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404查无此城-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康涂紧张道:“怎么样?”
浮游托着下巴道:“不好说,我能看出他的灵魂非常坚强,没有痛苦,但是很挣扎。”
“什么意思?”
“他好像有两套人格,”浮游也有些困惑,“其实你的那个名叫燕灵飞的朋友也有点这样,但是比他轻很多,赵政的体内好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很复杂。但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不会辜负你。”
康涂听得很不明白:“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些的?”
“在我眼里你们的灵魂都有颜色,”浮游轻轻地笑起来,嘴角带着两个很浅的酒窝,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有的人有很多种颜色,有的人只有一种,有的人浑浊,有的人清澈,这都反射出了一个人的内心。当人在说假话的时候,我能听见他内心的声音。”
康涂说:“你喜欢这个能力吗?”
“还好,”浮游说,“生来如此,我愿意接受。”
总是能看出别人的谎言,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康涂是不愿意的,他不想戳穿别人的谎言,也不想活在真相中。
浮游说:“赵政是一个意志力坚定的人,下定的决心不会改变,你可以放心了。”
康涂笑道:“好吧。”
“不要这样,”浮游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你的朋友燕灵飞还要悲观。”
康涂道:“他比我严重很多。”
“是的,”浮游开玩笑地道,“你们两个问题都很大。只有赵政是正常的。”
没想到最后心理最健康的竟然是赵政。可能是因为赵政这个人心智实在太强大了,无论遇见什么都能坚持下去,心存希望。而他和燕灵飞却都挺消极的。
康涂回去的时候,赵政正在门外等着,无聊地倚在门上,因为这里实在太热,这两天他穿得都很薄,敞着衣领露出精壮的胸膛,在日光下反着麦色的光,看着赏心悦目。
康涂还是很恍惚,这个人竟然是我的男朋友了,天呐,认真的吗?
赵政见他回来,随口问道:“怎么这么久?”
“聊了会儿,”康涂推开门,“怎么不进去等?”
赵政没有回答,但是康涂也能猜出来是为什么,估计是不知道能不能进。
两人谈恋爱不到两天,赵政还在试探着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这个阶段。
康涂在心里叹了口气,发现原来不是谈了恋爱就可以的,这之后还有九九八十一难要闯过去。
赵政:“聊了什么?”
“你们俩的心理健康问题,”康涂热得浑身是汗,洗了把脸,“浮游说燕灵飞太消极了。”
赵政问:“我呢?”
康涂笑了,一边擦脸一边看了他眼:“你什么?”
赵政:“……”
康涂不再逗他,把擦脸的布浸在水里沾湿:“你很好啊,说你很坚强。”
赵政坐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招了招:“过来。”
康涂还是控制不住心跳,把湿布的水攥出来,拿着站到赵政的面前,笑着低头看他。
赵政将康涂拉到自己的两腿中间,他这两天晒黑了不少,唇下那颗黑色的痣都不那么明显了,脸上的汗珠顺着皮肤滑到脖颈,非常性感很有男人味。康涂很想做点什么,但是看赵政这么小心的样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忍着,把那块布搭在他脸上,给他擦汗。
赵政却拉开他的手,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绅士地询问:“能亲吗?”
康涂哭笑不得:“亲吧。”
第77章 刑天之罚(八)
康涂索性一跨腿,坐在了他的身上; 低头亲了他一下; 这个姿势他很不舒服,待了一会儿便要站起来; 被赵政给拦了一下; 揽着他的腰没撒手。
康涂笑着小声道:“放开。”
赵政把头放在他的颈窝,康涂穿得很薄; 赵政的呼吸弄得他非常痒,往后躲了一下。俩人腻在一起也就停留在这个程度了,康涂不想再主动踏出任何一步了; 让赵政自己去折腾吧; 不管怎么样他都奉陪就行了。此时也害怕凑得太近引起什么不该有的反应; 便又挣扎了一下:“硌得慌; 放开。”
他还是不是很能确定赵政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非常不确定; 但是他很少试探别人,也不会去做可能给自己带来伤害的事情,现在保持在这个状态对他而言就很好了; 不要不知满足,也别企图证明一个人的心。
赵政把手伸进他的腋窝将他拽起来,终于松了手,康涂低头看着他,觉得真的不能怪当年那些在公共场合遇见的小情侣,人何其有幸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出门就很像拎上赵政,和他凑在一起。
康涂随意躺在床上说:“你回来的时候看见燕仔了吗?浮游说他的状态有点不太对。”
“没有,”赵政转身看着他,“他心里有事,一直这样,不是因为阿九。”
康涂:“知道。”
他也清楚燕灵飞的问题在于他自己,与阿九没什么关系。燕灵飞自己的世界观在慢慢地崩塌,开始嬉皮笑脸、不认真地活着,在之前康涂一直以为燕灵飞本身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可是现在看来,恐怕他是在有意地放纵自己。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康涂把胳膊枕在头下,腿搭在赵政的腿上。
“不清楚,”赵政说,“他心防很重。”
康涂仰着头,感觉404的规则虽然无法压垮这里头的任何一个人,却在潜移默化地摧毁他们的内心,用犹疑和无望慢慢地将他们坚强的意志腐化。赵政是一个意志力坚定的人,可是浮游说,赵政的内心有两股力量在互相拉扯,他想:“是因为我吗?”他也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赵政忽然迈出了这一步。
他忽然很想开口问一问,当初他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但是赵政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
赵政站起身来将康涂放在桌上的湿布搭回去,重新坐回去,把鞋脱了躺在他的身侧,俩人一起仰头看着天花板。
康涂想:“他在努力和我在一起。”
赵政声音有些低,问道:“你在想什么?”
康涂:“想你啊。”
赵政笑了,从鼻腔发出声气音。
康涂几番犹豫,还是问了:“你为什么……”
这话没有说全,赵政懂了,转头看他:“你不是不想听吗?”
康涂:“是你没说好吗?”
赵政:“你不要倒打一耙。”
“看把你厉害的,”康涂冷淡道,“再说句试试。”
赵政:“……”
康涂把头倚在他的肩上,天气太热,两人身上都出了层汗,这天如果再这样升温下去,谁也活不了,康涂有些浮躁,道:“再给你次机会。”
说出来之后又反悔,补充了一句:“捡好听的说,不用我教了吧。”
赵政是真的认认真真地思考了才开口道:“因为喜——”
康涂打断道:“说点实在的。”
赵政只好重新想,试探道:“考虑过了,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活着。”
康涂从喉咙里“唔”了一声,示意继续。赵政心里有了点数,知道了康涂想听什么了,他无法说出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确实是在纠缠和拉扯中最后走到了这一步。
赵政停下来片刻,忽然问道:“你刚来到这里时是什么感觉?”
“我?”康涂愣了一下,“当时很绝望,很想不通为什么我这么倒霉,非常生气吧,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总被生活捉弄。”
赵政笑了,说道:“我当时以为你撑不下去,你看上去非常脆弱。”
“我很擅长活着,”康涂说,“无论是遇见什么,都能将就着先活下去,慢慢地就都熬过去了。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人说自己是如果度过绝望期的,就是保持着一个信念:我明天再死。一点一点就活过了很多个明天。”
赵政叹了口气:“不要这样说。”
于是康涂就不说了,赵政伸出胳膊环在他的头顶,康涂嫌弃道:“热。”
赵政没有动,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康涂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和他对视,没好气道:“干什么。”
“心怀希望。”赵政的手虚虚地笼着他的眼睛,认真对他道,“如果你不相信命运,就相信我。”
康涂简直不知道赵政是跟谁学的,偏偏他还真的非常吃这一套,他现在完全是热恋心态,真心实意地觉得赵政很帅,很有魅力,想到他俩在谈恋爱都不敢置信。
赵政道:“我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这么做。不想你死在404或者被人欺负,或者是跟那个管理员勾搭,明白了?”
康涂笑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嗯?”赵政低头看他,“有没有?”
康涂还是挺开心的,故意没有反驳,想多享受一会儿,赵政却不再提这茬了,说道:“别想太多,我是个普通人,和燕灵飞、鲁班、常明铭他们没有区别,他们可以谈恋爱,我为什么不行?”
康涂在心里疯狂吐槽:“大哥你说的这几个哪个是普通人?”
今天非常热,康涂躺在床上觉得后背都湿透了,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脸上,两人仍旧凑得挺近,赵政也没提要离远点。
“我刚来的时候状态也很不好,”他说,“其实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变好,有时候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康涂说:“我还以为你没所谓呢。”
赵政笑了:“怎么可能无所谓?”
因为康涂一直觉得赵政是强大的,就算人的能力总有极限,可是意志却可以做到无坚不摧,他总是觉得,赵政的意志坚韧,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狂风暴雨也不会动摇的。
赵政却道:“我过够了这种生活了。”
这是康涂没有见过的,赵政的另一面,若非是赵政主动地向他展示出来,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赵政是怎么想的。
“也许你是来帮我的。”赵政低声道,“我之前就觉得,你的到来不是一个意外。”
作为三十年后第一个生人面孔加入的康涂,将这里的一些早已厌倦了的人重新唤醒,他爬上山崖的那一刻,不知点燃了多少人心中的火把。
康涂也笑了:“那我继续努力。”
赵政调侃道:“不要有太大压力。”
康涂下定决心以后不管他与赵政的前途如何,都要全心全意地帮助他。赵政的眉目锋利,并不适合出现任何忧郁的神色。他生来就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是赵政不是,今后也不能是。
康涂的忍耐力终于到极限,推开赵政道:“啊!要热死了!”
但这却不是气温的极限,一天后他们上路,温度又升高了,地表非常烫,人走在路上过了一段时间,热度便透过了薄薄的草鞋垫,让人怎么着都不舒服。
燕灵飞躺在没有棚顶的马车上,绝望地大喊:“热死了!”
浮游坐在他身边,看上去丝毫没有被炎热的天气影响到,康涂道:“你怎么没事?”
浮游:“有事,我比去年黑了很多。”
他现在就很白了,让人难以想象他之前得是什么样的,康涂:“黑点好,看着健康。”
浮游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不能更黑了,得赶紧找到烛龙。”
“你得注意防晒,”康涂感觉自己在这方面还懂挺多科学知识的,“紫外线知道不,平时没事就拿点东西遮着点太阳,在屋里也不要松懈,屋里也是可以晒黑的。”
浮游听得很有兴趣:“接着说。”
但是康涂知道的都说完了,没啥可说了。
燕灵飞挣扎着坐起来,动作间露出了来的皮肤和在外面的皮肤形成一个明显的分界线,他热得非常暴躁,低着头埋在胳臂间,道:“那个共工不是水神?他不能想想什么办法?”
浮游温声道:“共工受伤了,上次与祝融一战差点死掉。”
燕灵飞:“不是吧大哥,那他那天抓我们的时候可是很威武雄壮啊。”
“那就是好了吧,”浮游垂下眼,“我其实就是懒得帮你去求人,你要是想找他自己去说。”
燕灵飞挺无语,再一想他和共工实在是不对付,又愤怒地大喊了两句,崩溃地躺回去。
康涂踢了他一脚:“喂。”
燕灵飞要死不活地应了一声:“干什么。”他一睁眼就见迎面拍来一个巨浪,将他拍回到地上,康涂举起手,“哗啦哗啦”的水柱从天而降浇了他一头,问:“爽不爽?”
燕灵飞甩了甩头,畅快道:“再来点。”
横公鱼从水桶里来回折腾,一下子跳了出来蹦到了康涂的脚边,浮游将它抱起来,说道:“那你就顺便给它换点水吧。”
第78章 刑天之罚(九)
康涂不可理喻道:“出来打架你带它干什么?”
浮游:“这是我的宠物。”
康涂:“……”
燕灵飞翻了个身,懒洋洋地道:“你听祂的; 这条鱼到了晚上会变身; 可以判断时间。”
现在没有黑夜,他们走在路上的时候很难判断时间; 横公鱼虽然没办法变成人了; 但是下半身会在夜晚变出腿来,也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来分辨时间。
“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浮游说,“我是神,世间万物都能感受到; 不用小蛮也知道时间。”
康涂只好给横公鱼换了水; 又给燕灵飞冲了个凉; 赵政在前面驾马; 共工敏锐地看出他们这个小团体中间谁是主心骨; 坐在车前和赵政讨论事情。
“即将到了,”共工声音浑厚低哑,“你曾经见过刑天吗?”
赵政知道这是在试探他们的来历,如果说了就能知道他们以前是不是生活在这里; 手中扬鞭挥了一下:“没有,不过以前听说过。”
共工道:“那你马上可以见到了。”
赵政片刻后道:“我们来自一个没有神的地方,来这里执行任务。”
“没有神,”共工重复了一遍,深沉的目光看向赵政,“这世上不会有没有神的土地。”
赵政不欲争辩; 随口道:“或许。”
共工用手指指着他的胸膛,点了一下,问道:“什么是神?”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万物,“神是你的信仰,我本来已经死了,是苍生对我的信仰让我重生,我早晚会死,因为苍生不会永远的信仰于我,历史更迭,他们早晚会找到更值得寄托信赖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势必来自于他们自身,来自他们的内心。”
赵政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我是神。”
“你就是神,”共工满意于他反应迅速,“神不死不灭,你就不死不灭。”
赵政很意外他会有这样超前的想法,起了兴致,问道:“如果一个人没有信仰呢?”
“那和牲畜又有何区别?”共工说。
赵政:“在这九州之上,也应该有不信仰你的人吧。”
“有,”共工眉目间神色认真,“因为他们的心中早有归所。我只是承了他们的迷茫而生,当世人不再迷茫,也就不需要再信仰我。”
赵政:“你会消失。”
“归于万物,”共工望着红霞满天,“荣幸之至。”
这样的论断并非大胆出众,但是赵政没有料到一个神会如此坦然的说出来。人的迷茫创造了神,当世人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产生的时候,他们创造了女娲,他们不清楚自己死后归于何方,创造了地府,又为地府搭建了忘川水,加进去了孟婆、判官和牛头马面,使这个故事越加清晰,慢慢地一个神仙体系便慢慢地完备。在此之前,他一直也是这样想的。
共工说:“女娲是苍生的母亲,这苍生也是女娲的故乡。”
赵政马上意识到有些不对,这逻辑存在问题:“那女娲不应该与人类为敌,祂的力量正是来自于所有人类。”
如果人类绝种了,神便失去了信仰他们的人,自然也就会消失。
“这正是女娲身为大地之母的伟大之处,”共工说,“当人类走上极端,那么也是神的失职,祂想将一切抹去重新开始,同人类一同消亡。而不出百年,新的人类将伴随着新神诞生。”
赵政:“……”
共工一条腿搭在车沿,另一条腿屈起,胳膊搭在膝盖上,眼睛微微眯起望着远方,低沉道:“我们到了。”
从山的那头烧过一天空的云彩,往这边蔓延,整个天地笼罩着浓郁的红光,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空气。从不分明的地平线上走下一行人。为首的男人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脏兮兮的裤子,长发潦草地盘在头顶,用木棍别住,满脸胡茬,但是英俊异常,气质透露着豪放不羁。
他身后跟了数人,但是在此等气魄下,竟一时注意不到旁人。
共工站起来,两人瑶瑶对视,中间隔了五六米远,谁也不再向前。共工道:“你来了。”
刑天说:“听说你死了一回。”
他的两缕头发搭在额前,说话时微微低首,剑眉上划出一道伤口,眼神中是摄人的狠戾,仿佛一个误入人间的恶鬼。
共工道:“没死成,你还得多等两年。”
康涂看着他们相峙,两人都极高,远远地看去当真是感到了人和神的鸿沟,光是从气场上都压人一头。
他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对方那头有他的认识人。
百余威和李信混在队伍中,冲他们轻轻点了下头。康涂有些激动,回头戳了一下赵政,赵政却指着一个披散头发的红瞳男人道:“火神祝融。”
康涂感受到了压力。这里仿佛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神农与轩辕打了多久,共工与祝融就敌对了多久,现在忽然握手言和,于大义上可以合作,但是恐怕情感上还是有间隙的。
一个女人身穿层层叠叠的白裙,两臂上搭了一条长长的青色丝带,无风自动,环绕在她的身边,浮游说道:“常羲。”
常羲:“哦。”
浮游问:“你不热吗?”
常羲马上回嘴:“我用你管,瞅你黑的。”
浮游被戳中痛点:“你头发真丑。”
常羲:“丑吧,我男人给我编的,你有吗?”
浮游反唇相讥:“你男人挺忙啊,是不是还给羲和梳了?早上起来什么也别干了,挨个给老婆们梳头吧。”
常羲大怒:“你找死!”
康涂一看要完,上来就要打起来,赶紧给他俩找了个台阶下,劝和道:“算了算了,都少说两句。”
常羲指着他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赵政一直没注意这边,忽然听见她这样骂人,皱眉道:“会不会好好说话?”
康涂心累得要命:“憋添乱了大哥。”
刑天根本不管身后的争吵,对共工道:“我带了月神常羲来,相信烛龙不敢再为祸人间,速战速决。”
“烛龙不敢自己这样做,”共工淡淡地道,“是女娲和伏羲的旨意,你带常羲来只能添乱。”
常羲:“你什么意思共工?现在就想挑事是吧?想打架?你看我怕你不怕!”
共工怒斥道:“够了!”
他低吼间放出威压,扑向大地苍穹,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憾得没有动弹。
刑天冷静道:“多说无益,且上路罢。”
烛龙住在北方极寒之地,乃是钟山山神,燕灵飞听见之后感觉要疯狂了,激动道:“我们要去极寒之地!极寒之地!谢谢老天爷!”
百余威说:“对,走着去。”
燕灵飞脸落下来,冷漠道:“哦。”
康涂非常想不通,为什么一堆神仙凑在一起还要这么原始地驾马车找人,浮游道:“我们都不会飞啊,常羲会,但是祂不会带你。”
康涂只好死心。不过倒还是挺开心,因为在这里碰到了404的同伴,能稍稍安心一些。
他们几个人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装成不认识的样子,因为来路同样不明,甚至是同时出现的,很轻易就能将他们联想到一起,根本没必要做无谓的抵抗。
这些神的脑回路本就和人不一样,因为自己的诞生就很魔幻,对别的魔幻的事情的接受度也挺高,共工与刑天两边竟然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将他们留下了。
马车上分成了两边,常羲祝融坐在了车尾,百余威和李信跟着康涂他们坐在了前头,距离不是很远,但是明显的有一个分界。
百余威踢了一脚李信,说道:“现在放心了?”
李信没有说话,抱着长刀倚坐在马车上,他也晒黑了不少,却更加英武了,像一个落魄的将军。
康涂问:“其他人呢?”
“分帮了,”百余威说,“那天躲过雷之后我们几个人去找你们,但是进了轩辕的领地,被刑天扣下了,剩下的人恐怕是去了太行山。”
本来就是个人战,大家都为了赢押了不一样的注,这倒也没有什么,康涂说:“你们有几个人?”
百余威道:“你想呢,就是愿意来找你们的那几个。”
他这样说康涂就非常懂了,估计就是以欧阳亘为首的那几个人。
百余威把卷发往上撩上去,露出汗涔涔的额头,用眼神扫了眼李信,说道:“本来是我与欧阳过来,但是他怕赵政死了,要跟上,欧阳恰好受不了酷暑,就我俩过来了。”
康涂其实和百余威不是很熟,他们两个说过的话拢共不超过一百句,这个人一直很严肃,是个典型的旧派人物,他和很多人都搞不来,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百余威这种人。今天怕是因为燥热,让每个人都变得很浮躁,大家都很难耐,也就没有平日端着的那一套了。
浮游问康涂:“你们几个认识?”
“嗯,”康涂简洁道,“一起来的,后来走散了。”
浮游扬了下头,示意明白了,但是若有所思。康涂想转移话题,也是真心的好奇,鬼鬼祟祟地小声问:“你和常羲怎么回事?”
只见浮游马上变脸,丝毫没有之前的温柔模样,冷哼了一声。
康涂:“不想说算了。”
浮游又改变主意:“交换,你告诉我你们的事情。”
康涂觉得这个问题早晚也得解决,他们以后要是想要并肩作战的话没办法这样藏着掖着,便痛快道:“好。”
浮游说:“她嫉妒我好看啊。”
“……”康涂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
浮游:“嗯。”
康涂面无表情:“我反悔了。”
赵政终于不用再驾车,轮到共工了,他走过来坐到了康涂身边,汗湿透了衣服,脸上还滚着汗珠,随意擦了一把,问道:“反悔什么?”
浮游正要说话,康涂马上打了个响指,喊道:“嘿,政哥。”
赵政“嗯”了一声,一回头却被猝不及防地从天而降的水流淋了个透。
康涂哈哈大笑:“爽吧。”
赵政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颇有些无奈地道:“疯了吧。”
百余威视线在他俩身上扫了一下,却没点破,对康涂道:“给我也来点儿。”
燕灵飞醒过来了,声音沙哑地把他拍到一边:“去后面排队。”
一辆巨大的马车穿过半人高的杂草和谷物,向着骄阳的方向奔去,上面还不时地飞下几道水柱,渐渐地消失在了地表发散的升腾热气中,消失在了视野中。
第79章 刑天之罚(十)
他们在横公鱼第三次变出人腿的时候到达钟山,传言中的苦寒之地已经停了四季不息的狂风; 消融的冰雪顺着山体汇成溪流; 气温很暖。
钟山山脉延绵,站在山脚上仰望; 看不到山尖; 雄伟异常,可以想见当它遍布冰雪时是一派怎样的景象。
共工长戟狠狠地插在地上; 气浪翻天,他气沉丹田大吼道:“烛龙何在!”
那声音遍布大地,仿佛要送到到天边。
共工手中的长戟再次锤下去; 喝道:“烛龙何在!”
刑天不欲再等; 扬手唤出干戚; 长斧敲在盾上; 顿时天地颤动; 连云都卷集着翻滚后散开; 他敲了三次,钟山山体上开始有滚石滑落,被浮游随手挡开; 避开他们这些人。
钟山山门终于打开,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们面前出现,影影绰绰的露出后面的光景。
共工直接便要迈步进去,赵政下意识拦住:“等一下。”
就连康涂也觉得,这样轻举妄动实在不是404的风格,如果是让404的人来做主的话; 刚才也不会上来就这样大的动静。
共工皱眉看向赵政:“怎么。”
赵政道:“你要这么进去?”
“不然呢?”共工说,“你耽搁的每一秒都有一个人因为酷暑死去,赵政。”
赵政只好放开他,妥协道:“好吧,但是做好警戒。”
刑天嗤笑一声:“别把人的那一套用在神的身上。”
赵政漫不经心道:“小心总是好的。”
刑天略带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率先迈步走进那透明的屏障中,只是后脚刚刚落下,迎面就扑来了数只长着翅膀、面似猛虎的凶兽,将他狠狠地扑倒,刑天反应迅速地举起右臂的盾牌挡住,那凶兽却将他压在身下,直接向他的脖子咬去!
共工跳进屏障之中,长戟用力一插,那凶兽哀鸣嘶吼一声,流着涎水的巨口向后空咬了一下,俯身低鸣着恶狠狠地盯着共工。
剩下几人陆续跳进来,马上就进入到战斗中,浮游双手一震手中多出两道白光一样的两头尖锐的武器,微微回身向他们几个人叮嘱道:“是穷奇,不要被它们抓到脑袋。”
燕灵飞手中燃起两个火球,汇做一团时拉成一根起火的长棍,耍得虎虎生风,直接杀进穷奇堆里了!
康涂大喊:“燕灵飞!”
燕灵飞道:“这里好他妈凉快啊!”
穷奇似乎忌惮火,一时不敢近燕灵飞的身,但是恐惧都是有时限的,燕灵飞将手中长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数只穷奇被强大的对手激怒,反而不要命地往前飞扑。瞬间,数十只穷奇挥舞着翅膀冲着燕灵飞而来!
康涂被逼无奈,跳上一块比较高的巨石上,握着石头的手高高举起,巨浪呼啸而来,将所有的穷奇冲了下来!
赵政道:“后面!”
康涂猛然回首,只见一张血盆大口,赵政要疯了,赵政唤出长剑,金光闪烁,大喝一声:“退!”
但是那穷奇却停在距离康涂不足半米的地方,不再动弹,康涂甚至能闻到它口中那令人不愉快的味道。
一行血顺着这只穷奇的兽毛滑落,浮游收回手中光剑,悬空在半空之中,潇洒利落地踢了它脑袋一脚,将它踢飞。
赵政再不想恋战,挥起手中长剑,那剑光将这黑暗的地方照得亮如白昼,他声音低沉暗含威严道:“全都滚!”
祝融刚才发觉不对,圆眼一瞪,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政淡淡道:“你要现在聊家常吗?”
祝融长得还是少年模样,皮肤偏黑,眉毛只有短短的一截,眼睛非常圆,瞳孔是红色的,瞪人的时候并不恐怖,他皱眉打量了一下赵政,然后双臂打开,拳头攥住,仰天长啸一声,顿时整个战圈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穷奇几番遭到威慑,目中散发着恨意,伏在地上向他们呲牙。
赵政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吗?”
刑天道:“你有意见?”
赵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着一抹淡笑,长剑抛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