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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光明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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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有这么恳切的时候,张品生看着他眼睛,点了点头,道:“跟这些贪官拼命,确实划不来,你神功了得,我也相信你不会有事,但这件事,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这些狗官,神妖勾结,搜刮民财,败坏神界风气,太无耻了,本来我是无能为力,但即有你相助,便借你之力,彰狗官劣迹于天下,斩狗头现于万民之前,所以在这些狗官明正典型之前,我是绝不会走的。”

说到这里,他略停一停,将一杯酒尽数倒入口中,道:“我今年已六十有五,一生碌碌,百事无成,若能斩了这些狗官,一震神界风气,即天打雷劈,身化灰齑,却又如何。”

他玄功不高,但胸间正气凛然,说到这里,白须飘飘,自有一股恢宏之气。

在他身上,于异看到了柳道元,白道明,金百万,王子长,还有身葬魔界眼望故园的金九指等人的影子。

天地有正气,不在名高,不在位显,乃在那不屈的脊梁!

“那就依老大人。”于异点了点头:“我给老大人护法,不论岳府来多少人,都在我身上。”

这时何克己与宋祖根走了进来,两人手中各拿了一块御神牌,交给于异,于异接过宋祖根手中地看了一眼,感受了一下,灵气湛然,随手又递了回去,道:“你两个拿着吧!或许有用。”

御神牌本是公器,不能私相授受,不过这御神牌是于异抢来的,神兵都打死了,何在乎牌子,宋祖根两个也不推托,收入怀中,等于是得了一件法器,虽然这法器惟一的用处就是御风而行,但也是好东西啊!

刑台已经筑成,宋祖根则加强了城中的巡逻,随后两天,涌进庆阳城地人越发多了起来,初步估计,至少超过十万,约摸有近万人是周边府县的,而且照他们的说法,还有人在陆续赶来。

人多,其实是好事,至少庆阳的商家是喜坏了,但人太多的话,也是个麻烦,吃住都是个大问题,张品生在约见了庆阳知府后,庆阳知府派了乡兵增加了巡防疏导,总算没闹出什么大的事故。而张品生最担心的,则是岳府大军,但雷风败退回去后,两天过去,岳府并没有再派人来。

第十天到了。

晌午时分,宋祖根率神兵将单简童抱林等十余名犯官,还有南湖老怪第六名妖怪,押出衙门,押向刑场,一路人山人海,不过有三百神兵押送,庆阳府也派了乡兵沿途摆开,到不显得乱,但犯人一过,后面的人众蜂涌跟上,这就有些乱了,人在其中,那不是走,根本就是给抬着往前移,就仿佛坐在船上一般。

175章 虎牙盾

到城外刑台,法场已布置好,庆阳知府,七县令,和各县一众缙绅大户早早就在等候,这些人在刑台左边是有位子的,张品生高坐台上,他重新做了一身新的官袍,这不合天规,土地正式的官袍可是天庭发的,但这会儿自然也没人会来跟他理论这个。

所有人看到的,是高坐于台上的张品生一身崭新官袍,满脸红光,威严肃杀。

单简等人犯押到,做一排跪在台上,张品生宣读了众犯人罪状,刑台四周,至少挤了十一二万人,这会儿竟是鸦雀无声。

宋祖根按刀站在台侧,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众,一股豪气在胸间激荡:“想不到我断手老宋也有这一天。”

而在另一侧的何克己则是另一番心思,心中想:“十六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张品生宣读完罪状,往台下缓缓看去,猛地大叫一声:“大家说,这样勾结妖怪,搜刮民财的狗官,该不该杀。”

“该杀。”先是近处一些人应和,声音还不是很大,但慢慢后面地也跟着叫了起来,到最后凝成巨大无匹的声浪,恰如海涛激荡,直冲云天:“杀!”

“杀!”

“杀!”

巨大的声浪,让单简童抱林等人全身颤抖,他们虽然招了供,心里其实一直怀着希望,就是岳府会来人干涉,岳府是无论如何不会放任于异这么斩杀上官的,真是要拿下他们,那也得由岳府主持,于异这么搞,纯粹是胡来,是对天规的挑战,而只要岳府来人,接过他们的案子,他们就有办法翻案,首先所有招供的自然都不会承认,一句话逼供就可以了,然后再串通关系,最终不可能有什么大事,顶天就是中间有几个人离职,不会判什么死刑。

但岳府居然一直没派人来,顿时就让他们绝望了,这时听到那无边的声浪,便是其中心理素质最强的单简,也给吓软了。

张品生扬起手,台下叫声渐渐停歇,直至无声,张品生取一根令签丢下,厉喝一声:“斩。”

“遵令。”宋祖根接过令签,刀斧手早已就位,鬼头刀高高扬起,便就在这时,远远天际忽地飘来一大团彩光,到数百丈外,勉强可看得清楚,不是什么彩云,而是一大队神兵,至少有一两千人,各依队形,前后数十块御神牌,将所有神兵灵力融为一体,所以彩光熠熠。

未到近前,彩光中已有人数十人齐喝:“住手,荡魔大都督亲至,下民还不跪迎。”

神兵显出队形,数千人立在空中,各执兵器,甲光熠熠,威势逼人,围观的百姓先是轰的一声,如潮初起,但叫声并没有形成浪潮,反是一片跪伏之声,几乎是顷刻之间,十余万人便齐齐跪了下去。

神界之威,深刻民心。

没跪的,只有张品生何克己宋祖根几个,另一个,则是于异。

于异本来站在侧后,这会儿便跨步而出,站在了前面,却顺手取了酒葫芦出来,先仰头灌了两口酒。

万民齐跪他不跪,把酒白眼向青天,这也太刺眼了,台下顿时一片吁声。

这时神兵大队分开,显出一名神将,四五十岁年纪,高大威猛,两晴如电,盯着于异,他边上一名小校喝道:“下面何人,见了荡魔大都督如何不跪?”

青州荡魔大都督名叫邓愉,照规矩,荡魔都尉上任之前,先要拜见他,授了打魔鞭,这才能上任,但于异上次的打魔鞭官袍都是吴承书给带来的,就没见过邓愉,所以不识,不过看了这排场,又喝出了官名,自然是错不了了。

于异斜抬了眼睛,与邓愉目光一对,一呲牙:“本人于异,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师长,你算什么东西,敢叫我下跪。”

邓愉脸上怒光一闪,眼中精芒暴射:“原来你就是于异。”

“没错,正是你家于爷。”于异大刺刺点头,仰头又灌了口酒,宋祖根就站在他后面不远处,他虽没下跪,但膝盖其实有些发软,看了于异这气势,无由地膝盖就硬了起来,胸脯挺了挺,竟也就那么昂首直视着邓愉了。

邓愉盯着于异,于异回眼看他,恰是针尖对麦芒。

眼见压不住于异气势,邓愉哼了一声,他能当到大都督,到也有点气量,并没给于异一句话就气得跳起来,却转眼看向张品生,喝道:“你就是前九皋县土地张品生。”

“没错。”张品生昂然点头:“正是二十年前给你们污为疯子的张疯子。”

张品生虽老,却是老而弥辣,白须飘飘,双眼中却仿佛是有火要飘出来,邓愉到仿佛不敢跟他对视了,事实上他做为荡魔大都督,庆阳府那点子事,怎么会不明白,自然也知道张品生是给冤枉的,不免就有点儿心虚,然而眼光在宋祖根何克己脸上一打转,何克己固然眼光如匕,宋祖根那老断手居然也一脸挑战的神情,可就让他有些郁闷了。

来之前,他都查过,知道何克己不过是个主薄,宋祖根更只是个小兵头儿,还是个断手,而他是堂堂荡魔大都督啊!什么时候,主薄小兵也可以挑战大都督了。

不过当邓愉眼光再转回于异脸上的时候,他明白了,这些人骨头这么硬,都是因为于异在撑着。

“于异,你是风雷宗弟子?”

邓愉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他调查过,知道上次于异来献靴,是白道明陪着来的,吴承书也证实,于异是叫白道明师叔的,虽然白道明虽给风雷宗除名,但江湖上人人知道,他出身风雷宗。

“风雷宗?”于异嘴角一撇:“风雷宗算个屁啊?”

他一直没想明白,想想烦了就不想,到这一刻才下定决心,他也想到了,邓愉之所以这么问,必然是他与白道明去献靴的事给邓愉问到了,那就还是不要牵扯到白道明吧!更何况还有个师娘,至于薛道志李道乾,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于异不死,总有收拾他们的一天。身为一派弟子,绝不可能对师门不敬,即便要撇清,言词上也不能过份,而于异这会儿的神情,一脸不屑不算,居然说风雷宗算个屁,他若出身风雷宗,那就是大不敬了,邓愉心中的一点怀疑,顿时就化于无形,皱眉道:“那你出身何门?”

于异却懒得眼他扯了,下巴一抬:“你来查户籍啊!吱吱歪歪的象个娘们,你摸摸胯里,还有卵子没有?”

“放肆。”

邓愉确实是想摸清于异的来历,不是邓愉的气量大得能包容一切,而是于异做的这事,亘古未闻,实在太惊人了,敢做这样的事,不是一个胆大就够了,必然有实力撑着,而于异年纪轻轻,身子也单瘦,皮包骨不过百斤,邓愉实在想不出他有多少本事,他自己不过尔尔,那就是他身后有人,邓愉混官场的,可不想轻易得罪那些大世家大门派,但于异如此粗野,却终于是将他激怒了,微一偏头:“谁与我拿了这狂徒。”

邓愉手下,有四大都头,雷风,古弦,崔潜,朴无声,雷风上次给于异一鞭打得吐血,这次虽然也来了,缩在后面,其他三个却还不知道于异的厉害,内中,古弦与雷风素有旧怨,这时一步就窜了出来,抱拳道:“大都督,古弦请战。”

为什么古弦这么急?很简单,他与雷风有怨,这会儿雷风输了,他在一边偷笑还不过瘾,如果能打赢了于异,那就是抽雷风的脸啊!这机会太难得了,所以不能让别人抢走。

邓愉看他一眼,吐一个字:“准。”

神兵队中,立时响起隆隆鼓声。

古弦跨步出阵,到于异近前二十丈外,戟手一指:“狂徒,速速束手就缚,否则叫你碎尸万段。”

“好多屁话。”于异嘴一撇,蓦的跳将起来,立在空中,一声暴叫:“看打。”随手一抛,把打魔鞭抛了出去,那鞭迎风变大,有丈二长短,照着古弦兜头打过去。

那天雷风败退回去,却是在中途迎上邓愉大队,当然细细禀报了战况,古弦也听到了的,说什么于异能将打魔鞭长大到两三丈,威力无穷,这会儿见了于异打魔鞭,不过丈二,不免嘴角一撇:“不过如此,不过是雷风自然不堪。”

“来得好。”他暴叫一声,手一扬,一道华光射出,光中现出一物,是一块虎牙盾,迎风变大,有七八尺高下,华光绕彩,两只虎牙,白生生地,更仿佛是真的虎牙,随时要择人而噬。

鞭与盾当空相撞,铮的一下巨响,几乎把战鼓声都给掩盖了下去。

一击之下,鞭与盾各退开数丈,随后又打在一起,打魔鞭连打三鞭,虎牙盾连挡三下,竟是势均力敌。

于异虽狂,对敌时却并不轻狂,第一鞭当然留了手,不过五分力而已,眼见打不开古弦的虎牙盾,他也不想加力,却在心下暗念:“这家伙还行,一鞭打飞他没意思,我且试试重水之矛的钻力。”

176章 双鞭

神念一动,并不祭真水神螺甲,只是把重水之矛调了出来,打魔鞭虚晃一晃,忽的喝一声:“着。”

喝声中,重水之矛飞射出去,其势如电,正射在古弦的虎牙盾上,只闻呲的一声,虎牙盾一下给穿了个洞。

虎牙盾本来彩光熠熠,这一下破了法,灵气泄漏,立时变小,不过尺余长短,彩光更是散于无形,虎牙也没了威势,本来也是,虎若断了气,虎牙自然也就倒了威。

重水之矛收回,于异捏在手里,虎牙盾还穿在上面,恰如鱼叉穿了条泥鳅,于异冷哼一声:“就这么个玩意儿,也敢来现世。”随手一甩,甩了出去。

古弦立在空中,两手空空,一张面皮胀得有如大门上的红灯笼,他当然还有术法法器,可于异这一矛地威势吓住了他,不但势如闪电,更力大无穷,想一想,实在不是他能抵挡的,只好忍羞含辱回来,抱拳道:“末将无能,请大都督责罚。”

“且记下。”邓愉冷哼一声,他这会儿没心思处罚古弦,事实上就是他自己,也给于异那一矛惊住了,偏头道:“还有谁出战?”

古弦才输了一阵,雷风前三日就给打破胆了,只剩下崔潜朴无声两个,两人相视一眼,齐齐跨步而出,崔潜道:“此狂徒法器诡异,恐一人难敌,所以我两个想联手出战,请大都督准许。”

手下的本事,邓愉还是有点儿底子的,崔朴两人的功力,并不比雷古两人更强,任一个出战,铁定还是要输,两人肯联手出战,或许有点儿希望,邓愉点头:“准。”

崔潜两人出阵,崔潜使一把刀,朴无声则横持着一杆豹尾枪,于异这会儿刚把酒葫芦摸出来,仰头灌酒呢,何克己却看不惯了,厉声高叫道:“倚多为胜吗?算什么本事?”

宋祖根便也高叫道:“亏你们还是神将,也太不要脸了。”

崔潜朴无声两人都有些脸红,一时做声不得,但也不能退,这可不是江湖争斗,他们是荡魔大都督府神将,阵前行的可是军令,无故擅退,立斩,可不管你要脸不要脸,但一定先要你的命。

于异扬了扬手,哈哈一笑:“无妨。”收了酒葫芦,斜眼看着两人:“你两个叫什么名字,先报个名吧!别象那缩头乌龟一样,都打得缩了头,还不知他到底是乌龟还是王八。”

悲摧的古弦,败退回去还给骂了个半死,但邓愉在场,军法严厉,他却是不敢吱声,只把一张脸胀得,如新漆过的门板。

崔潜跨前一步,戟手一指于异:“妖孽休要发狂,我两个乃是荡魔大都督府荡魔都头崔潜朴无声,奉大都督将令拿你这妖孽,并不是江湖争斗,可没什么单打独斗的讲究,你若怕了,立时束手就缚,或可饶你一个全尸。”

“崔潜,朴无声,一个要潜,一个无声啊!”于异呲牙一笑:“那就成全你们。”蓦的一声暴喝,双手狂长,左手打魔鞭,右手重水之矛,各长两长,更凌空高举四五十丈长,兜头打将下来。

他人不动,手却突然变长,邓愉在后面看着,大吃一惊:“这是什么邪功?”忽地想到一事:“难道是千年前裂天狂魔传下来的大撕裂手?不可能啊!裂天狂魔不是早死了吗?大撕裂手也一直没见有传承啊!怎么突然出现了。”

不说他心中惊疑,却说崔潜两个,突见于异双手暴长,各执法器打下来,风声呼呼,其势如雷,两人大惊,限于军令却是不敢退,齐喝一声,各执兵器,猛迎上去,只闻铮铮两声脆响,几乎不分先后,两人更同声啊呀!扑一下跌落地面,刀断了,枪歪了,人也半昏了头,好半天爬不起来。

“不堪,不堪。”于异大大摇头,却是与胡作非比,胡作非接了他三矛,这两人却是一矛也接不住,且他不过用了五六分功力而已,他的大撕裂手可以长到两百多丈长,现在不过四十余丈,当然不是说四十余丈就不能用全力,但两百丈砸下来和四十丈砸下来,相差还是蛮大的。

崔潜还好,落在了空地上,朴无声却给斜着砸进了底下的人群里,砸翻了好几个人,顿时惊呼声一片,人群本来都跪伏着的,神界荡魔大都督率神兵亲临,然后是神将厮杀斗狠,所有人都给吓住了,没人敢动,这时却有些乱了。邓愉已经在心中把于异地功力高估了一层,却没想到于异真实功力之高,竟还远在他估计之上,只是一招,就把崔潜两个全给砸翻了,换了他是绝对做不到,这时手下四大都头都已输给了于异,即便他自己亲自出手,只怕也讨不了好处,或者可以说,只是自取其辱,然而这时又不能退,不说下面十数万百姓看着,他堂堂荡魔大都督丢不起这脸,而且台上还跪着童抱林单简一帮人,来之前摇光王可是亲自召见了他,即要抓回于异,也一定要救回童抱林这些人的,他若一走,童抱林等人肯定会给砍头,所以说,他还丢不起这人。

“妖孽休要发狂。”脑子里只是一转,邓愉便想明白了,今日有进无退,也索性直接把于异打为妖孽,往前一跨,双手齐扬,左手一道火龙镖,右手一根打魔鞭,齐向于异打去。

打魔鞭和斗神甲一样,都是出自斗神宫,也和斗神甲一样,分有高低,荡魔都尉的打魔鞭,相较于荡魔大都督的打魔鞭,至少要相差一个层级,于异的打魔鞭,平常运转,五六尺左右,全力运转,可长到两丈有余,长虽长了,发出的却是青光,而邓愉这打魔鞭呢,不如于异的长,因为邓愉说实话功力远不如于异,只有一丈不到,但发出的光就不同了,是银光,太阳光一照,银光灿灿,便如一条银龙飞将过来。

邓愉的打魔鞭是斗神宫赐下的,是斗神宫制式法器,而左手火龙镖,则是他师传的法器,威力不如打魔鞭,但胜在快捷,其速如电,远处看,是一条火龙,正面看,却只是一点火光,一闪就到了,尤其是与打魔鞭配合着使用,银光灿灿的打魔鞭荡起无穷声浪,敌手的目光首先就会给吸引过去,再悄用火龙镖,可收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他没能瞒过于异,一看他亲自出手,而且是两般法器齐出,于异乐了,也把打魔鞭重水之矛同时丢了出去,打魔鞭对打魔鞭,重水之矛对火龙镖。

两根打魔鞭半空相交,“铮”的一下脆响,火光激溅,都是出自斗神宫的法器,虽然邓愉的打魔鞭品级更好,但于异功力更高,这一下旗鼓相当,却是不分高下。

打魔鞭相交,火龙镖也与重水之矛撞在了一起,火龙镖却远不是重水之矛的对手,一下给撞得火星激溅,本来从侧面看,可以拖出一条丈许长的火影,形如火龙,这一撞,顿时缩成三四尺大小,只是条小火蛇了。

邓愉大吃一惊,眼见重水之矛扬将起来,若象先前抽崔潜两个一样,他的火龙镖可经不起那一抽,慌把手一招,收了回来。

于异大笑:“荡魔大都督,不过如此啊!还有什么牛黄狗宝,都显出来吧!”

邓愉老脸一红,他官当久了,所谓居移气养移体,虽是荡魔大都督,平时的风度还是非常好的,这会儿却是给于异几次三番,燥动了真火,手一挥:“布荡魔大阵,围杀。”

崔潜朴无声虽给打落地面,只是受了点儿伤,并无大碍,这时已飞回阵中,得了邓愉将令,四都头立率神兵散开,在空中四面将刑台围了起来,阵中鼓声一催,顿时箭如雨下。

神兵雷箭,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当日金百万王子长几个便对上禁军的雷箭也非常头痛,更何况这是荡魔大都督府的荡魔神兵,个个练有大荡魔力,雷箭之威,还在禁军之上,当然也不一定,雷箭的威力,与士兵的体力并有多少关系,主要是看箭上所画雷符灵力的大小,皇帝禁军,完全可以选用威力最大的雷箭,但即便眼前的雷箭威力不如禁军雷箭,这么数百枝雷箭齐射过来,也不是轻易可以抵挡的。

不过于异又与王子长等人不同,王子长等人无甲,他却有真水神螺甲,真水神螺甲的防护力到底怎么样呢?于异可以肯定,真水神螺甲绝对强于曹震当日所穿的白银甲,也绝对强于没见过的黄金甲,因为螺尾生说过,真水神螺甲只略次于斗神宫最强战甲七曜沉雷甲,但真水神螺甲虽强,能抵挡数百枝雷箭的齐射吗?于异却不知道。

“试一下?”于异脑中闪电般一想,却突地另生出个主意,他想到了当日胡作非所用的体剑术,他当然不会体剑术,即便用咒影术,他也不可能把身子咒得非常非常小,他的功力还不到那个层次,但他有神螺啊!神念一闪,身子进了神螺,神螺则附在了打魔鞭的鞭尾上,以一点灵力驱使打魔鞭。

雷箭单枝的威力不大,真若论单枝箭的威力,还及不上重水之矛的百分之一,雷箭之所以可怕,就在于它的齐射,千百枝的攒射,凝力于一,那才可怕,就如水,一滴水,至轻至柔,可如果融在大海里,巨浪却可摧屋倒树,席卷一切,然而于异把身子藏到了神螺里,神螺只有大拇指大小,或者说,跟雷箭的箭头一般大小,雷箭再多,又怎么可能射得中,即便偶尔有一枝两枝箭撞上了,那也没用,神螺子的神螺乃灵泥融合灵体而成,内含阴阳,包藏天地,灵力之强,又岂是区区一枝雷箭能撼动得了的,其实说起来,真水神螺甲的防护力,还不如神螺,只是人躲进神螺里,不好运功而已,而在真水神螺甲里则可以任意发射法器舒展手脚。

177章 火龙镖

于异这身藏螺壳,就等于是胡作非体剑术的变体,而且可以说是更进一步,胡作非体剑术一运,身子还有两尺多,于异的这个却只剩一个螺壳。

神兵箭术不错,数百枝箭,不但瞄准了于异的身子,也封死了于异四面的空间,而且神兵发箭是分阵列的,每一面都是三列,第一列发射,第二列第三列瞄准备,若于异遁逃,第二列第三列便可跟踪发射,但于异突然不见,不仅第一列数百枝箭尽数落空,第二列第三列也失去了目标。

邓愉是紧盯着于异的,于异身子突然不见,空中只余一根打魔鞭,顿时让邓愉心中一凝,凝睛急搜。

看着于异的,不止是邓愉一个,下面张品生何克己宋祖根甚至单简几个都在看着他,张品生几个是担心于异,而单简几个则是盼望于异给一鞭打死才好,于异突然不见,所有人全都惊呼出声。

但随即却是一声痛呼。

原来四面的箭雨虽是攒射于异,但方位角度个个不同,有些是从上往下射的,于异身子失踪,雷箭落空,便有一批箭射去了刑台上,有两枝射中了跪着的贪官,还有一枝,却射在了张品生肩头上。

张品生虽也有点儿玄功,功力实在不高,而且全无防备,而雷箭的威力又相当大,居然一箭带得他身子飞了起来,倒在了刑台上。

“张大人。”何克己宋祖根齐声惊呼,齐跑过去,何克己伸手相扶,宋祖根便舞了刀挡在了张品生身前。

于异先前一闪进了螺壳,眼见雷箭落空,计策成功,还洋洋得意呢,忽听得张品生的叫声,往下一看,恰看到张品生给射飞,刹时间肝胆齐裂,身子一闪,身已到螺壳之外,怒目圆睁,头上毛发根根立起,仰天狂啸。

“都给我死吧!”他发狂了!

狂啸声中,他双手陡然变长,龙虎齐现,龙呤虎啸,声震天地。

四神兵正在四下搜索,突见于异现身,第二列神兵便要放箭,不想于异双手突然变长,双手张开,横里就是一拨拉,他这会儿怒气冲顶,大撕裂手全力运转,双手长达两百三四十丈,这一拨,顿时将四面的上千神兵尽数给拨翻,当然也有神兵发射出了雷箭,于异双手要拨拉一圈,要时间啊!前面的拨翻了,后面的当然还可以发箭,还不少,至少有上百枝,但于异身子一出,真水神螺甲便祭了起来,四层水甲,形成一个数丈大的圆圈,雷箭射上去,虽然射得水甲整体一缩,缩小了约莫一半,但说到穿透力,却连第一层弱水都没能射穿。

于异先拨神兵,是不让神兵再放箭,他不怕,但下面的张品生何克己等人怕,宋祖根虽然拨刀挡在张品生前面,但真个百箭齐射,他也就是个活靶子,而且雷箭劲大,他又只练得一点大荡魔力,便用身体也挡不住所有雷箭,必然会给射透,还是会伤及后面的张品生何克己。魰心閣論曇!

不要看雷箭射不透弱水,若射普通人时,一箭可穿两三人。

但于异真正盯的是邓愉,一拨开神兵,于异双手立即合拢来,左手龙,右手虎,龙呤虎啸,兜雷带风,圈向邓愉。

邓愉大惊,左手一引,打魔鞭舍了于异的打魔鞭,打向于异头顶,自己却反身向后急飞。

他反应快,却又如何快得过于异双手,身子才飞出二十丈不到,于异双手已至,于异两百多丈长的胳膊,凝成的手掌直有屋面大小,外又有龙虎双环凝成的灵光圈,内中不见手,只见龙咆虎哮,当真威势惊人,这要是合上了,那还不跟拍苍蝇一样啊!邓愉惊得魂飞魄散,急掏两道火龙镖,左射龙,右射虎。

他却不知,那龙虎乃环中之灵,本体灵气极强,区区火龙镖,哪里放在眼里,龙虎同时张嘴,竟把火龙镖吸进了肚子,这灵物不吃血食,有灵之类,正是它们最好的贴补。

两道火龙镖,半点作用没起,邓愉来不及再做手脚,于异双手一到,与他想象的不同,没有拍他,却是抓住了他两只脚,邓愉一愣之下,忽觉胯下一痛,耳中清晰地听到撕的一声,一个身子,给撕成了两片。

天地间突然一片死寂。

看着这一幕的,何止十数万人。

雷风崔潜等四大都头看见了,给拨得东倒西歪的神兵看见了,低下的百姓看见了,刑台上,张品生何克己宋祖根看见了,然后还有单简等贪官加南湖老怪等妖怪全都看见了。

却没有一人吱声。

仿佛天地在这一刻凝滞了,只有那满天飞溅的血,风筝般飘落的两片身子,还有那下坠的肚肠。

“呕。”

是单简最先做出反应,他肥大的身子猛然缩做一团,然后就倒栽在刑台上,猛烈的呕吐出来。

恰如一粒小石子,引动一潭死水,刑台上下,十数万人齐齐动了,无数的惊呼声,伴随着大量的呕吐声,大部份人都是来看杀头地,若是砍了单简等十几个脑袋,没有人会吐,很多人可能还会笑,但于异凌空生撕了邓愉,却让很多人吐了,这样的刺激,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即便张品生,也呀地叫了一声,雷箭射中了他肩头,从肩后穿了出去,虽然伤重,并不至死,他神智还清醒,甚至因为愤怒而更加清明,但看了这一幕,却也骇然色变,他隐隐的有感觉,于异不止是胆大,还颇有些狂野,但把荡魔大都督一把撕做两片,这样的狂野,仍然惊住了他。

何克己宋祖根两人也是一样,宋祖根的身子竟是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但手中的刀却死死地握着。

这中间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眨眼间事,于异一把撕了邓愉,仰天狂笑,把邓愉的两片身子一丢,却不停手,反手一捞,正捞到古弦,左手合拢来,抓住双脚。

“不。”古弦嘶叫声中,也给一撕两片。

于异撕开就丢,再一圈,又抓住了崔潜,同样一撕两片。

于异撕了邓愉,四都头先前都给惊呆了,再连撕两人,剩下的雷风朴无声反应过来,扭头就跑,于异手一捞,只捞住了朴无声,朴无声惊骇欲绝,反手一枪,扎向于异手臂,扎是扎中了,不可能扎不中啊!于异手臂那么粗大,但却仿佛是扎在一块老鱼皮上,呲一下滑了开去,只留下一条红色的长印子,而于异另一只手已经合了拢来。

其实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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