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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光明甲-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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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有派高手去我寨中?”这下苗刀头傻眼了。

“不是他们是谁?”苗朵儿在后面叫了起来,向前跨了一步,俏生生一根指头点着雷擂木:“敢做就要敢认,做了不敢认,算什么苗家汉子?”

林荫道也道:“就是啊!如果不是你们派人暗算偷袭掳了青青去,那青青到哪里去了,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失踪了吧!”

雷擂木的神情不象做假,苗刀头本来有几分信了,但听了苗朵儿和林荫道的话,心中可又动摇了,是啊!如果不是黑羽苗下的手,两个大活人,怎么就会凭空消失了,没道理啊!

然而没等他开口,雷擂木先说话了,恶狠狠地道:“刀头寨主,我实话告诉你,郁家商队,是我野牛族保了,你们立即放出郁管家,并放开大头人,赔一百头牛一千头羊,还有这人的脑袋,这事就算了,否则你白虎寨将就大祸临头。”

“哈哈哈哈!”他这其实有点儿狮子大开口的意思,平常苗民打冤家谈判惯用的手段,可于异听了,却忍不住狂笑起来,苗刀头心中一颤,隐隐觉得不好,急要出声时,于异比他更快,脚一抬,忽地插到野牛大头人身下,猛地一挑,竟把野牛大头人一个庞大的身子挑得飞上半空,不等落下,他手一伸,双手各抓一条腿,苗刀头一看不好,急叫:“于大人,不要。”

233

他先有所觉,喝得不迟,可于异根本不听他的,双手发力,野牛大头人的惨叫声中,撕的一下,把野牛大头人一个身子撕成了两片。

“完了。”苗刀头呆立当地,看着于异呲着的大白牙,欲哭无泪,老天爷,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他又怎么会知道,便是天兵天将,于异也是说撕就撕了。

人嚣张,撕!

魔猖狂,撕!

神傲慢,撕!魰心閣論曇!

于异从人界撕到魔界,从地下撕到天上,敢在他面前嚣张的,就是一个字,撕。

他自己的生死成败从来不管,至于可能会给白虎寨闯下滔天的祸端,那更完全不在他考虑之列。

“杀了他,射死他。”雷擂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于异在撕了麻一箭后,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撕了野牛大头人,这可是野牛族的大头人啊!黑羽王座下四大头人之一,他一呆之下,随即疯狂地叫了起来。

周围本就有不少黑羽苗张弓搭箭,只不过怕伤了野牛大头人,投鼠忌器,这时野牛大头人给撕了,又有了雷擂木指令,哪里还会客气,顿时一片弓弦声起,刹时间至少有上百枝箭向于异齐射过去,不过这里面绝大部份是普通箭枝,巫灵箭不多,但即便全是普通箭枝,也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可惜于异不是一般人。

几乎在弓弦声响起的同声,于异一声暴喝,真水神螺甲霍一下到了身上,同时间双手向天暴长,刹时间长达数十丈,再哈的一声喝,双手同时拍下来。

手臂长到数十丈,手掌有多大?差不多就是一座小山大,每一根指头,几乎都有人的腰身那么粗,便是最细的小指头,也不比苗朵儿的细腰儿小,只怕还要粗得个一两分,这一拍下来,了得,刹时就把两边的弓手拍倒一大片。

这一拍,比撕又不同,撕是一撕两半,拍却是把整个人都拍扁了,苗刀头看得清清楚楚,有好几个人的脑袋竟给于异直拍进了胸腔里,然后身子又给拍扁,他虽然活了五十多近六十岁,却从未见过那种恐怖的场景。

呆了的不止苗刀头一个,呆了的还有雷擂木,他本来凶悍的脸,突然间一片惨白,双腿竟情不自禁发起抖来,他也一样,长到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凶的。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那些射出去的箭,全都给于异身上的真水神螺甲挡住了,没一枝能射透。

雷擂木本身会玄功,虽然不高,但野牛族是大族,黑羽苗中更不泛高手,但无论怎么样的高手,近距离面对箭阵,都只有一个死字,这也就是他眼见着于异撕了麻一箭,却仍然凶悍强横的原因,他身周有数百箭手,身后更有近三万黑羽苗,无论怎样的高手,面对这样的势力,都只有乖乖屈膝下跪,否则就只有一个死字,却没想到于异法力之高,远在他见过的所谓高手之上,而于异之凶,更是出乎他想象之外。

于异双手这一动,便再不肯停下,人在宿醉之后,往往没脾气,然后一旦发起火来,却又往往更暴烈,于异双手风车般抡开,只几下便把周围给扫空了,然后双手渐渐变长,照着后面的黑羽苗一路抡过去,那情形,仿佛便如两座活动的大山,倏起倏落,一路过去,惨呼连天,直若人间地狱。

“祖神啊!”雷擂木目睹如此惨景,身子颤抖,猛地老眼一翻,仰天就倒,竟然晕了过去。

而苗刀头苗朵儿林荫道三个也全都惊呆了,苗刀头打过不少仗,和人类打,也和苗民打,最大的场面,也有好几万人的混战,但从来没有哪一场战争,有眼前这样的惨烈,数万黑羽苗,给于异双掌拍过去,连掌带臂,一下就是几十人上百人惨死,而且死状凄惨无比,就仿佛给大山石压过一般,整个人都扁了,苗刀头虽然经得多见得广,却也真真切切给吓呆了,至于林荫道苗朵儿更不用说,林荫道一张脸惊得惨白如纸,苗朵儿更扑到了他怀里,把整个脑袋埋了进去,再不敢露头。

只不过眨眼之间,周遭百丈内黑羽苗便给扫荡一空,无数扁扁的肉体摊平在山石草木间,直若人间地狱,黑羽苗鬼哭狼嚎,一哄而散,莫说苗民勇悍,那要看对上什么人,对上于异这种比鬼神更恶上十倍的人物,再勇悍的汉子也会心胆齐裂,数万黑羽苗彻底崩溃,前面的拼命往后跑,后面的一时还退不及,自相践踏而死的都不少,谁不怕啊!那两只手,象两座山一样不停的砸下来,指缝间甚至时不时的有尸体落下,只除非是恶鬼地狱,人间哪见过这种惨景啊!

还好于异对杀小兵并没有太大兴趣,身子没有动,只是把手不断的变长,到一百多丈长时,四面已经空了,至于鬼哭狼嚎着逃跑的黑羽苗,他也懒得追杀了,一闪身进了螺壳,洗了手,再出来时,手上已抱了酒葫芦,仰天灌了一大口下肚,这一出一进,黑羽苗跑远了,除了地下躺着的肉饼,只剩下了苗刀头苗朵儿林荫道三个,还有一个昏迷中的雷擂木。

这时雷擂木到是醒过来了,看着四周满地的死尸,他全身颤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苗刀头先前虽没昏过去,也着实是惊呆了,雷擂木一醒,他也醒过神来了,不过他同样是一个字说不出来,于异撕了野牛大头人时,他满心的害怕,想着大祸临头了,却再想不到,于异竟有如此神通,近三万悍勇的黑羽苗,竟给他打苍蝇一样,轻轻松松就拍散了,黑羽苗的威胁去了,说起来他应该高兴应该安心,可事实不然,看着于异那双手,他几乎灵魂深处都在发抖。

凶神啊!这样的凶神,哪怕就是站在自己一边的,也不值得欣喜,而只是让人害怕。

到是林荫道又惊又喜,他深爱任青青,为了替任家报仇,他不惜深入苗方,请苗刀头出兵相助,把数十年的交情全卖了,但黑羽苗一插手,一切成空,后来任青青说于异是清肃司郎中,已答应替任家伸冤报仇,他实有几分不信,一是不信于异小小年纪真的是什么清肃郎,二则嘛!郁家势力之大,他素所深知,即便于异真是清肃郎,天高皇帝远,只怕也管不到苗州来,即便敢来苗州,郁重秋又岂会束手就缚,只怕于异都是有来无回,却无论如何想不到,于异竟有如此神通,而最让他欣喜或者说惊心的,是于异的脾气,若站在旁边人的立场上,于异这个,真的不知道是什么狗脾气,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杀人,还不只是杀人,居然是生撕活人,可站在要帮任青青的立场上,林荫道却觉得,于异杀伐果断,实在是太爽了,因此林荫道这会儿是惊喜交集,不过他虽是又惊又喜,其实还是惊多于喜,且还带着几分畏惧,因此只是偷眼看着于异,也不敢开口,苗朵儿也一样,躲在林荫道怀里,从林荫道手臂缝里偷看着于异,小丫头性野刁蛮,平时自以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狠人,什么才是名符其实的呼喝杀人,心狠手辣。

然而女人跟男人的想法不同,苗朵儿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可偷眼看着于异时,却又有另外一个念头从心底里冒出来,想:“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汉子呢,寨子里那些射虎斗牛的所谓好汉跟他一比,真就好比莹火虫跟太阳相比了。”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祟拜的感觉。

于异当然不知道小女孩心中的想法,他这会儿灌了一大口酒下去,只觉心中舒爽无比,却想:“到也怪,砸人好象也蛮爽的,跟撕人比,差相仿佛呢,早知道,我以前就砸人玩了。”

自从上次为杀谢和声,以心中血破龙虎双环禁咒,戾血散开,撕人不再疼痛后,他撕人也就没多少顾忌,但偶尔无聊,还是会想起,撕人多了,心中的戾火会不会积累得太多,最后会跟撕天神魔一样活活痛死,虽然他不怕,有时也发愁,这会儿发现砸人其实也爽,到仿佛去了块心病。

“以后轮着来,撕一阵再砸一阵,哈哈!”他打个哈哈!眼光斜下来,见雷擂木醒过来了,在那里发抖呢,他一呲牙:“现在你可以放人了?”看到他眼光,雷擂木身子一抖,颤声叫:“恶魔。”他到是老而弥辣了,怕是怕,仍敢骂出声来。

他一骂,到把苗刀头彻底惊醒了,急一闪身挡在他前面,先对于异拱手:“于大人,我来跟他说,我来跟他说。”随转过身来,抱拳对着雷擂木,拱手道:“雷老哥,任小姐在哪里,放了她出来好不好?算老哥我求你了,好不好?”

他这个情形,到好比债主哀求欠债人:“把钱还给我吧!算我求你了。”

不过雷擂木也能理解他这会儿的心态,其实雷擂木自己也一样,他虽然强撑着骂了一句,其实打骨子里发寒,只不过是输人不输阵而已,看苗刀头这么幅情形,哪能不理解——咱们别强撑了,这是凶神啊!惹不起,咱们不惹他。

虽然理解了,他却仍然把眼珠子一瞪:“什么扔小姐掉小姐,我先就说过了,真不是我们派人抓的,我们就没见过这么个人,拿什么来放?”

“真不是你们抓的?”这下苗刀头有些傻眼了。

“真不是。”雷擂木咬牙怒叫:“我可以用祖神之名起誓。”说着一下拨出了腰间的剔骨刀,猛一下插在自己手臂上,苗人发誓要见血,但一般也就是在手掌肉厚处划一刀而已,他这一刀却是含怒而发,深深扎进了手臂里,怒目叫道:“我野牛族,从没派人去白虎寨抓什么任小姐,我若说了半句假话,祖神有灵,让万虫噬我之肉,阴火焚我之骨。”

苗人祟骨,万虫噬肉,阴火焚骨,这是苗家最重的誓言,他即起了这样的誓,那就绝不会有假。

“那任小姐哪里去了呢?”苗刀头这下有些抓瞎了,看看于异又看看林荫道,不知道要怎么办?

林荫道皱起眉头:“会不会是郁家派高手抓走了青青?”

“有可能。”苗朵儿点头,这会儿总算从林荫道怀里钻出来了,不过手还抓着林荫道胳膊:“否则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失了踪。”wχɡ!

“应该也不是郁家的人。”雷擂木却在一边摇头:“昨天一战,郁管家离奇失踪,郁家商队全乱了,后来你们把寨子里的人救走,郁家就怀疑是你们白虎寨地高手抓走了郁管家。”

“对啊!”他话没说完,苗朵儿先插嘴了:“正因为怀疑是我们白虎寨抓走了郁管家,所以他们才派高手来抓任小姐啊?”

234

她这个推论有理,林荫道苗刀头都在一边点头,雷擂木却瞟她一眼:“郁家的人,怎么知道白虎寨在哪里?”

这到也是,苗境荒蛮,到处山高林密,而白虎寨为尽量避免与黑羽苗打冤家,所选的地址更极为偏僻,僻处深山之中,黑羽苗要找来当然很容易,但外人想要找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哪怕你是高手会飞,天空中一看,四面是山,荒野莽莽,你到哪里去找。

“你们可以找人带路啊!”苗朵儿反驳一句。

“朵儿别乱说。”苗刀头忙叱一句。

雷擂木却只哼了一声,他本来似乎不屑于解释的,但注意到于异在边上看着,张了张嘴,还是说了一句:“我苗民可以互相打冤家,但绝不会给外人带路。”

这话似乎不好理解,黑羽苗即然可以给郁家收买来对付花脸苗,为什么就不可以给郁家带路呢?其实很简单,黑羽苗伏击花脸苗,固然可以说是受了郁家的收买,但也可以说是黑羽苗自己想要对付花脸苗,因为花脸苗伏击商队,让商队不愿深入苗境做生意,熟苗要的东西买不到,自己的山货卖不出,受的影响很大,所以不只是商队恨了花脸苗,九姓熟苗也对花脸苗很恼火,可以说,即便没有郁家的请托,但凡九姓熟苗只要知道了花脸苗的动向,也有可能出兵伏击,因此即便黑羽苗这次的伏击是和郁家事先勾结的,苗民也不会说什么,至少九姓熟苗不会说什么,但如果黑羽苗给郁家指路,那性质又不同,那是指引外人来打自家人,苗民都是苗祖一脉,都是兄弟,自己兄弟打架,无论怎么打都可以,指引外人来打自家人,那就是背叛,绝对不可以,所以雷擂木先前都不屑反驳,而苗刀头急星巴火的先叱一句,也是这个原因。

“那任小姐她们到底去了哪里呢?”苗刀头这时是彻底信了雷擂木的话,看着于异和林荫道。

于异对苗境的了解,大抵来自清肃司文档和任青青的介绍,但林荫道了解得就要多些,因此他对雷擂木地话也信了八九分,可如果即不是黑羽苗也不是郁家的人下的手,任青青去了哪里,两个大活人,又是在寨子里,怎么可能凭空失踪呢?

“要不我们再回去找找?”他也是没办法了。

“那就再回去找找。”苗刀头只好点头,扭头看着雷擂木,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想挤一个笑脸出来,偏生比哭还难看。

雷擂木不看他,只死死地看着于异,那眼光,真要生吃人肉一般,可于异会怕他吗?

给他亮了一个大白牙。

四人往回飞,留下雷擂木和一地死尸,直到四人飞远了,雷擂木才猛地号淘起来,他抽出刀子猛戳地面:“我以祖神之名起誓,必报此仇。”随后他也往回飞,去收拢逃散的黑羽苗。

于异四个飞回白虎寨,竹生迎上来,苗刀头问道:“找到任小姐两个没有?”

“没有。”竹生摇头,又道:“所有精壮都已做好准备,即便十万大军来打,我们也能守住。”他以为于异几个匆匆回来,是看到黑羽苗打过来了呢,所以表决心安慰苗刀头。

苗刀头却不理他,看着于异道:“这就怪了,任小姐她们到底去哪里了呢?”

于异灌了口酒,不吱声,说是在清肃司看了点儿案档,但其实类似于闲得无聊看戏本,真正怎么去破案这一类的东西他是没学的,至少没细细去琢磨过,没那个兴趣,所以抱着酒葫芦不插话,他不急,林荫道急啊!道:“青青她们不可能不告而别,而且也没人看见她们出去。”

苗刀头点头,赞同他的话,无论如何,任青青在白虎寨都算是客人,又没闹什么意见,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悄悄走了,这确实不可能,所以可以肯定一点,不是自己离开的。

不是自己离开的,那就只剩一个可能,是给人掳走的,然而是谁掳走的呢?本来可怀疑黑羽苗和郁家,但刚才才给于异打了个落花流水,雷擂木都赌咒发誓说没有了,那种情况下,雷擂木的话应该是可信的,至少苗刀头深信不疑。

黑羽苗和郁家也排除,那还有谁,林荫道与苗刀头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脸茫然。

而苗刀头更愁的,是于异帮他闯下的大祸,生撕了野牛大头人,更打死了那么多的黑羽苗,野牛族甚至整个黑羽苗都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想象着黑羽苗无穷无尽的报复,苗刀头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竹生,你安排人,四面去打听一下,周围的寨子也都问一下,看有谁看见任小姐她们两个经过没有?”苗刀头安排竹生再去打听,随后请于异进屋中喝酒,于异一听喝酒,眉开眼笑,摆上酒来,倒了一杯:“老寨主,来,干杯。”

他到是兴高采烈啊!苗刀头也只好陪笑,与林荫道各干一杯,不想苗朵儿也好酒量,在一边陪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对于异道:“于大哥,我敬你,你好厉害的呢,小妹佩服。”

小野猫学说场面话,有些儿不伦不类,不过敬酒于异就高兴,举杯道:“好啊!来,干。”

苗朵儿果然一口干了,又倒了一杯,道:“于大哥,你今天那手变长的是什么功夫啊!好不厉害。”

苗刀头一想到于异那双手变长如小山般砸下的情景,就心中发颤嘴中发苦,苗朵儿却还兴致勃勃,不过小孩子不懂事,他也没办法,而且他也确实好奇,于异这变态功夫,到底是什么呢。

“我这个叫大撕裂手。”于异呵呵一笑,他不太想说这个,到对苗朵儿地酒量来了兴趣:“你酒量好象不错啊!”

“那当然。”苗朵儿得意了:“我还不到百天,阿爸就拿筷子头沾了酒喂我呢,不是吹,论功夫我不如你,比酒量,你还真吓不倒我。”

“真的?”于异来劲了:“敢不敢跟我拼一场。”“来呀!”苗朵儿翘鼓鼓的小胸脯一挺:“谁怕谁。”

两人随即就拼起酒来,别说,苗朵儿还真是好酒量,看她苗苗条条,小腰儿更是细得象根柳条儿,那小肚子里,却仿佛藏了个大酒缸,斗大一杯的酒,一杯杯灌下去,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于异好酒,但酒量其实并不是特别大,只不过他玄功深厚,只要愿意,一运功,玄功一逼,酒意就能逼出大半,不过那就类似于作弊了,于异别的爱玩,若是打架什么的,作弊就作弊,能骗到人,他绝不会觉得丢人,只会觉得好玩,但喝酒例外,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更何况对手还是个小姑娘,那更不能作弊,因此一场酒拼下来,苗朵儿行若无事,于异竟就先醉了。

看着于异醉眼惺惺的,苗刀头可就纠结了,他本来是想阻止苗朵儿和于异拼酒的,后来之所以没阻止,一则苗朵儿给宠惯了,只要她想做地,兴头来了根本不听你的,难道还为这个发火?另一个,则是他另有想法?

苗刀头的想法是什么呢?他这个想法比较阴暗,于异今天闯下大祸,给白虎寨带来了天大的祸患,这个祸患要怎么消除呢?赔钱,赔牛,赔人,这些都是肯定的,但在赔之前,黑羽苗首先要的,是于异这个凶犯,不把于异交出去,白虎寨无论赔什么,黑羽苗都不可能接受,这一点,苗刀头可以绝对肯定,事实上换了他来也是一样,首先杀人偿命,你不把凶犯交出来,赔其它东西有什么用?

苗刀头纠结的就在这里,是不是趁醉把于异绑了,交给黑羽苗?然后再托情说说好话,再多赔几头牛,或许能把这件祸事给了了。

然而这里面有几个关碍,一,于异是任青青带来的,而任青青又是林荫道的未婚妻,于异帮任青青的忙,等于也是在帮林荫道的忙,现在要绑了于异,林荫道这边怎么想?若林荫道只是普通客商也就算了,林家可是苗刀头的救命恩人,苗人性直,有仇必报,有恩必偿,现在林家的恩没还得了,先把林家请来帮忙的人给绑了,未免有些恩将仇报的意思。

再一个,则是于异先前显露的功夫实在太惊人了,那种不可思议的玄功,完全出乎苗刀头想象之外,再加上昨夜一家伙带五千人飞行的本事,和后来突然消失不见的玄奇,让苗刀头心下极为忌惮——一下把于异搞死了也就算了,可万一要是一下搞不死呢,那两只山一样的手打下来,白虎寨经得几下打?

不过他很快就不再纠结了,于异这时已经有了八九分醉意,再灌了一杯,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大叫一声:“痛快,痛快。”便在这痛快声中,身子倏地消失不见。

无论苗刀头苗条还是林荫道,都是身有玄功的,虽然不怎么样,至少里面的门路还是摸得清的,一个人运功远遁也好隐身也好,总会有灵力波动,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如果突然跑出去,也会有脚步声和急跑带起的风声不是,而玄功高手运功时的灵力波动,在同样会玄功的人的感应中,更比急跑的声音更大,所以照理说,无论于异的功夫有多高,只要是他运了功,苗刀头几个就一定能感应得到,是的,就算看不到,闭着眼晴也应该有感觉,可事实上是,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什么也没有了,不但人不见了,也再感应不到半点灵力波动,不知来,不知去,不知往,不知住,老天爷,这是传说中佛的境界啊!

235

“祖神啊!”苗刀头暗出一身冷汗:“亏得我还没拿药酒出来打他的主意,如此神通,这要一个药不倒,我白虎寨只怕要化齑粉了。”

而就在这时,却听得“嗷呜”一声,一只花猫一样的小兽突然跳在了桌子上,这花猫迎风变大,刹时有花豹大小,嘴巴张开,更比脸盆还大,獠牙突出,凶光四露,左右看顾,似乎就要择人而噬,不过好象失去了目标。

苗刀头急叫道:“朵儿,你做什么?”

这花猫即不是豹子也不是猫,而是一头灵兽,名为苗牙,是苗朵儿的师傅白骨神巫训了给苗朵儿护身助力的帮手,极为灵异凶悍,皮若钢铁,刀枪不入,可大可小,往来如电,苗朵儿年纪还小,功夫并不怎么样,更没有修出骨灵,但很多玄功比她高的,却也不敢惹她,正因为苗牙之故,这家伙突然放出来,闪电般的一扑,不知情的人,功夫再高,只怕也要吃点儿小亏,而功夫稍差点地或大意了的,小命都有可能丧掉。

苗牙扑出的同时,苗朵儿也站了起来,但她跟苗牙一样,左顾右看,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于异的身影,听得苗刀头问,她眼珠子转了转,道:“苗牙儿闻到了酒味,馋了,我放它出来喝杯酒。”

她这个说法似乎有理,但所谓知女莫若父,她心中的想法,苗刀头如何猜不到,瞪她一眼,道:“胡闹,于大人是贵客,总可如此乱来,快收了苗牙。”

苗朵儿突然放苗牙,绝不是馋了放出来喝一杯甚至说跟于异干上一杯,而是想趁于异喝醉了的机会,让苗牙一口咬掉于异的脑袋,不过苗刀头也不会真个责怪苗朵儿,因为他自己先也打算对付于异啊!这会儿只想着,苗朵儿也是因为恼恨于异给白虎寨闯下大祸,所以想咬伤或咬死于异,然后给黑羽苗赔罪呢,到是女儿的一片孝心,所以他也不好深责。

“哦!”苗朵儿是娇纵惯的,口中应着,两个大眼珠子却仍是溜了来溜了去,手抚着苗牙颈毛,只要找到于异,她手一拍,苗牙就会扑出去,可就算她把眼珠子瞪大一倍,把一点儿可怜的玄功也尽力运转,还是没有半点感觉,于异真的好象就那么平空消失了。

“朵儿。”苗刀头急了,叫,声音还不敢放大了,天知道于异在什么地方啊!虽然说于异醉了,可身具如此玄通的人,哪怕是醉了,只怕也是听得见的。

“知道了。”苗朵儿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苗刀头是怕,她却是不服,心念一转,叫道:“于大哥,于大哥?”

于异在哪儿呢,于异闪进了神螺里,而神螺则附在桌子脚内侧的角落里,神螺是可大可小的,这会儿更比苗朵儿的指甲尖还要小,山田螺本来就不稀奇,象苗刀头的屋子里,真要去扫,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要扫个百儿八十田螺蜗牛出来,一句话的事,桌子脚下附这么一个小小的田螺,谁会在意啊!而且人藏身这小小的田螺里,也过于玄奇了,即便指给苗朵儿看,她只怕都会怀疑。

外人感觉不到神螺的玄奇,但于异身在神螺里,外面的事却清清楚楚,他已将近有九分醉意了,但玄功到了他这个境界,无论怎么醉,总有一两分清醒,苗刀头父女的话他其实都听到了地,不过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而因为苗朵儿酒量好,陪他喝爽了,他反而很喜欢这小丫头呢,听得苗朵儿叫,他一闪身,竟又从神螺里钻了出来,仍是先前的姿势,歪歪扭扭半靠在桌子上,嘻嘻笑道:“怎么着,还要喝一杯,哦!是你养的这小猫儿是吧!行,我跟它干一杯。”

他突然现身,事前没有半点征兆,苗刀头老眼霍一下就瞪大了,心脏更是怦怦跳,但这会儿于异已经现身,他都不好喝斥苗朵儿了,万一引发于异怀疑,反是个麻烦。

苗朵儿先前叫一声,只是试探,不想于异真个现身出来了,也着实吓了一跳,小心肝儿同样扑通扑通的,暗叫:“莫非他会隐身,刚刚其实一直坐在这儿?”

她一时吓着了,苗牙却是一头凶兽,不知道害怕的,先前只是找不见人,这会儿找着人了,那里会客气,嗷呜一声低吼,身子一弓,闪电般扑了过去。

苗牙扑人,身子会先变小,小如花猫,一扑上人的肩头,然后猛然变大,四肢紧扣人的肩臂,脑袋前伸,专咬人脖子,只要给它咬中,便是铁铸的脖子也会一咬两断。

苗朵儿给于异的突然现身惊了一下,并没有给苗牙暗示,但苗牙自己扑了出去,她一颗小心肝刹时就抽紧了,又惊又喜,苗牙以往扑人,百发百中,这会儿距离又近,于异还醉眼蒙蒙的,不信就咬不中,而只要给苗牙咬住了,哪怕于异神通再高,也必死无疑。

苗朵儿确信这一点,小心肝儿抽紧的同时,两眼中却射出喜悦而凶狠的光来。

但一下刻她的眼光就变了,因为苗牙并没有咬中于异,甚至没能扑到于异身上,而是停在了半空中,这么说也不准确,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苗牙给于异揪住了颈皮儿,给凌空提在了手中。

苗朵儿美丽的大眼睛刹时瞪大了?

这怎么可能?

苗牙那一扑有多快,她是最清楚的,她曾经以食物逗引过苗牙,三丈之内,无论她怎么留意,都无法闪开苗牙的一扑,除非是五丈之外,苗牙一动她立刻闪身,才有可能避开,而刚才苗牙这一扑,距于异不过五到六尺,真可以说迅雷不及掩耳了,于异还在半醉之中,居然一伸手仍然揪住了苗牙的颈皮,祖神啊!他的那双鬼手,到底该快到什么程度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苗朵儿也是不会相信的,但事实摆在眼前,苗牙给于异揪着颈皮提在空中,空自张牙舞爪,咆哮连连,却是半点威胁也没有。

而这时苗刀头的喝声才刚刚响起:“孽畜该死,于大人小心。”

苗刀头这一喝,是人老成精,预作的备手,如果于异真给苗牙咬中了咬死了,那当然好,如果万一失手,他也有借口,不想苗牙真个就失了手,他这备手,也刚好就起了作用,于异本来就醉了,而且也根本没怀疑过苗家父女,至于猫狗突然发狂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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