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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夫贼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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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知师太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舅舅,废话便不要再说了,不然只会适得其反的。”
娇蓉也是嗔怪的看了一眼他,便快走两边去追师太。
“丫头,你方才叫我什么?”
凌肃天愣了片刻,这才惊觉不对,她怎么突然这样称呼起自己了。
“娘亲肯定我是要认下的,看在我娘的份上,你这个舅舅也就顺便认下了。但是其他的,舅舅一样不要多嘴,您也说过我与我娘亲的脾气是一样的,我娘会做出什么来,我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娇蓉本来已经往前走去,但是又突然回转了身子。
“我师叔最好如舅舅所说,一切都是安好,不然师叔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吧。”
她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凌肃天后脖颈只觉得往外冒着凉气,这小丫头不止脾气像姐姐,那点心机更是和她亲生爹爹一样啊,自己是算计不过的。
凌肃天乖乖的点点头,脸上还得陪着笑。他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她,王爷等了这些年,他也是一样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欣兰离开自己了。
破尘停下了脚步,书房近在眼前,可是廊檐下却站着一个人。那人未抬起头来,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听到他们的脚步声,那人才有些局促的望了过来,却不敢迈出步子上前,像是怕会惊走了她们似的。
“阿梅……”
魏王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轻声唤着自己的爱人。娇蓉眉头蹙的更紧,这样的他好像又是花园里第一次看到的那人一样,果真是对师父情根深种的吗?
“贫尼法号破尘,还请施主不要再那样称呼贫尼了。”
破尘双手合十,口中又念了个法号,魏王的脸上立刻现出痛苦的神情来。
不过当看到破尘身后的娇蓉时,他又显得兴奋起来,快走了两步,来到娇蓉的身边。
“蓉儿,你的伤势要紧吗?父王这……”
他话还未说完,娇蓉便伸出一只手来打住。
“娘亲,我自是会认下的,但是这个爹爹,你若是不答应我几件事,我是不会相认的。”
娇蓉心里其实更想对他说,就是答应了,她都不想认的。可是临来之前,爹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千万不可任性,她这才隐忍了半天才说出方才的那些话来。
“只要你能认下,就是要本王去天上摘下月亮,本王也会去的。”
魏王高兴的呵呵笑着,破尘回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自觉也是十分失态,尴尬的讪笑了几声。
“话不要说得太满啊,还没听我说都要你答应什么呢?”
娇蓉不屑的瞥了魏王一眼,自己向书房走了进去。眼角的余光看见有个人影儿晃过,莫非是王妃的人吗?此事还是快快解决为妙,以免再生枝节。
凌肃天也随着一同进了书房,青龙本想也进去的,可是魏王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善。思量一番,他还是守在了门口。凌肃天进屋之后,关上了房门,站在了魏王的身边。
“肃天,你也坐吧,这里都是自家人。”
魏王客气的招呼着,破尘与娇蓉一起冷哼了一声。凌肃天本想坐下的,看这情形,他还是老实的站着为好。
“蓉儿,你想要本王都答应你什么呢?”
魏王就坐在娇蓉的对面,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自从知道这孩子就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一想起来,脸上就会带着笑。
“您还猜不出吗?”
娇蓉觉得他就是在明知故问,但是爹爹说了不能任性,她只能又掐了掐掌心,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算了,那我就再说一遍吧。若想让我认了你,那就散了你的那些人吧,别再生那些是非了。当年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就算是先皇对不住你了,但是为了能争夺到皇位,你就做得光彩吗?
我娘这些年来受的苦痛,皆是因你而起。还有王妃与大哥,大哥说他的母妃总是郁郁寡欢,常常以泪洗面,这又是谁人造成的?
还有我,你应该知道中了那个毒会是怎样的后果。这些都是拜您所赐啊。
如今,你为了你的一己私利,还要再搭上这上京城里百姓们的性命吗?武阳的事情,还要再来一次吗?”
娇蓉说话的时候,也不去看他,魏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
“蓉儿,你莫要再说了。是为父对不住你,伤了你的娘亲,又害了你。那如今方家那小子真的不要你了吗?”
他只顾着高兴自己有了女儿,真的就忘了武阳的事情害了这孩子。刚刚听她这样一说,心中如被刀剜了一般。
“幸好文麟没有你那般负心,可是你如此的折腾,我们又怎能有安生的日子过呢?”
娇蓉定定的看着魏王,魏王被问的哑口无言。
“蓉儿,为父也是为了自保啊。那龙天佑可从来都未想过要放过为父啊。”
师太说得不错,魏王如今还就是会听娇蓉的话。为了能够让女儿认了自己,他还真的有要放弃的打算。
“表哥已经答应了我,只要你不再生乱,他自是不会赶尽杀绝的。信与不信,你自己看着办吧。”
娇蓉说罢,站起来就想走人。
“蓉儿,若我真的答应,你真的能认下我这个父王吗?你的娘亲能否也留在这边?”
魏王也连忙站了起来,看看女儿又看看爱人,很想拥住她们,可是又有些忐忑。
“我既然方才那样说了,便就会兑现的。我娘亲的,我不能做主。再者说,她已是出家的人了,你又有了妻室。你让我娘亲做小吗?”
娇蓉生气的瞪了回去,魏王退后了一步。是啊,阿梅当年就是为了这个才负气离开的,如今又怎会再回来呢。
正在踌躇的时候,只听得外间脚步声响,似是来了很多的人。青龙敲了两下房门,然后低声说着。
“姑娘,王妃带了很多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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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 惊变(章二)
娇蓉听到青龙的禀报,心下一沉,方才那个人影儿看来却是王妃那边的。
王妃看似柔弱,可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她这一生最恨的女人,非师父莫属。虽然师父也是受害者,可她深陷其中,恐怕也不会体谅到师父的苦痛。
魏王此时已经打开了门,走到了门口。娇蓉也凑到了进前,向门外张望。正好瞧见王妃带了不少的人,兴师动众的朝这边过来。她的身旁还跟着逸轩,逸轩嘴里一直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劝慰着她,但此时她哪里能听得进去。
娇蓉回头望了一眼师父,她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儿,双眼闭着,嘴里念念有词。每当她心中有事,烦乱的时候,就会念些经文以镇定。此时,恐怕师父的心早就乱了吧。
“王妃。”
娇蓉恭敬的行了一礼,可是王妃可不是往日里那副温顺的模样,一双杏眼冷冷的看着她。
“你师父来了?”
王妃冰冷的说着,声音还有些发颤。
“瑜儿,本王这里还有事情,你先回去吧。过后本王会过去与你说明的。”
魏王轻声软语的说着,可是王妃却丝毫不领情,又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走进书房。
“瑜儿,你先回去。”
魏王一只手伸在了她的前面,试图阻止她进去。
“我一辈子的幸福就是被这个女人夺去的。以前只以为她是死了,我一直妒忌着一个死人。可是如今人竟然还在,我若是不见上一面,怎能甘心?”
王妃定定的看着魏王,丝毫不肯让步。娇蓉看到她全身都在颤抖着,说出的最后几个字,似是咬着牙说出的。
“母妃,您又何苦呢?父王说了,今日却是有要事处理,一会儿蓉儿和她师父就会回去的。您先回去可好?”
逸轩上前搂住了母亲的肩膀,就想把她拉走,可是王妃却不依,还大声的骂着他竟然帮着外人却不帮着她。
“够了,王妃要见贫尼,那就见吧。事情看来今日也是无法再谈了,该说的,蓉儿也都说了,就只等王爷如何做了。”
师太说罢便从屋内走到了门口处,娇蓉连忙跳进屋内,站在了她的身旁。虽然师父身怀绝技,可她还是怕王妃一时气急伤到了她。
“你?你们?蓉儿你到底是谁?你怎地会与她长得如此相像?”
魏王妃惊恐的看着娇蓉与她的师父,那老尼姑的长相就是蓉儿上了岁数的模样,而蓉儿的面庞就是她年轻时的模样。若说她们二人毫无关系,是无人能信的。
“王妃,师父却是我的娘亲,这也是今日才得知的。我们今日前来,却是为了公事。如今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一起还是等王爷的答复吧。我与师父这就回去了。”
娇蓉扶着师太的胳膊,说完就想要立刻离开,可是师太却像疯了一般,突然的就扑了上来。
“王妃。”
“瑜儿。”
还好娇蓉反应快,及时挡在了师父的身前。魏王也适时的抓住了王妃的胳膊,可是她的长甲还是刮伤了娇蓉的脸庞,三道血印子挂在了脸上,还渗出了血珠儿。
逸轩懊恼自己动作迟缓,没有抓牢母妃,焦急又担心的看着娇蓉。可是却又不敢再说出什么,生怕自己的关心,再刺激到母妃,让她做出更加恐怖的事情来。
“蓉儿,你先去看看你脸上的伤。父王在这边,不会让她伤到你娘亲的。”
偏偏魏王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起来。盯着娇蓉脸上的伤口,让她先闪到一旁去清理一下。
“父王?原来真是你龙绍宸的女儿。那今日过来要商谈的要事,就是让她认祖归宗吗?还有让我这个王妃赶紧腾出地方来?
龙绍宸,我嫁给你了二十年,可是这王府里的女主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人。
她曾住过的房间,你让人日日打扫,还派人守着,不能让人进去。可是你却经常在那边一待就是一日。
就因为她喜欢梅花,这府中的梅园就按照她的喜好修剪,这二十年来不曾有变。就连府中用的茶具,上面也是要画有梅花的。
龙绍宸,我自以为二十年,日子不算短。就算当日你是我为了我娘家手中的兵权,可我嫁给了你,总有一天是能够入了你的心的。可是入你心的却只有这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哪一点不如她,你告诉我啊?”
魏王妃越说越是激动,又朝着魏王扑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襟,一边哭着,一边撕扯着。
“瑜儿,是我龙绍宸对不住你,我已经尽力去补偿了。”
魏王的面上现出痛苦之色,被王妃摇晃得发丝散乱。破尘师太本来古水无波的一双眼睛,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后,也开始现出丝丝的波澜。
她恨他,为了皇位要另娶他人。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将她的弟弟带上了歧途。在他的眼中,一切都不及那张龙椅重要。
当年的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也不过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要他们凌家的那些药方罢了。这些年中,也只有她一颗痴心,受尽了折磨仍是放不下。
而他虽然是夺嫡失败,但好歹还是个王爷,娇妻麟儿在怀,过得不知会有多幸福。
“你……你当真没有忘?”
破尘的泪水颗颗落下,凝望着这个让她爱恨痴缠了几十年的男人。
娇蓉想要把师父拽走,可是她却像生了根一般,丝毫没有动下地方。
“阿梅,对不起。都是我当年一时糊涂,错失了你。只以为那次中毒让你早就不在人世了,没成想你仍在人世,还生下了蓉儿。”
魏王的泪水也落下,不管王妃如何的摇晃着他,也不理会,双眸只是痴痴的看着他的阿梅。
“你忘不了她,她出家了也没忘了你。那我算是什么?是要我今日给你们腾地方吗?”
王妃大怒,松开了抓着魏王的衣服,一手拔下了头上插着的一支金簪。那簪子的一头又细又尖,还闪着寒光。
娇蓉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那簪子看着怎么那样的恕�
“瑜儿,你这是要做什么?今日她们娘俩过来,真的是谈其他的事情。我是想认下蓉儿的,可是这个还有待商量。并没有要撵走你的意思。
我已然对不住你了,怎能还将你赶走?阿梅她如今已经是出家人了,我是有心想要留住她,她也不会留下啊。”
魏王说罢,回望了一眼破尘。破尘将脸扭向了一旁,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窘迫的模样。
“她出家了?出家又怎样?你看她那个样子,像是忘记过你吗?我说当日你为何非要收娇蓉做女儿,原来是心中惦念着她。
你还让轩儿娶娇蓉,就是想着圆了你当年未能了的心愿是吗?结果他们是兄妹,老天有眼啊,幸亏知道了实情,不然还会连累到我的轩儿。
说到底,都是你这个女人最可恨,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他迷惑了这么些年?竟然又派你的女儿来害我的儿子,他们是兄妹啊。你怎能这样的不知廉耻啊?”
王妃又情绪激动了起来,拿着拿着金簪,胡乱的挥舞着。逸轩站在她的身后,看她有些失控的模样,连忙上前要去搂住母亲。可是却被一旁的老嬷嬷给拦了一下。
“小姐心中埋了二十年的恨,你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能让她发泄一下吗?那个女人就是该死的。”
老嬷嬷咬牙切齿的说着,逸轩气得瞪了她一眼,使劲的把她甩到了一旁,此时只听得娇蓉大声的‘啊’了一声,然后父王又闷声的哼了一下。
他抬头望过去的时候,也傻在了原地。蓉儿她捂着自己的脸颊,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而父王瘫在了师太的怀中,背上正插着那枚金簪。
青龙因为屋里站着的各个都比他的身份尊贵,一直未敢进去。想着姑娘和师太也都是武林高手,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如今姑娘被破了相,这下当真没法交代了。他一个箭步蹿了过去,将已经吓傻的王妃先按住,交给了随后也跳过来的凌肃天手中。
凌肃天也是与青龙一个想法,所以一直守在门边儿上,谁承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妃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他本想上前,不过有姐姐在此,应该不会有差的。他押着王妃,赶紧退了下去。
那个老嬷嬷疯了一般的又扑了上来,结果让逸轩一把扯了下来,啪啪的扇了几个耳光。
“狗奴才,你就是这样为母妃着想的吗?你害死她了啊。”
那老嬷嬷被打得口鼻窜血,可还是跟在了王妃的身后,让管家一定不要伤着王妃。
逸轩知道管家不是个胡来之人,相信他不能为难母妃的。此时到时应该先看看那人,虽然心中一直都在恨着他,可是他毕竟还是自己的父王。
“阿梅,我是不是要死了?”
魏王的声音微弱,那枚金簪正中他的后心。蓉儿要救自己的娘亲,挡在了阿梅的身前,结果被划伤了脸,他一急便抢身挡了过去,都忘记了应该是抓住瑜儿才对啊。
一直背着身子的师太没想到不过是须臾之间,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再转回身来,他就成了这幅模样。
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怎能虚弱至此。他面上的血色一点点的淡了下去,他的手掌也在一点点的发凉。
“不,不会的。你忘了我是谁吗?我怎会让你去的。”
破尘一直忍着眼里的泪水不要落下,可是怎样隐忍,那泪水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蓉儿,大哥给你看看伤势吧。这里父王应该有话要对师太讲的。”
有些被吓傻的娇蓉就呆愣的跌坐在地上,直到逸轩将她拉了起来,她才呆呆的又回望了一眼师父。此时师父是没有心思顾上她了,叹了一口气,便随着逸轩走了出去,还不忘帮他们两个关上了房门。
青龙忙从袖中掏出了止血的药粉递给了娇蓉,那金簪看着就很吓人,也不知姑娘脸上的伤口是否会落下疤痕。
“姑娘,您快用上吧。”
“蓉儿,大哥能帮你吗?”
逸轩轻声问着她,娇蓉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蓉儿,莫哭,不然会伤到伤口的。”
逸轩拉着她坐到了廊檐下,用帕子为她拭去血渍,那一簪母妃真真用了力气的,都快见到骨头了。蓉儿这张脸看来要废掉了。
可是逸轩也不敢多说,只是小心的将药粉一点点的敷上去,然后又询问着她会不会疼。
“他会死吗?”
“你是说父王?”
“嗯,虽然恨他,恨不得要亲手收拾他。可是此刻却觉得心好痛,是他给了我生命,我还没有叫他一声爹爹呢。”
娇蓉痴痴的说着,逸轩眼中也落下了泪水。刚想要说些什么劝劝她,就听得书房里传来了师太的痛哭声,父王他真的去了……
正文 第138章 8消失
他死了,就在知道他是自己生身父亲的这天。虽然恨不得想要手刃了他,可是在听到师父的哭声时,娇蓉一下瘫在了那里,幸亏一旁的逸轩及时将她搂住,这才没有滑落到地上。
“蓉儿,你还好吗?”
逸轩的心有些慌,他也是在听到了哭声才惊觉,以往对父王的那些恨竟然都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他是如此,心地那样善良的娇蓉恐怕也是一样的吧。她的脸色惨白的吓人,逸轩不由自主的搂紧了她,生怕她也会就此消失掉。
“他是死了吗?真的死了吗?只是睡着了吧?坏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呢?我还没和他相认呢。”
娇蓉仰着头,定定的看着逸轩,像个小孩子一样,希望逸轩能够否定她的话。
“蓉儿,父王他走了。不过父王若是知道蓉儿会是这样的伤心,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逸轩强忍着泪水,将娇蓉搂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
“真的吗?可是我还没有叫过他。他好像很想让我叫他一声父王的。”
娇蓉喃喃的说着,一旁的青龙看得也心里不是滋味。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家中的,反正剩下的事情也不用她来操心了,娇蓉闷在屋中几天,就连文麟来见她,也是不肯露面。
如今表哥是最大的赢家,魏王这个最大的隐患一除,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那些跟随多年魏王多年的人马,本来还想依傍逸轩,重新来过。可是如今他父王去了,母妃得知这个噩耗,受不了这个刺激,当时就成了疯子。他本就没有那个心,哪里还会再去料理那些。
因此吩咐了管家,那些人若是不愿走,就尽管将府中值钱之物分给他们,只求他们能安生的离开,日后再不要有所牵连。
凌肃天一心想着能够得到欣兰的原谅,看到姐姐和王爷竟然落得如此的下场,他更是不想再继续折腾下去。世子吩咐他怎样便怎样,那些人见世子却无此心又有财物可拿,于是当天夜里便都各自离去。
这些事情都是师叔过来的时候告诉娇蓉的,如今师父尚未从悲痛中和缓过来,只有师叔每日往返于王府和相府间。
“师父,好点了吗?”
虽然心中早就认下了这个娘亲,可嘴上还是改不过来。
“还不是那个样子,谁说也不听,不吃也不喝,一心想着随那人而去。若不是还念着你,恐怕这会儿已不在人世了。本想指望你去劝劝她的,可是你又是这个模样。唉,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样了。”
破空一边帮娇蓉换着药,一边愁眉苦脸的叨念着。每日那个冤家还要缠着她,她实在躲避不过,才在相府里一待便是一天。晚上又惦念着破尘,又不得不回去。几日来的操劳,眼下是乌青一片。
“师父在相府里可还住的惯?相府的人不会为难她吗?”
娇蓉勉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自己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此时不能守在师父的身边,竟然还让她们如此的担心。
“有你舅父在,自然无人敢动她的。再说那个叫龙逸轩的孩子,心地还算是不错,对小姐也很是客气。真是想不到那个人竟然会有一个这样听话又懂事的好儿子。”
破空一直都很憎恨魏王,即便他去了,心中仍是恨意不减。不过看到娇蓉的脸色有些不对,她也自觉说得有些不太妥当,忙转了话锋。
“师叔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文麟那孩子一连几日,都守在门外,苦苦的等着你,你为何不见他呢?”
娇蓉听了这话干脆把头埋在的自己的双膝上,低声的啜泣了起来。吓得破空忙去劝慰,她伤口太深,还未好转,这样的哭泣万一加重伤情怎么办。
“乖蓉儿,你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能对师叔说说吗?”
娇蓉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眼含泪的看着破空师太。
“如今他走了,表哥再无后患。方家父子很快便会官复原职,表哥与爹爹的意思,都是日后想要让文麟接任丞相一职的。若一品夫人是个丑八怪,还是个不会生儿育女的女子,难道要让人在背后笑话他吗?我不要,不要让人笑话他。”
娇蓉一边呜咽着一边说着,说得破空心都快碎了。这孩子嘴上虽然如是说着,不过破空知道,多半还是为了她的身世。文麟日后若是居了高位,有一位佞臣之后做妻子,终是不妥的。
“都是那个挨千刀的造的孽,他惹下的祸事,却都让你担了。蓉儿啊,我苦命的孩子,难不成你就真的要和文麟分开吗?”
泪水又将刚刚敷好的药粉全都打湿了,痛的娇蓉直咧嘴。破空师太更是心疼不已,只能一点点的撕下包裹的布巾,帮她清理的伤口,重新再上上药粉。
“我想一会儿随师叔一同去魏王府陪师父去,我是做女儿的,在她最需要人守着的时候,我却没在身边,实在说不过去。”
破空张了张嘴,想要告诉她说,方才丞相让她转告文麟还会再过来的,可是这个孩子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真心要与文麟断了关系。
“你是打算今后随小姐离开这里吗?”
破空思虑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娇蓉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
“我的身世迟早会被娘亲发现的,不过还好大哥就快回来了,到时还会带回来宝宝,娘亲多少会有些慰藉。就是方家那边,若是方伯父一回来,文麟势必要重提婚事,到时我想要离开就难了。”
“那你是连静月庵也不打算回去了吗?”
破空的泪水也落了下来,当年小姐就像蓉儿这样大的年纪时,四处逃亡。结果到了蓉儿这辈上,竟然又是同样的命运。她们凌家的女人怎就这样的凄惨。
娇蓉点点头,若是回到那里,那个呆子铁定会寻了过去。那离开还有什么意义,只能是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离开啊。
“师父正好是伤心伤情的时候,正好陪着她去散散心。”
娇蓉苦涩的一笑,环视了一下这间住了一年多的屋子,这次的离开将是永远的了。
当夜,娇蓉就随了师叔去了魏王府。吕相只以为女儿是不放心破尘师太,还有她嘴上虽然不说,但魏王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这个做女儿的怎能不去看上一看。
可谁知,那一夜,娇蓉和两位师太便没了踪影。就连凌肃天也不知她们是去了何处,急的他直跺脚,找寻不到他的欣兰。
文麟怅然若失的站在魏王府的门口,说好的再也不分开啊,蓉儿怎能就这样食言了呢?他的蓉儿,真的就此天涯永别了吗?
正文 第139章 大结局(一结)
“皇上,您能否告诉臣,蓉儿她为何要走?”
本该在京兆府衙门的文麟,进宫之后便跪在了龙天佑的面前,皇上今日若不给他个答复,他就不打算离开了。
龙天佑看着他那个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是又恨又气。蓉儿那丫头莫名其妙的就离开了,他心中也郁闷的不知该找谁去纾解,文麟他又跑来这边闹的是哪出啊?
一只手扶着额头,龙天佑瞥了一眼文麟,就静静的坐在龙椅之中也不做声。
“是为了她脸上的伤吗?听破空师太讲,那疤痕可能不太容易去掉。她怎能这样傻,臣与她约定好了,今生都不会再分离的。臣不会食言的,她为何不信呢。”
并不知晓娇蓉身世的文麟,思虑了几天,只以为她突然离开是为了这个缘由。
龙天佑叹了口气,难怪丫头叫文麟呆子。这个呆子的执拗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的,是有些让人心烦。
“她师父突遭变故,或许是陪着师太散散心去了。丫头本来好端端的一张面孔,毁成了那个样子,心中当然也不会痛快。女孩子家嘛,离开一下也无妨,或许过段时日想开了,便会回来了。”
压下心里的怨气,龙天佑耐着性子开导文麟。皇上做到他这个地步,真是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文麟听他这样一说,心中也算是开朗了一些。娇蓉的性子刚烈,连遭变故,心里许是烦闷的很,那就让她去散散心吧。只是她心里的那个结儿,何时能解开呢?
龙天佑又对文麟讲了,他父亲已经起身赶往京城了,不日便会到达。无论是衙门里还是他自己的家中,都需要好好的料理一番,还是不要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文麟面露窘色,他真的是不成体统了,竟然让皇上来提醒他这些。连忙磕头谢恩,起身离去。
这个呆子总算是离开了,龙天佑又叹了一声气。方才那番话不过是暂时的哄骗一下,谁知道丫头又会何时才回来呢。
不能生育,面容被毁,这些或许会是丫头离开的原因。但她是魏王之女这件事,恐怕才是最重要的吧。
眼下这件事知晓的还只是少数的几个人,可是一旦泄露了出去,为歹人所利用,必定又会掀起千层波澜。丫头啊丫头,你以为你一走了之便是解决之法了吗?
龙天佑缓缓的站了起来,从书房里走到院外。一年之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子,如今身在何处呢?
离开只是一时之间突然兴起的念头,不过看着田间的蝴蝶飞舞,孩童嬉戏,娇蓉觉得这也却是个不错的想法。
母亲,如今她已经不再叫师父了,十年来心内一直都是当她做母亲的,那一声很自然的便叫了出来。
这两日母亲脸上也终于有了些笑容,只是手中总是攥着那只梅花簪子,瞧了又瞧的。据说是一直藏在他的衣袖里,当人们将他抬走的时候,那簪子恰巧掉落了出来。
“母亲。”
娇蓉撒娇的依偎到了破尘的怀中,脸上的伤口如今已经好了很多,已经结痂了,就是有些痒,总想去挠。不过母亲说只要熬过这一段日子,日后那疤痕她保证能够为她祛除的,肯定还她一张光洁的脸蛋儿。
“又撒娇,你都已经及笄了。若是没有出这些乱子,你早就应该嫁给那个孩子了。话说,你真的不后悔吗?”
这话破尘一路上问过了几回,可是娇蓉始终没有给过她一个确切的答复,每每都是胡乱的应付过去。
“都走了这么久,母亲怎生还问啊?”
娇蓉习惯性的又想打哈哈的敷衍过去。
“我知道你心中依然还是有些恨着他的,可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我与你的父亲弄成了如今这个结果,其实不应该全都怪他的。”
娇蓉眉头一皱,虽然心中也是会因为他的逝去而伤悲,可是要说完全没有恨意,也是不能的。有些事情毕竟是因了他,才会演变成如今这个结局,可是母亲依然为她开脱,心中真的是有些不太痛快。
“你一定是恨他太自私是吗?其实这段时日,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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