挂不住。
  燕灵飞的视线从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说道:“这么等不及,已经出手了吗?”
  卧底手中有标有陷阱的位置的地图,他们自然没有善良可爱到相信,真的是有人失手摸到了机关。
  卧底已经开始动手了。
  康涂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还有四个小时,如果再到不了任务点,他们就输了。
  终于有人看见了站在外头的赵政,问道:“他怎么在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  李信是秦朝的猛将,嬴政在位时十分器重于他,曾评价他“李将军果势壮勇。”大家可能对这个人不太了解,但是飞将军李广是他的孙子。就是那个“但使龙城飞将在”的飞将。


第10章 谁是卧底(三)
  终于有人看见了站在外头的赵政,问道:“他怎么在外面?”
  康涂霎时屏住了呼吸。
  李信上前一步,沉声道:“是我带陛下逃出,有何问题。”
  气氛有一时的沉默,燕灵飞很大声的“嘶”了一下:“阿九在哪?我的阿九啊,阿九!哥哥要死了。”
  刚才那个站在排头的小个子姑娘从人中钻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叫魂儿啊!”
  “好阿九,”燕灵飞顺势抓住她指着自己的手,“快给哥哥看看,哥哥要死啦。”
  阿九摘下了背着的包,掏出了两瓶药,咬牙切齿地道:“划了两道口子就要死要活的,你个死娘炮。”
  燕灵飞:“……”
  赵政似乎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平和道:“先逃出来再说吧,剩下的事我们到了任务点再说。”
  有人试探地道:“你既然与李信逃出去了,不若先行去找任务点?不然我们不是全都输了。”
  “不可,”马上开口的竟然是李信,他很坚定地道,“若无刘淼在,就算我有武艺傍身,也不可保证护陛下全身而退。”
  或许李信并没有察觉出这句话之后的试探之意,他只是凭借着保护赵政性命的目的出发,直接反驳了。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可能离队。这人提出要赵政率先出发,其实是已经怀疑了赵政。
  当你的队伍里混进了卧底时该怎么办?六七十人的队伍中如果有一两个卧底,那必然很难将他抓出来,也很难防备他的行动,但是如果让他自己单独去行动,看似是给卧底提供了机会,其实反而让卧底难以出手,因为卧底手中只有地图,他就算知道所有的陷阱的位置,也不能自己害自己,更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只能安分的去找任务点。
  这样反而会使队伍安全了。
  赵政却绝不能同意,一则是因为安全问题,没有刘淼,以下的路必然难走;二则是他就算安全找到任务点也不会洗脱嫌疑。他心知怀疑一旦生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连根拔起。但是这无所谓,因为旅途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没有定数,谁都会被怀疑,这没什么值得害怕。
  刘淼不耐烦的挠了挠脖子,问道:“你们抬不抬?不抬直接认输吧,我回家睡觉去。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再磨蹭一会绝对到不了了。”
  “抬,”有人开口道,“现在先别说这些了,赵政和李信也别走了,在外头抬吧,咱们这么多人呢,肯定能抬起来。”
  燕灵飞非常自觉而不要脸的退后一步:“我是伤员,就不要动手了吧。”
  “伤员退后,”刘淼摆了摆手,烦得要死,“快点的动手,烦不烦,磨磨唧唧没个完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道:“半个小时之后逃不出去就不用逃了,直接投吧,还能赶上吃晚上饭。”
  刘淼都已经如此说了,大家自然也不能再多言什么,纷纷轮胳膊挽袖子。
  铁壁上竖着密密麻麻的刀片,没办法用手去握。李信上前一步站稳,手中的刀铮然出鞘,猛地劈出,打出“噼里啪啦”地火花,从上头一直劈到下面,刀片应声断裂,当真应了那句“削铁如泥”。
  纵然如此,因为时间的限制,劈得仍不干净,上面留了很多的碎茬子,燕灵飞又开始装得要死要活死:“阿九,阿九啊!你在哪!”
  “你要死啊!”远处阿九脆声骂道。
  燕灵飞冲她招手,待她过来时一把环住她,在耳边轻声道:“好阿九,你那些个绷带给我点?”
  阿九大怒:“你就这点小伤,给我忍着!”
  “快给我点,出去了请你吃黄焖鸡。”
  阿九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背包拿下来拿出了一卷绷带。
  燕灵飞飞快地抢过来,像不要钱一样拽了一大坨。
  阿九见此眼都气红了,蹦达着去够,结果因为个子太矮,总也够不到:“燕灵飞!你要死啊!你还给我。”
  燕灵飞安慰地半搂着拍了拍她,然后把只剩一半的绷带还给她,笑嘻嘻地道:“多谢,回去请你吃两顿。”
  此时众人已经开始抬了,阿九怕被人怀疑,不敢再多纠缠,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去抬柱子。
  康涂缩着胳膊留出两块袖子,正要上手,忽然被拍了一下,刚转过头来,就被燕灵飞拿起绷带的一头就往他手上缠。
  燕灵飞低着头一边缠一边道:“你还真两手空空就来参加任务啊。”
  康涂也发现了,除了他几乎所有人都带了急救的药和一些防身的武器,此时也有不少人带上了手套,他是第一次参加任务,除了发下来的物资之外,只带了一把水果刀,按照从电视上学的,藏在袜子里,硌了一路。
  康涂有些尴尬道:“我自己来吧。”
  燕灵飞也不坚持,放了手,笑道:“谢谢我康仔刚才关心我。”
  康涂随便应了,心想:“因为你刚才叫得真的很惨啊。”
  可是他现在却好像没事人一眼,明明也是一条很深的伤口,血刚刚才止住,却除了脸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之外,再没有表现出一点的疼痛。
  康涂跟着众人搬着铁笼累得大汗淋漓时忽然明白了。
  他在排除自己的嫌疑。
  他发出声音的位置离墙壁很远,是告诉所有人当时触发陷阱的不是他,而且他也受伤了。
  铁笼子刚刚罩下来的时候康涂在干什么?他还什么也没有反应过来。可是燕灵飞他们已经在瞬间想到了这一步。
  康涂忽然想起了上学的时候,他有一次考得很好,一个总是一起混的朋友玩笑地问他:“你说你们这些好学生活得累不累?”
  看上去想要学习好需要付出很多,打游戏、交朋友、睡觉这些都不能尽兴。
  他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应该也是随便说了两句话糊弄过去了,但是他其实有一个明确的答案的:一点也不累。
  怎么会累,明明一点也不难,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他当时羞于说出这样的话,但现在想想于燕灵飞和赵政这样的人也是一样的,他们也不累,聪明是他的本能。他们也控制不住自己走一步算三步,或许这世界上的很多纷乱的现象在他们眼里都是清晰分明的,他们做到这种程度根本毫不费力,是生来如此的。
  人与人的天花板不同,看到的世界也是不同的,这是很残忍,也很现实的东西。
  康涂当年对与自己厮混的朋友是有鄙夷的,尽管他隐藏得很好,从没有被人发现。他不知道是否赵政他们也是以这样的心情与自己相处的。
  搬笼子搬了二十来分钟,笼子太大了,最后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累得胳膊也抬不起来,康涂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双脚站在了他面前,康涂想抬头,结果胳膊一抽往地上栽了下去,被赵政拎着衣领给拎了起来。
  康涂勒得翻白眼:“啊、放咳咳咳、放手。”
  赵政直接将他扶起来,低声道:“你这也太实在了。”
  康涂的两只胳膊好似不是自己的,耷拉着就像断了一样。他很无奈地说:“我现在走那种老实人路线。”
  “挺好,”赵政点了点头,“也是个办法。”
  剩下的路众人走得更加小心谨慎,分成了四人一小组,据说上一次的卧底游戏中每一个阵营共有两个卧底。四人一组中保证了至少有两个人是队员,这样一有变动监督起来会容易一些。
  刘淼这次走在前面,重新捡了两块石头,一路上敲敲打打。
  这一路上两壁一直有灯光,人都是在白天活动的生物,有了光心里便没有刚进来时那么害怕,而且别人的举动也都可以看得到了,气氛微微轻松了一些。
  大概复行不足一小时,灯光尽了,前方又进入了黑暗。
  刘淼停下了脚步,冷静说道:“前面有伏火。”
  “何为伏火?”
  “就是沼气,”刘淼回头看向众人,眼睛抬起了显得终于有了郑重的神色,“古墓中常有这样的陷阱,在黑暗中设置陷阱,再置入沼气,如果有人点起了火,就会让整个墓燃烧起来。”
  “这样浓度的沼气,一旦见了火光,谁也别想活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马上说话。
  刘淼又说:“这个墓到目前为止湿度都很稳定,并且有沼气的限制,所以水牢之类的陷阱很难实现,墓的高度两米左右,这样的高度的墓只有在深层地下才敢建,既然是深层,那墓的空间将会很大,我们看见的只是九牛一毛,所以我猜前面设置的是铁索或连环翻板。”
  “铁索是在上面,连环翻板是在脚下,皆有破解之法,不算什么困难,”他定定地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道,“难是难在,如果有人在黑暗中点火,哪怕只是一点火星,我们就死定了。”
  “何必自寻死路,”一男人道,“如果点火,他不就跟着我们一起死?”
  刘淼道:“难说,陷阱中一旦设有生门,自然不用死。”
  “时间不多了,赶快做决定。”
  “还能做什么决定?”燕灵飞心累地道,“硬着头皮上吧,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惦记着回家睡觉呢?”
  刘淼看了看手表:“这会儿食堂还有饭。”
  众人:“……”
  “够了,”有人终于忍不了他了,开口提议道,“劳烦刘淼先生带我们走一趟吧。”
  刘淼倒是没什么异议,背过手道:“人太多了,如果是连环翻板的话,一次最多过两人,而且里面很暗,我离你们太远的话你们看不见我踏了哪块板,很容易触发机关。”
  赵政想了想,问道:“先生觉得一次过几人比较好?”
  “十个吧,”刘淼用很没底的语气,怀疑道,“估计差不多了。”
  众人崩溃,恨不得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你到底行不行!”
  但是没人敢这样找死,就算刘淼再不靠谱,也比这里的人都更懂古墓。
  而且,事实也就是这样的,刘淼也是人,并非神。他的能力有限,现在他所有的不确定和怀疑都是在给自己留有余地。一旦出了差池,他要承担的责任比别人都更大。
  刘淼道:“现在把照明棒拿出来吧,这时候不用以后也没命用了。”
  游戏开始前,发放的物资中有三根照明棒,可照明时间有限,不能回复,用完就没了。
  康涂掏了自己的荧光棒,在手上颠了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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